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对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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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先生，你的酒”
隔间有个巨大的落地窗，透过窗子对底下舞厅场面一览无余。房间正中央摆放着真皮沙发，柔软的沙发凹陷下去，坐在上面的人闭着眼小憩。微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是病态的白，浅棕色长发编成松散的辫子搭在肩上，即使是长发攻击性也丝毫未减，五官凌厉。
他像是刚从什么中回过神来，仰头怔愣地看着夸张的吊顶发呆，眼尾泛红，眼中的戾色一扫而过，牙根发痒。
侍应生规矩的将酒带走，小心翼翼地关好门，没有发出一点噪音。房间里的气压变低，站在旁边的两个保镖打了个哆嗦，刘管家带着副老花镜，慈眉善目地看着裴光，眼里闪着精光。
“少爷，夫人让我给你带个话”刘管家语气温和，低眉顺眼，弯腰曲背。冰冷的男声响起：“说吧，刘管家，不必弯弯绕绕，浪费脑子”
刘管家假惺惺地阻拦：“少爷，我也是个传话了，哪敢曲解夫人的意思啊”
裴光没有说话，站起身，刘管家下意识警惕的后退，害怕裴光又发疯。裴光毫不在意刘管家的小动作。
他来这是为了见他名义上的母亲的哥哥，杭城地下交易所的所长。不过来这里，貌似有意外惊喜呢。裴光眯了眯眼，看向拍卖台的位置，眉眼弯弯，不同于宁淮，裴光的笑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上一秒笑眯眯，下一秒就直接拧掉对手的脖子。
“少爷，夫人说了，您收着点，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个打工的”刘管家的眼镜下闪过精明的光，这次来杭城表面是来交易所见夫人哥哥，视察裴家的生意，实际上是给裴光找麻烦的，至于麻烦是什么……刘管家也不清楚，夫人就交代他看好少爷，别让他跑了。
裴光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搭话。他表面上是鸟族继承人，实际却是鸟族的掌权人，现在他名义上的父亲生死未卜，他靠硬实力坐上这个位置，可他名义上的母亲老是爱给他找事做，裴光笑眯眯的看着舞厅瞬间闪起的聚光灯，照在一人身上——主持人，他的好舅舅。
既然哥哥回来了，鸟族这些烂事就不能再拖了，早点解决就可以带哥哥去梓岛完成上辈子的承诺啦。
裴光笑得焉坏焉坏的，童楠看见了绝对会被吓出呐喊表情包来。
他眼底闪着偏执的光。
只是裴光自己也没想到，漫长的等待中他以为自己早就不恨宁淮了，却还是在宁淮出现的那一瞬间，压抑不住满腔愤怒迫切的想咬断那人的脖子，叼回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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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dies and gentlemen, welcome to.Hangcheng underground exchange.”
“这次交易所为大家准备了一份惊喜大礼～各位请燃起小火苗，和我一起期待起来吧！”
聚光灯下，犹如被吸干了精血的男人双眼迸发出光，眼球凸起，面颊凹陷，双颊病态的潮红，却被一张遮半脸的面具挡住丑态。瘦削的身体给人很不舒服的观感，但热血沸腾，生机满满的语气，和边说话边夸张比划手舞足蹈的样子确实很好的活跃了场子，舞厅里响起了给面子的掌声。
瘦削男说话唾沫星子横飞，站在靠前一点的绅士们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瘦削男毫不在意。
“下面我们的小可爱们就来亮相了！老规矩！”
周围的侍应生应声出动，有多少绅士就有多少侍应生，他们举着空托盘走向绅士们，台下的人都默契地从身上掏出金条，压在托盘上，笑容扭曲恶心。
