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帝与黎小厘[娱乐圈]》一雪潇呈

6、第 6 章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今天是顾清鹤专场，节目组不会让任何人抢戏。
　　黎厘是彻底的心绪不宁了。
　　其他成员也有些不解，一个劲朝导演使眼色，是不是提板错了。
　　但导演看了一眼提板，又朝他们比了个ok。
　　黎厘一脸迷惑和不可理解，藏也藏不住，心里只想把这导演组捶得满头包。
　　瞎搞什么啊这是。
　　他心里觉得对不起顾清鹤，但是一看屏幕，心又蹭得提到了嗓子眼。
　　——居然正在回播他在节目上提到“最想见小k”的片段。
　　这怎么可能呢……
　　“那么，小k到底会不会出现在现场呢？我们一起来看——”
　　成员念着提词板，也都忍不住去看那块即将升起的幕布。
　　全场都是顾清鹤的粉丝，到这个环节突然出来，或一头雾水、或因为顾清鹤这个环节不能出场而不高兴，但也都习惯性跟着指令去看幕布了。
　　更不要说黎厘，黎厘这一刻，是真把顾清鹤、录节目、导播什么的全忘在了脑后。满脑子都是小k。
　　他从播片段的时候就有种感觉，小k一定会来。他会出现在这里，笑着告诉自己“怎样？surprise。”
　　原来这就是小k不回信息的原因。
　　小k是什么样子，其实黎厘并不是很好奇，他在心里想象过很多次，有很多种不同的样子，从最美丽的人到最丑陋的人他统统想象过。最后他确定，无论小k长什么样子，哪怕真是个外星人，他都是小k。
　　幕布升了起来……后面，确实的，有一个高挑的身影伫立在那里。

　　其他人是什么反应，黎厘完全感受不到。或许有人在尖叫，或许甚至有人晕过去，或许自己的队友下巴都脱臼了。黎厘无法向外看，他只能向内看，看到自己的心脏像一个充气泵，一下一下有力的鼓动。他的视线空茫一片，虚无之间，唯有那张抬起来，向他遥遥望过来的脸。
　　小k？那分明是顾清鹤。
　　黎厘想向前走一步，却跌坐在了椅子里，他惊疑地看着款款朝自己走来的人，又一次，顾清鹤迈着他傲人的长腿，朝丢人的黎厘走过来了。不同的是，这次他好像在说自己是小k。
　　顾清鹤朝他伸出手，想把他拉起来。黎厘可能在摇头，他拉起嘴角，勉强地笑着：“顾老师，顾老师，这个玩笑可不能乱开啊……”
　　顾清鹤深看着他，固执地伸着手，直到他怯怯地伸手握住，才看到他淡淡地……不引人注意地吁了口气。

　　那夜真是兵荒马乱，黎厘后来回想，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只记得顾清鹤掌心温凉，在自己耳边说话时，呼吸间还有喉糖清苦的香气。
　　“认识你很久了。”顾清鹤仍握着他的手，轻声说，“但还是很高兴认识你。”

　　网络瘫痪了几次这些细节，黎厘是没有去关注的。他满心想逃跑，但是根据地在，身背房贷，工作每天都还要继续，哪里是他逃得掉的。
　　逃不掉的每天，小k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哪哪都有的顾清鹤。
　　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生活。
　　黎厘以前从未注意过，原来身边有这么多顾清鹤的粉丝，世界上有那么多顾清鹤的广告。他总感觉走在路上人人都在看着自己，这是从未有过的境况，尽管他把墨镜口罩帽子全副武装，仍然老远就有人兴奋地冲他喊：“看啊，那不是天天上热搜那个人吗！”

　　救命啊，黎厘在心里呻那个吟。天天上热搜，他真的不想上了，谁想上谁上去行吗？他就忏悔，好忏悔，当初想干什么不好，非想上热搜！
　　回到家，他又是吓了一跳。
　　顾清鹤左手正拿着一本……菜谱，右手里拿着炒勺，认真……炒菜。
　　“我的祖宗哎。”黎厘飞速冲过去将火关掉，手忙脚乱将软布沾了水，小心地擦着顾清鹤脸上不小心揩到的黑灰。
　　顾清鹤脸红了。
　　黎厘脸也红了，托他在下班前就卸了妆的福，红得分外明显。

　　“你怎么会想着要做菜。”黎厘重新烧水，接过顾清鹤递给他洗好的青菜，打算做个简单的素凉面。
　　话说那天上完节目，顾清鹤跟他们一起吃了饭，被人敬了两杯酒，就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直坐不住往黎厘这边靠。
　　他坐不住，黎厘更坐不住。生怕顾清鹤醉了出什么事，一直往那看。
　　接着他就被顾清鹤的助理进行了托付。
　　当时那位助理是这么说的：
　　“我们老板喝了酒不让人碰的，但是你看，他现在愿意碰你，所以也只有你能碰了。”
　　黎厘只得吃力地把顾清鹤架起来，幸好顾清鹤并没全醉，还能勉强支撑住。
　　否则按他们这身高差，黎厘是断然没可能把人带走的。
　　看黎厘送顾清鹤回家，全场的人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顾清鹤带的人也非常理所当然，尽管他们有整整五个人。
　　顾清鹤本人的态度，更是理所当然得不能更理所当然了。
　　唯有黎厘一个人觉着不太对，那什么，真的有这么理所当然吗……
　　他们根本就不熟！
　　虽然说起来那是小k……
　　但完全没有这种实感。

　　可是顾清鹤醉酒之后的样子真的好乖，那么大一只听话地往沙发上一陷，手脚安安静静端放着，像小学生一样。
　　眼珠子好奇地打量四周，黎厘拿了醒酒药来，就安静地就手吃掉。
　　喝水的时候，一点水从唇边溢出来，黎厘赶紧拿纸巾帮他擦，顾清鹤似乎是累了，盯着他，眼皮一点点阖上，睫毛是恹恹的黑，鸦羽一般。
　　黎厘忙前忙后照顾了他一通，虽然没觉得累，但也实在没本事把睡着了的顾清鹤搬到床上，只能拿被子来给他盖。
　　黎厘洗完澡，忍不住又到客厅里看了看，权当收费。
　　平常想看顾清鹤可是得买票进电影院的，这等不花钱就能肆无忌惮地看生人的待遇，简直没谁了。

　　黎厘看了他一会，不敢再多看，蹑手蹑脚回房间了。
　　躺在床上，他喃喃道：“是小k啊……”
　　那个人，就是他的小k啊。
　　可是如果是那个人，就不可能是他的小k了。
　　顾清鹤，是属于所有人的。
　　黎厘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哪知却迷迷糊糊地很快睡着了。
　　或许是因为他也喝了点酒吧。

　　黎厘一起身，一直睡得很熟的顾清鹤就睁开了眼睛。
　　他睁着眼睛，在黑暗中躺了一会，等到安静的室内只有秒针的滴答声，慢慢坐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
　　他只将门推开一线，望了一眼，进去帮黎厘将被角拉好。
　　“晚安。”顾清鹤低低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