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下岛买衣服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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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米勒斯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的，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奇幻瑰丽的梦，梦里有蓝天，有大海，有海鸥，处处是自由的气息。
——而最耀眼的，当然要数梦里的那个红发的男人了。
但唤醒她的，并不是耀眼的阳光，而是突如其来的疼痛。
香克斯仍在她身旁睡着，她缓缓深呼吸，看了看天色，应该是早上八九点钟的样子吧？
她小心地移动身体，忍着快要把自己撕裂的疼痛将身体蜷缩起来，瞭望室硬邦邦的地板硌得她更难受了。
香克斯突然翻了个身，一条手臂放到了迦米勒斯身上，迦米勒斯没有继续动，怕吵醒他。
过了不久，他又动了，结实的手臂捞起迦米勒斯就是一翻身，迦米勒斯猛然闭上眼。
——但意料中砸到地板上的疼痛却没有传来，她落到一片柔软上，伸手往下摸一摸，是香克斯的披风，上面似乎还带着他残余的体温。
她被香克斯扣着后脑勺往怀里按，侧脸贴上香克斯饱满的胸肌——蹭蹭，唔，软的。
头顶传来几声听不清的呢喃，她被香克斯的气息包裹，因疼痛、或是别的什么东西而颤抖的身体，竟是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
哪怕疼痛依旧。
迦米勒斯努力抬起一侧的手，去回抱住香克斯。
这早晨的时间，似乎也不是那么难捱了。
等到午饭时间贝克曼找到他俩的时候，他俩一个呼呼大睡，一个蜷着身体眼睛睁得溜圆，看见他来了，眼睛都亮了。
他还以为是香克斯没轻没重压着迦米勒斯了，连忙掀开香克斯的手臂把人抱起来，一碰到她的身体才发现她在发抖，才知道这是戒断症状爆发了。
——香克斯翻了个身，咂咂嘴，没醒。
这种情况属实棘手，贝克曼只能耐心地一点点安抚迦米勒斯，虽然没有哄小孩的经验，但是从之前她和香克斯的相处中，他也能看出一点端倪来。
他知道，她只是在害怕。
于是他抬手抚摸迦米勒斯的后脑勺，用温和而低沉的声音一遍遍告诉她:“我在，别怕。”
直到她紧绷到颤抖的身体平静下来，贝克曼问她:“想待在房间里还是？”
迦米勒斯微微扭头，看了看地板上的香克斯。
“不用管他。”贝克曼说，“笨蛋是不会有事的。”
迦米勒斯伸手环上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间，轻轻“嗯”了一声，叫他:“贝克。”
“我在。”他叹一口气，“怎么了？”
迦米勒斯的眼睛亮晶晶的:“棋。”
贝克曼眉头一挑:“昨晚跟耶稣布下棋了？”
“嗯！”痛苦在逐渐剥离身体，迦米勒斯抿抿唇，说，“五子棋！赢了！”
“真厉害啊。”贝克曼笑笑，揉揉她的脑袋，“还在痛吗？”
她摇头，想了想，道:“三，小时。”
“会痛三小时吗？辛苦你了。”贝克曼说，“还能撑住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迦米勒斯继续摇头，只指着柜子上的棋盒，说:“棋。”
“还下了国际象棋对吗？也很厉害，差点就赢了耶稣布。”
“…………”
这人怎么不懂她的意思啊！
她想跟他下棋！想下棋！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不再说话。
贝克曼看了看她，眼里泛起笑意，他闷笑一声，说:“下午一点左右我们就要登岛了，到时候带你去挑一盒棋，想下的话随时来找我。”
“！”
原来他看出来了啊，看出来了居然还逗她玩！
迦米勒斯气呼呼的扭过头不理他，他也没有不高兴，只是抱着小孩往甲板上跳。
“先去吃饭，本乡说你得把作息时间养好。”
……好吧，看在饭的份上，原谅了。
