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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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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里四处都是黑漆漆的山石,上面闪着各种符文,无一草木,也无活物,周围像是漆黑的夜,又或只是分不清楚界限一片混沌,到像是个结界。
一道道粗如蟒蛇的黑色云雾在四周游戈,纠缠,它们从中间分离出来,又像是拼命挤入中间那团云雾。
易玖一轻飘飘地停留在空中,俯视着脚下乱窜,挣扎着向他袭来的黑气,捏了个法决,手轻轻一挥,便瞬间安静,
“他们都说我是罪恶的源头,你不怕我吗?”
易玖一勾了勾唇角,寻着声音看向对面那一团黑气中心:“你才刚刚出世,你怎么就肯定你一定是恶?。”
对方愣了愣,有些迟疑:“可是,我出世之时,世间就会逢大难,他们说我生来就是灾祸……”
“为什么要被他们所定义,他们说你是恶你便是恶?那你想去做他们所说的那些坏事吗?”
“……不想。”
“从今以后,你跟着我学道法,我会在界一直陪着你,我叫易玖一。”
“我…他们就叫我煞气或者灾星。”
听见此话,易玖一带有一丝笑意,声音低沉,反手背在背面,轻启口唇念道:“元有开始之意,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十方映照,反求诸己,以身为镜。是佛教里面的,意思是凡是坏事都不要做,一切善事都奉行,自己清净自己的内心,以人为镜,正己得矢,不要被那些设定,框架困住自己,你只是你自己。”
“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元镜”
元镜!
易玖一睁开双眼,猛的坐起,掀开被子,他从沙发上起身,看了看窗外,天才微微亮,外面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一夜未停。
又梦见那个人了,不,应该说是那团黑气,元镜,他到底和他以前有什么联系?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这次沉睡了很久,醒了以后,他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身体也很虚弱,有些功法他根本使不出来,好像一用力,一具身体就会立马消散一样。
只有功德加身,他才感觉仿佛身体恢复了几分生机,看来要多弄点功德,早点恢复记忆才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八点三一分,随后走到二楼,推开顾中乔的房门,正准备把顾中乔叫醒。
顾中乔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站在床边的易玖一吓了一大跳,看了一眼时间,无语的说“大清早的,祖宗,你又要干什么!”
“小乔,我饿了,起来给我煮面。”语气有些理所应当。
“起不来,你点外卖吧!”顾中乔翻了个白眼,说完拉着被子盖过头继续睡。
“外卖不干净,怎么能让我吃那种东西,我就要吃你煮的面。”易玖一推了推裹成一团的顾中乔,没反应。
看着不为所动的顾中乔,他抬手随意地掐了个法决,顾中乔立即大叫着掀开被子,震惊看向易玖一不可置信怒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全身好痛,一会热,一会冷的无比清醒?”
“清醒符”以前我们受伤昏迷就会用这个符。”易玖一表情无辜的解释。
你都说了昏迷的人才用!顾中乔到底没忍住骂了句脏话。深吸好几口气,皮笑肉不笑道:“好的,祖宗,我们有事好商量。”
听到顾中乔称自己祖宗,易玖一并不觉得有何不妥,毕竟以他的年纪来说,确实可以当他祖宗了。他好似全然听不出话里的阴阳怪气,只是很认真的摇了摇头,轻启唇念了一段法决: “丹朱口神,吐秽除氛,舌神正伦,通命养神,罗千齿神,却邪卫真,喉神虎贲,炁神引津,心神丹元,令我通真,思神炼液,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这又是什么?”看着易玖一掐决的手势,吓得立马抬手挡住,害怕的问。
“净口神咒,小乔,大清早的你就犯了口业,待会漱完口记得念一遍。”
“净口?”
“此咒令口齿喉舌心思之元神,除口中之罪业,清口之浊气。心神与道合一,存无守有,方能长生久视,道炁常存。”
顾中乔看了看易玖一那无辜又懵懂的一张脸,火气瞬间熄了一半,“行,行,我呆会念好几遍可以吧!”