侍应生退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偶尔有几个绅士会抬头打量二层隔间，那里只有一个人，看到后又会迅速低头一脸畏惧和憧憬。
主持人不知何原因早退，众人默认去招待某位大佬了，不去在意。台上的聚光灯熄灭又亮起，打了九道，舞台响起机关声，九只特殊时期混血omega穿着各种暴露大胆的衣服，关在笼子里。他们的姿势无一不是诱惑力十足。
绅士们看直了眼，下腹烧火，一股脑只有色/欲熏心，已经迫不及待释放信息素了，有些个理智还在的发现人数不对，还差一个，不满地皱了皱眉，随即想起主持人说的惊喜，怕就是这个了，剩下的那只混o。
不怀好意的光闪烁在面具之下。
有眼界的不着急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不慌不忙的整理衣冠，表示对“惊喜”的期待。
台上的九只混o被信息素迷了心智，一心只想……
随即灯光又是一暗，笼子降下，绅士们在台下不动如山，台上的混o被信息素逼得满地乱爬，有几个已经耐不住爬下了台，被一群绅士围住。淫/乱，荒唐的场面差点闪了裴光的眼睛。
他转过身，房间里没见那个被认为是来他这的主持人，裴光笑笑，毫不在意。
无名蚂蚁罢了，碾死就好了。
裴光的转身走下楼，步伐不急不慢，走得优雅得体，190的个子压迫感铺面而来，眼珠在无人看见下短暂的变成粉色，又迅速恢复成浅棕色。
他像是要去赴一场约会，面带得体温柔的笑，少了惯有的漫不经心。
手里出现一捧包装完美的郁金香，短暂出现又短暂消失，仿佛从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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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感觉到了极强的眩晕感，匆匆下台，去了一个小隔间，这里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排排的无标药瓶，这是他最爱的妹妹给他的药，治他头晕阳痿的。
昏黄的灯光闪烁了一下，面前已经出现重影的主持人踉踉跄跄地边跑边扶墙，跌跌撞撞的撑住桌子，迅速扭开瓶盖，唇色发白，佝偻着抖出药片，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也没看倒了几颗直接一口气灌下去，就着口水直接吞了下去，被梗得翻白眼。
喘着气，头脑胀痛，撑着桌子不断做深呼吸，瘦的没肉的手臂差点撑不住自己要栽倒在地上。
药瓶没拿稳，撒了一地的药片。他匆忙忙捡起来，嘴里喃喃自语：“不，不能浪费。”
差点一个跟头直接栽倒，手撑地缓了缓“妹妹说，要，要按时吃药。”
气息不稳，心跳加快，重影叠叠，分不清现实与想象，眼睛闪烁着赤红色。主持人忽然意识到什么，惊恐万分，两眼一翻直直向后倒去，发出重重的一声，却没有人听见。
这里是他专门存放药物的房间，很少有人来，再加上外面群魔乱舞，根本无人知。
———
宁淮被按在了一个高脚椅上，但是腿长导致直接踩地。
高脚椅：……6
对接人也呆了一瞬，一脸麻木，高冷地将宁淮移到了另一个更高的高脚椅上，宁淮整个人坐在椅子上，脚没有着力感，有些不适应。
高脚椅：扳回一城，耶。
高脚椅有靠背，他的手被束缚，红色的绳子绕着他的上半身捆了一圈又一圈。但是却又是不松不紧的绑着，有种自己把自己绑起来任君品尝的味道。
对接人看多了这些，也被刺激得差点忘了这是金疙瘩要强上了。
哐哐，聚光灯伴随音效，聚焦在舞台中心，依旧是熟悉的机关声。
台下等候多时的绅士早就耐不住了，露出贪婪的目光，已经开始暗暗释放信息素较劲了。
那些已经有了归宿的混o正和好几个急不可耐的绅士干柴烈火着，也被这些信息素一激，身体发烫。
被自己的绅士狠狠地……
灯光聚集时裴光也缓步走下楼梯，没有人注意到他。他就站在舞台最远的地方，看着笼子里，高脚椅上，被红绸带遮住双眼的混血omega。
裴光总是笑意盈盈的桃花眼泛起红，一瞬间的怨恨让他连假笑都做不出来。他目光沉沉的看着丝毫不觉的宁淮，他压制了信息素，在发现宁淮的信息素后。
几乎是瞬间，场内爆发出激动的兽类鸣叫声。无论是蓄势待发还是正干柴烈火又或是收拾后续的绅士都在瞬间把目光放到台中心的混血omega上。他的脖子在聚光灯的照耀下不堪一折。宁淮喉结滚动，他看不见，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是要冲破耳膜。