“嗯！”
————
当斯内克喊出一句“已经能看见岛屿了”，瞭望室内一抹红色飞快地蹿了出来，左右看看，见迦米勒斯被贝克曼抱着，也就放下心来。
“这是座秋岛，通知下去，让大家做点保暖措施。”香克斯跳上船头看了看，转身说道，“都把采购清单列出来，准备登岛啦！”
迦米勒斯期待地望着岛屿，火红的枫叶铺满了岛的大半面积，风吹过，似乎还能听见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贝克曼把她放到香克斯怀里。
靠近秋岛后，附近海域的气温也降了不少，船上没有小孩的厚衣服，得当心受凉生病。
香克斯拉着自己的披风把迦米勒斯裹严实了，等到船的左舷靠上码头后，他率先跃了下去。
“迦米勒斯，看住这家伙，别让他乱买东西！”
贝克曼一边说着，一边把贝利装在袋子里抛给香克斯，后者把袋子往迦米勒斯手里一塞，丢下一句“我们先走一步啦！”就跑得没影了。
一路跑到了繁华的商业街，香克斯抬头寻找着什么，接着眼睛一亮，冲进了服装店。
嘛，虽然还没看贝克给的清单，但是买衣服总归是没错的！
“怎么样，有喜欢的吗？”带着迦米勒斯逛了一圈却发现她没有展露什么情绪，香克斯随手拿过一件看了看，又放回去。
迦米勒斯没吭声。
“那就是没有了，走，下一家！”
推门进入另一家服装店时，她的目光在门口模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正要看向别处时，便听见香克斯对着店员问:“门口那个衣服有小孩子的尺码吗？”
“有的，请问小朋友在吗？”
迦米勒斯从香克斯怀里探出头，对上店员眼睛的一瞬间，店员下意识后退一步，那双红色的眼睛，好冷漠……
迦米勒斯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惊讶和恐惧，她不甚在意地转过头。
“那个、那个小孩是……”
“绝对没错，前两天报纸上的「R-红」……毁掉了世界政府的研究基地的……”
“小小年纪居然就做出这种事……”
有人看见了她的模样，用惊惧的声音议论着，想要远离这里。
她垂下眼眸，香克斯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她叫迦米勒斯。”
香克斯沉下脸色看向正议论着的人们，嘈杂的声音骤然消失，人们鸦雀无声，整家店内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
“她叫迦米勒斯，是我红发海贼团的一员。”
“是、是！很抱歉！非常对不起！”安静了几秒，终于有反应过来的人开始疯狂道歉。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赏金十亿四千万贝利的大海贼啊！再不道歉命都要没了！
香克斯移开目光低头看着迦米勒斯，标志性的笑容眨眼间取代了他脸上的严肃:“有力气去试衣服吗？”
“唔……”迦米勒斯抬头，没有看见他刚才的严肃脸，注意力被转移，她纠结了一下，好像有力气，但不多……
“麻烦可以找个人陪她一下吗？”香克斯看向一旁的店员。
“当、当然可以！”年轻的店员生怕自己怠慢了他，连忙拉过正好在旁边的一个女性，“让艾尔小姐陪这位可爱的小姑娘去试衣服吧，我是男生！”
看着那个名叫艾尔的人向自己伸出手，还没离开香克斯，迦米勒斯就已经绷紧了身体。
“没事的小朋友，姐姐带你去换衣服呀？”艾尔露出标准化的微笑，看起来很具亲和力。
迦米勒斯看着香克斯，香克斯则摸摸她的头，唇边是不变的笑容:“我就在这里等你，有事情记得叫我，我一定会赶来的。”
“嗯……嗯。”她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接着就在香克斯的注视下被带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有些狭窄，塞下一个成年人加一个小孩空间便显得有些逼仄。
“这几天过得开心吗，迦米勒斯？”沉默地给她换衣服的艾尔突然开口。
迦米勒斯不解地抬头看她，她的脸上还是挂着公式化般的服务笑容，说出口的话却让迦米勒斯的心脏猛的一跳！