见顾中乔如此听话,易玖一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下楼,到餐桌前慢慢等待他的面。
顾中桥想到他只是一个没有记忆的“古人”,这几天他赚的钱都给茶室,一分没有要,另一半火也熄了下去。罢了,这是他的金主爸爸,只是一碗面而已。
“小乔,你煮的面真的很好吃!”鲜美的汤汁,撒着翠绿的葱花,上面还卧着一个蛋,面刚刚上桌,易玖一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吃了几口后,不由得长叹一声。
而对面顾中乔只是神情严肃的继续刷手中的新闻口中喃喃道“西川大桥居然塌了,三死九伤,失踪人员目前还在排查……”
听闻当年西川大桥建成请了很多高人做法,所以到现在五年从来没有出过任何事故,怎么一场大雨就毫无预兆地塌了。
“这么快就有人命参与吗?”
顾中乔意识到了什么,他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西川大桥会塌。”
“嗯”
“那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这些就可以避免灾祸,也就不会有人死去!”顾中乔猛得站起来,动作有些激动,椅子被往后推开,发出刺耳的声音。
面对生气质问自己的顾中乔,易玖一没有生气只是语气淡淡道:“抱歉,小乔,法不轻传,道不贱卖,不可轻易介入他人因果,修道之人只能当药引子,让众生自救,自己去觉悟,唯有自己可救自己。”
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郑重的说:“小乔,这是他们的命数,今日你若插手救了他们,不但命数改不了,天道不会绕过他们,只会以另一种更惨烈的方式应验,而你也会得道天道的惩罚,我们只能做个引路人。”
顾中乔胸口似有千斤重,听到此言冷静下来,缓缓坐着椅子上,低着头手机里的搜救新闻有些挫败无力。
“走吧,去阻止事情进一步恶化。”吸完最后一口汤汁,易玖一起身从柜子上拿了两把雨伞,戳了戳顾中乔的肩膀,把车钥匙递给顾中乔,温声的说。
望着易玖一漆黑平静的眼眸,他顿了顿,声音很是认真:“去西川大桥吗?”
易玖一摇了摇头,说“不,去茶室。”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一在直下雨,茶室估计不会有人,我们去哪里干什么?”顾中乔很是疑惑,不由追问。
“有人在哪里等着。”
……
雨下了一夜,天空阴沉,地面变得湿滑,街道上,人迹渺渺,略显清冷,打了半天都打不到车,住处离店里也不远,他们只好披着雨衣,骑着小电驴慢慢的顶着风雨前行。
到了小巷对面,刚将车停好,易玖一的裤腿已经湿得差不多了,粘在腿上粘腻腻的,实在是不舒服,看着一旁穿梭其中的车流,易玖一长叹一口气,指了指店门口,说:“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坐那种车?”
顾中乔目光顺着他手指所指之处一看,一辆银灰黑顶的轿车停在店门口,车里面的人也恰巧看见他们,打开车门出来,透过车流朝他们招了招手,顾中乔丢下一句“得二三十万呢!”就跑了过去。
“王姐!你们怎么来了,桥塌了,你们绕过来,路程起码得多一两个小时。”正是昨天晚上来找易玖一看相的女人,王芸。
“顾老板,实不相瞒,此次我们是有事是专程来找易先生的。”
易玖一也走了过来,抖了抖伞上的水珠,说“进里谈吧。”
众人刚刚落坐,顾中乔给四人泡了一壶茶,接着将竹制编制的窗帘卷起,房间里面亮了一点,但是由于下雨天色暗的缘故还是有点暗沉,他索性把灯打开,里面瞬间亮了起来,王芸低沉的心情也明亮了一点。
“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起的易先生。”王芸扯了扯旁边一直在观摩茶室的男人的袖子,接着又介绍道:“易先生这位是我老公,他叫张富阳。”
话音刚落,张富阳便打量起对方来,易玖一长着一张娃娃脸,总是带着微微的笑,仿佛能融化任何人的心,那双幽黑深邃的大眼看起来无害,却感觉能吸入人的神志,原来这就是他老婆说的高人,气质倒是挺温和内敛的,看起来不像高人,到像个读书人。
张富阳本来就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看着易玖一年纪轻轻的样子更加怀疑,权当给老婆找个安心,态度虽不轻慢,却也无多少尊重之意。
易玖一一看对方神色便知对方不信任自己,也不多言,两人互相点头算打过招呼,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王芸,抬手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面前,从容道:“王女士,此次前来,想必有很多话要说,不必着急,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王芸接过茶杯,恍惚了一会,握着茶杯的手紧了又紧,还是开口向易玖一恳求:“请先生救救我老公!”