宁淮被炸得额角抽疼。他嘴角微抿，露出一个笑容。眼睛被遮住，其他的五官就显得格外出色，这个笑容直接点燃了场子。
浓烈的信息素夹杂着不知名液体的腥臭味格外难闻，宁淮几乎是压不住呕吐欲。
在宁淮笑容点燃场子的瞬间，强大不容忽视的S级alpha，来自神陨之地冬日的信息素覆盖整个大厅，像是有神智一般强势地包裹住了宁淮，几乎是信息素贴脸开大的一瞬间，宁淮身体不可控的发软。他都快忘了，自己还在特殊时期，这段时间里裴光的信息素格外能挑起他的反应。
在信息素裹上来片刻，脑子里直接炸起了警报：快！跑！别让他发现你！跑！藏起来！远离他！
可宁淮无路可逃，无处可藏。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原本欢呼的绅士们瞬间乖巧，只剩下混o软乎乎的不满的呻/吟，勾人的紧，谁都没胆子碍裴光的眼，战战兢兢的站着，信息素带着攻击力，压迫着在场的众人，实力弱的早就膝盖一软，顶不住压力，直接跪地。
能站着的无一不是冒着冷汗。
“哒——哒，哒——”清脆的皮鞋踩地声一步一步踩在场内人的心上。舞厅里寂静地只有哒哒哒的皮鞋声，气压低到窒息。
宁淮被信息素包裹，面临理智崩盘，眼角被逼出了泪意，舔了舔下唇，有些难受的后仰。也不知为何他的警惕心像是被信息素泡没了，脖颈就这么脆弱的暴露在人前。
有几个不怕死的混o药效上头，散发信息素试图勾引裴光，裴光嫌恶的皱了皱眉，在社交场上素来以笑面虎著称的鸟族继承人难得一点笑意也没有了。裹挟冰霜而来。
众人面容凝重，被压制跪地的绅士好几个不堪重负
在离舞台有段距离的时候，裴光却停下脚步。他又笑了起来，阴晴不定，只是笑意丝毫不达眼底。他看着宁淮难受地挣扎，绳子看似绑的不紧却难以挣脱，宁淮面色平静，眉毛都没皱一下，看起来丝毫不窘迫，只是挣扎的身体暴露了内心此时的焦急。
裴光看出宁淮迫切想跑的欲/望，低笑出声，周围人被吓得抖成筛糠。裴光没有投去丝毫目光，他直直地看着宁淮，坚定的朝宁淮走来。
如果不是古怪的气氛，和宁淮被囚于舞台的姿势，这就像一场完美的婚礼，新郎正坚定的走向自己要共度一生的爱人，即使爱人曾毫不犹豫的抛下他，他仍旧忠诚等待。只是……他的爱人回来了，却还是想逃。
裴光眼眶泛红，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真实，有种病态的扭曲。
他踏上舞台，打破了台下人不能上舞台的原则，却无一人敢阻拦。
哗啦——
裴光张开翅膀，巨大的纯白羽翼张开，羽毛尾部是淡粉色，轻轻包裹住他的爱人，一如当时定情一样。
裴光的目光一直放在宁淮身上，细细观察这张梦中想起千万遍的脸。即使被红绸带遮住，他也能用目光描摹出那双绝情的眼睛。
裴光的心像针扎了一般，羽翼颤抖，却收紧了些，害怕宁淮再一次头也不回地跑掉。
对于鸟族来说，羽翼包裹就是霸道的示爱，被包裹的人无法拒绝。
因为双翼成笼，囚于真心。
裴光有力的双手从宁淮腰身穿过，死死搂住，羽翼下两人气息交叠。
裴光埋进宁淮颈肩，有些迫切的感受爱人的体温，宁淮呼吸有些乱，闷哼一声，在心里骂骂咧咧：见鬼，小兔崽子胆肥了，乱咬人。
嘶，有点疼，应该是出血了。算了算了，咬吧咬吧，权当泄愤了。
裴光双眼通红的抬起头来想看宁淮什么反应，想起眼罩没摘，又凶巴巴的一把扯下眼罩，就对上宁淮笑眯眯的眼睛，嘴角纵容地勾起，裴光一下子偃旗息鼓，如泄了气的皮球。
恶狠狠咬上宁淮的唇，这次宁淮来不及做出反应，直接惊在当场，眼睛睁大，不敢置信，裴光放大版的帅脸褪去了稚气太具有冲击性了，冲的宁淮脑子炸开。
察觉到宁淮的僵硬，裴光停下动作，眯起眼睛。
大概是宁淮三观震碎的表情太可恶，裴光气得把宁淮翻了个面，一口咬上他的后勃颈腺体处。宁淮什么都顾虑不上了，脱口而出的声音，吓得宁淮鸡皮疙瘩起一身，裴光好似被取悦到了，发出闷笑声，好像感受到了他胸腔震动的频率……
完成了一个临时标记，裴光舔了舔帮忙止血，不小心咬狠了……裴光心虚一瞬，又想起宁淮现在是戴罪之身，不可原谅，然后又不虚了。
看了眼自己的杰作。裴光隔着高脚椅靠背，从后面环抱住宁淮，在他耳边近乎是气音，带着上扬的尾音，恶劣轻佻的声音贴耳响起，宁淮耳朵苏痒。
“好久不见啊，前夫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