“或者，你会更熟悉「初代」这个名字？”
艾尔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动作依旧温柔，迦米勒斯却感觉自己无意间被碰到的皮肤在泛冷。
“你，是谁？”她咬咬牙，问。
“你知道你给红发海贼团带来了多少麻烦吗？”艾尔没有回答，而是挑起另一个问题。
“过不了几天，世界政府就会派出强大的杀手来杀掉你，而这些人都会由红发海贼团来面对。”
“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心安理得地留在红发船上的呢？女儿？还是实习生？”
“在海贼中，血脉是最不被看重的，你知道吗？实习生也并非正规船员，你的地位比普通船员还要低。”
“不。”迦米勒斯捏紧拳头，打断她，“他们……很，好。”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又才认识他们几天呢？”
“背叛这个戏码随时会在海贼里上演，你觉得，等到他们意识到你这么麻烦后，会不会觉得你是累赘？会不会抛弃你呢？”
“……不……”她张了张嘴，又犹豫了。
“红发是很强，但也不是最强的吧？他也会死掉的吧？”
艾尔笑颜如花，手轻轻放到了迦米勒斯肩上，看见前方镜子里的小孩瞳孔一颤，她似乎笑得更开心了。
不……
迦米勒斯睁大眼睛，她无法想象香克斯死掉的模样，哪怕只是听到这个可能，连心跳都会无法抑制的加快。
“不……香克斯，他……”她咬着牙，声音颤抖着，“香克斯……”
试衣间的门在下一秒被轰然踹开，看见迦米勒斯微红眼角的瞬间，香克斯手持着的格里芬的剑尖已经抵上了艾尔的脖子。
“我听见我的小孩在叫我。”香克斯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一双红眸泛滥着杀意，“能放开我的小孩吗？”
艾尔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刀，刀刃挨着迦米勒斯的脖颈，此时已经划出淡淡的一道红线了。
“这可不行呢，「红发」香克斯。”她笑了笑，“不如问问「初代」的意见，如何呢？”
迦米勒斯嗫嚅着，怯生生地看向香克斯，在与那双红眸相对的那一刻，她知道，她的胆怯都是多余的。
“香克斯。”她开口，“杀掉她。”
香克斯舒展眉眼，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好。”
格里芬动的那一刻，艾尔的小刀也动了。
黑翼间的火焰燃起，西洋剑穿透了女人的脖子，血液喷洒，迦米勒斯被香克斯拥入怀。
迦米勒斯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香克斯的表情依然凝重。
“你受伤了……诶？”他愣了一下，凑近看看她的脖子，却见她的脖子光洁如初，似乎刚刚看见的血线只是自己的错觉。
迦米勒斯歪歪头，抬手摸一摸自己的脖子，用无辜的眼神看着香克斯。
香克斯把她举起来，上下仔细地看了一遍，愣是一点伤口都没看见。
“奇怪，是我看错了吗？”
迦米勒斯只是轻笑一声，刚张嘴，又见香克斯表情一变——
“啊，完蛋了！衣服弄脏了！贝克可没给我们太多钱啊！”
迦米勒斯:“…………”
“这件衣服还挺贵的……没办法了，既然如此！”香克斯掏掏衣兜，摸摸裤兜，终于把电话虫翻出来了，“给贝克打电话虫要钱吧！”
迦米勒斯:“？”
“来。”香克斯拨出号码，把话筒凑到了迦米勒斯嘴边，眼神那叫一个坚定，“你来说。”
“…………”迦米勒斯咽了口唾沫，电话虫叫了一声，表示对方已经接通。
“什么事？”贝克曼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迦米勒斯抬头看看香克斯，只见他正无声的给自己做着口型:
‘贝克——给我钱——’
于是迦米勒斯一脸正经地开口:“贝克，给我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下岛买衣服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