“老婆,你这话什么意思,何来救我一说!”一听这话张富阳有些急了,原本他以为只是公司出了点小状况,所以他老婆最近一段时间没有休息好,有些精神衰弱,现在怎么连救命都扯出来了。
看着泣不成声的王芸和紧抓着她手不放,一脸担忧的张富阳,顾中乔劝道:“张先生,你也先不要着急,让王姐她自己慢慢说。”
安抚好老公以后,王芸喝了一口热水,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娓娓道来:“事情是这样的,三个月前,我刚刚从国外出差回来,遇见一个女人,她说她是我老公的大学时的女友,我本来不欲理她,想直接走开,她却拦住我,说有个东西想让我看看,是我老公留给她的,觉得我应该会很有兴趣。随她到咖啡厅后,刚刚坐下她就和我说能不能离开我老公,她很爱他,有多么的离不开我老公,我不相信她的话,她却拿出几张照片给我看,我看了照片后瞬间下出一身冷汗。”
“你看到了什么?”顾中乔忍不住好奇。
想到照片内容,王芸握了握手中的茶杯继续:“那是个婴儿,准确的说是个未满月的婴儿,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但是肢体都长出形状,像是刚从血水里面捞出来一样。我看了以后感觉从未如此恶心过,一股冷意从脚底串上来,害怕得直发抖,我觉得她像个疯子。”
“孩子?怎么是个孩子?”顾中乔转头看向易玖一寻问,易玖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示意王芸继续。
“看到我脸色煞白的样子,她好像很满意,告诉我,那是你们以前的孩子,因为没有钱,你要求她打掉,由于孩子月份过大,只能引产,生下来,在医院卫生间哭了三天三夜才断气。”想到此处,王芸身体微微紧绷,表情略有丝僵硬。
“胡闹,我和她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以前是她自己嫌弃我是个穷小子,主动提出分手,才分手她就无缝衔接与那些社会上的老男人在一起了,如此行径,我怎么还会与她纠缠!”说到此处张富阳激动,脸上漏出不悦的表情,又有些气急,气那个女人居然来纠缠她老婆,也气他们夫妻多年,老婆居然也会怀疑他。
易玖一无视他的暴跳如雷,手指轻轻敲打在桌面,抬眸沉声道:“我观张先生子女宫凹陷,鼻上有横梁,从面象上来说,他还没有孩子。”张富阳内心一惊,这个看起来年轻,又有些软萌的白脸先生,看起来好像还是有点本事,只不过没有孩子这种情况,随便打听一下就能知道,所以还是持怀疑态度。
话音一转,:“后面她有没有在找过你,或者给你触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王芸略微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说:“后面她确实找过我一次,她告诉我,那个死去的孩子积怨太多,形成胎灵,如果我不让孩子的父母在一起,拆散她们的话,那个胎灵会因爱生恨直接取我老公性命,看着那张扭曲的面孔,我觉得我是魔怔了居然会相信这么个疯女人说的疯话,立马起身拿起包包,转身离开,奇怪的是她当时看我离开也没有过多纠缠。”
顾中乔忍不住分析:“我看,她明明是看你们现在有钱了,想来讹你们钱,真喜欢的话,早就来找了何苦等到现在!”
王芸脸上却露出迷茫的表情,迟疑的说:“我当初也是那么认为的,直到后面她也没有找过我,但是这次体检我老公身体却出来很多毛病,而且我每天晚上都能梦见孩子的哭声,无论睡得有多晚,我醒了都感觉很疲惫,尤其是这几天,我感觉我能听见的声音越来越大。”
“果然是怨灵婴。”
“怨灵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