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响》珝星寒

3、军训

　　罗思斓又随便找了两个男生去领开学前就统计好尺码的军训服，一个个发给学生们后又嘱咐了以后上下学的时间，没什么事就让他们可以离校了，明天周一才算正式开学。

　　江绮窈非常自来熟地拉着乔以湘一起走，乔以湘还挺喜欢她的性格，也就没有拒绝。

　　她不怎么说话，一路上都是江绮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乔以湘偶尔应两句，也没有一开始的紧张。

　　校门外有不少店铺，江绮窈问乔以湘要不要买杯饮品或冰激凌，乔以湘连忙拒绝。

　　两人回家也不是一个方向，于是乔以湘就先走了。

　　路过奶茶店的时候，她不经意地往里面撇了一眼，许多人都围在那儿，说说笑笑，手里随意捏着包装精美的冷饮。

　　乔以湘的眸子暗了暗，攥紧了下书包的背带，然后踢着脚边的小石子走了。

　　“喂，澈哥，看什么呢？”

　　叶濠辰喝了一大口刚拿到手里的冰饮，整个人神清气爽。出来见王宁澈拿着饮料也不喝，只看着某个放向发呆，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往那边瞅了许久也没看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王宁澈狠狠一巴掌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拍走：“靠，TM这么热的天别离老子这么近。”

　　叶濠辰还在往刚才王宁澈看的方向瞅，不怕死地还在问：“澈哥你刚才到底在看什么啊？”

　　“真的想知道？”

　　“对啊，我……”叶濠辰一扭头就看见王宁澈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盯着他，明明刚才周围还热的要死，这会儿叶濠辰却觉得吹来的风都是冷飕飕的，“不不不，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了。”

　　何筠羡从店里出来看到的就是两人这副模样，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叶濠辰又在作死的边缘处蹦迪了。

　　他“啧”了一声，过去对两人说道：“走吧，去澈哥家里打游戏。”

　　叶濠辰想看到救星一样赶忙往何筠羡身边跑，他都不知道刚才自己是怎么想的，差点小命不保！

　　王宁澈也抬步离开，只是在那二人走在前面看不到他的时候，又转身往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

　　刚才他不经意一瞥，就看到了上次在小广场给他拾滑板的那个小姑娘。

　　上次他在黑夜里也看得清楚，女孩穿着简单的纯白小裙子和小白鞋，就算是在黑夜里，她那双澄澈又淡漠的眼睛也一下子砸进了他的心里。

　　当时他的感觉很清楚，自己呼吸一滞，心跳快得离奇。

　　那天晚上小姑娘好像有些害怕，她笨拙地拾起地上的滑板递给他，他在她走近的时候才看清，长得也太TM可爱了。

　　他都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能做到连冷漠都是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逗一逗，当时他没忍住就笑了。

　　后来他再去那里，就再也没碰见过她了，没想到今天来学校倒是见到了。

　　不过这要是被叶濠辰那俩人知道了，还指不定会怎么笑话他。

　　每天情书塞满抽屉的王宁澈，居然会有一天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小姑娘感兴趣？

　　这话说出去都没人信。

　　不过他也不急，只要在同一所学校就不怕找不到人。

　　王宁澈看了一眼没再看到刚才的背影，也就漫不经心地跟上走在前面还在讨论最近他种种表现的那两个傻逼。

　　“一、一、一二一——”

　　铿锵有力的口号声带领着方阵排列的“小绿人”整齐划一地前进，热烈的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不少人一停下来就拽下头顶的帽子开始扇风。

　　“我去，这天儿也太热了，明明昨天还不是这样的。”

　　终于等到了休息的时候，班上的人零零散散地有个阴凉的地方就席地而坐，也不在乎衣服脏不脏。乔以湘和江绮窈也找了个小片阴凉地坐，江绮窈紧皱眉头看看白云飘渺的蓝天，烦躁地抱怨着。

　　乔以湘没跟她一块抱怨什么，打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水。

　　她来校之前看过天气预报，下午可能会下雨。不过看这艳阳高照的天儿，也不像是会下雨的样子。

　　他们旁边的那个方阵不知道是几班的，女生们围在一起也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偶尔还会传来几声起哄的笑。

　　倒是他们的教官看起来像个会玩的，休息的时候跟他们都有说有笑的，划了几下手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说让他们想个口号，喊出来才有气势。

　　一听这，下面有的学生就开始讨论了起来。

　　“不就是要气势吗，来同学们跟我一起喊——噼里啪啦——砰！”

　　“不对不对，应该喊——呼呼哈嘿！”

　　“啥呀，不如喊——妈妈咪呀~”

　　“哈哈哈……”

　　周围的人都被逗笑，连教官都忍不住笑骂他们：“滚吧。”

