《看山河》茯了个苓

3、腊梅枝(3/3) 那掌

　　那掌柜又与那妇人说了好几句话，但那妇人脑子里只有自己的孩子，完全不顾掌柜的说什么。
　　卿陌春轻声下了楼，掌柜的注意到了声响，与卿陌春对上了视线，她微微昂首，掌柜笑着收回了视线。
　　“姑娘睡不着？”
　　掌柜的漫不经心的搭话，那老妇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卿陌春，空洞的眼神立马又盯住卿陌春，可她充耳不闻，神色平常的接过掌柜送来的茶水，礼貌的道了声谢。 一楼又安静了下来，掌柜的欲言又止，半响才出了声
　　“姑娘方才，说自己是什么峰的大师？我……”
　　话没说完，就被卿陌春打断
　　“编的”
　　“啊…？编的？我本是想请姑娘帮看一下这孩子的”
　　卿陌春抿了一口茶，视线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孩子
　　“死了。”
　　掌柜的似是没有反应过来，慌张的看了一眼老妇人，才又对上卿陌春的视线，语气带了几分不满
　　“姑娘，话可不能乱讲，这大娘都如此了，你还……”
　　那妇人也听见了卿陌春这话，却不恼，她低声笑笑，龟裂的唇轻启，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快让人听不清
　　“我早就知道我的孩子死了…”
　　掌柜的一愣，微微诧异的抬了抬头，见女人继续喃喃
　　“只是不太甘心罢了，凭什么…凭什么，就我儿子会得这种怪病…村长不是说已经没有了么…？”
　　忽的，她声音猛然大了几分，眼珠瞪的快要掉出眼眶
　　“是你们！你们这些城里人，自己治了这病，就不管我们这些村人了…都怪你们，害我孩子死了！我要报仇…你们不该活着”
　　掌柜被她这一通话说的脑子都乱了，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那女人向他扑来，躲闪不及，那女人猛的咬住了掌柜的脖子，卿陌春再定睛一看，鲜血模糊了视线，那么鲜活的一条人命…她觉得惋惜，掌柜的竟是因为太过善良才失了命，没再等那女人扑来，卿陌春一把抓过旁边的烛台，猛的扎进了那女人胸口，这时卿陌春脸上已经浑了两人鲜血了，发带微微有些松，她抬手扎紧了些。视线又转到了那孩子身上，孩子倒是无辜，找了地埋了，下辈子好好投个胎吧。
　　卿陌春这样想，手环过孩子的脖颈，将他抱了起来。天很冷，血一会儿便凝固了，贴在脸上并不舒服，她出了客栈，漫无目的地在客栈周围徘徊了一圈，才确定了目标，她走至一棵腊梅树跟前，轻轻放下了孩子，手在树下刨了个洞，她又将孩子放在洞中，在要埋了孩子时，手指顿了顿，她似乎也没有想到吧，下山第一天手上就粘了一条人命，还有一个那么善良的人死在了她眼前。豫都，似乎没有她想的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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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陌春从腊梅树上折了一枝腊梅枝，找了一条小溪，她拢了拢裙摆，蹲了下来，她洗了洗指尖的泥和脸上已干的血迹，冬天的水，很冷，冷的她的指尖泛青。 洗净之后，她将那枝腊梅放入溪中，看着它顺着溪水飘向远方，直到消失在视线中，若不是那妇人情绪失控，她也不会动手杀人吧。她也希望，在今日死去的两人以及那孩子，下辈子也能和这腊梅一般自由。
　　寒风拂过，卿陌春直起身子，倒是也不知道哪可以容她落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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