　　乔以湘听着也抿嘴笑了。

　　那教官摆摆手不理会他们胡闹，看这一群人不像是能想出什么好词的样子，只能自己上网去搜一波。

　　周围有几个女生好像在讨论某个人，教官听到了也一时好奇，向她们看去。

　　而他沿着她们用有些八卦又有些崇拜总之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鬼的复杂眼神偷看的方向看去，原来是那个一看就很不好惹很刺头的男生。

　　教官对他印象还挺深刻，干脆抬手一指：“诶，那个站在栏杆旁边的男生，对就是你，你来说一句。”

　　乔以湘闻言一愣，顺着放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他就懒懒地靠着把学校和外界相隔的栏杆，手里把玩着一根狗尾巴草。

　　那男生听到教官的话似是有些不耐烦，蹙眉看过去。他身边还有两个男生，前一秒还在嘻嘻哈哈，后一秒一看这情况不对似乎想要给教官说些什么，却被男生拉住胳膊。

　　众人一看到他这凶巴巴的模样像是要生气，一时连笑声都淡了很多。

　　男生这会儿又忽然眉间舒展，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勾了勾嘴角，随手把手里的草丢到栏杆外，用不大不小刚好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顿时炸了起来。

　　“哇哦——”

　　“我靠还得是咱澈哥，大佬就是大佬啊。”

　　“这话一放出去，谁还敢惹我们C班，我们就是无敌！”

　　“澈哥牛逼——”

　　……

　　“哇哇哇，湘湘你快看，那个就是我昨天给你说的王宁澈！天哪他也太帅了吧，真的好敢诶。”

　　江绮窈一看到王宁澈激动地抓着乔以湘的胳膊直晃，晃得乔以湘脑袋都是晕的。

　　“嗯，我看到了。”

　　江绮窈激动地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此刻只想和隔壁班的那群人一起欢呼。

　　他们这个年纪学校安排的重点班只有AB俩个班，其他班的人都是随机排的，没有痞痞的学生才不正常。

　　乔以湘在几分钟之前，是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有人敢这么狂，让她更不理解的是，为什么江绮窈她们都这么喜欢这样的人。

　　明明他一看就不像个好学生，痞里痞气的连说话都这么凶。

　　乔以湘就在兴奋又激动的江绮窈身旁蹙着眉头，垂头扣塑胶跑道上的小石子，对王宁澈这样的人提不起来任何兴趣。

　　许是看隔壁方阵的效果不错，他们的教官也说让他们也来想个口号，活跃一下气氛。

　　可他们班上没有像隔壁C班里的那几个社牛，甚至回应教官的人都很少。

　　只有坐在前面和教官离得近的几个人才会和他讨论几句，其他人都可以忽略不计。

　　乔以湘对此是无所谓的，喊什么都一样，只要不是像……隔壁刚才他们说的那些个就好。

　　前面几个人好像都提供了些意见，转眼休息时间就结束了，到底口号也没定下来，教官便喊上他们集合继续训练了。

　　直到第二天一早他们才把口号给定了下来，用在跑早操的时候。

　　“左脚华大，右脚京大。华大京大，统统拿下！”

　　这个口号很A班，华大和京大是国内最好的两所大学，能在华高A班的，基本上走个重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军训期间的早操学校没有派人来检查，都是教官带着去跑，班级站位也不固定。

　　今天早上，A班前面恰巧就是C班。

　　乔以湘个子不高被安排在前排，在开始跑步之前就规规矩矩地站着和班上同学一样举着书背单词，还能看见前面C班的后几排男生虽然拿了书但还是散漫地有说有笑。

　　不停有人一窝蜂进来操场，渐渐只剩了三三两两，到后来都收了书快要开始跑操了，前面又突然传来一声慵懒的“报告”。

　　乔以湘看到，是昨天那个王宁澈。

　　不过今天他似乎不是很精神，说话都没精打采的。

　　他们班的教官显然也有些生气，不过因为就要开始跑操了，他也不能因为他不管其他人，黑着脸让他入队。

　　王宁澈似乎也不在乎，打着哈欠悠哉悠哉地进到队里。

　　乔以湘也不知道他们班的教官是怎么想的，口号居然真的用了王宁澈说的那八个字。

　　他们班在喊道这句话的时候，气势格外的足，那嚣张的声音简直要在整贯彻个操场。

　　而在A班跟在后面喊“左脚华大，右脚京大”的时候，乔以湘还见前面的王宁澈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些许嘲讽和不屑。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王宁澈不屑过后居然还往她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很快收回。

　　这人怎么回事？

　　跑了两圈，乔以湘完全都是在一声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和“左脚华大，右脚京大”的夹击中度过的，累得压根没心思再去分给刚才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