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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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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您为何要答应这个幽魔的提议？就算是没有她，钰柳的小伎俩也伤不到您分毫的。”
姜析木走后，一个黑衣人不知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黑纱罩面，身形娇小，一眼便能看出是个女人。
若是姜析木在此，定然会觉得这人的声音非常熟悉——
正是早已被她灌醉的，铃琅。
“铃琅啊，”越轻舟修长的手指把玩起了铃琅的头发，“任何一个冥灵都可以被抛出去拖延时间，不一定是我。”
“…您的意思是说…阁主早就对您动了杀心？”
越轻舟垂眸：“所以，就算我这次侥幸逃出升天，也不一定能活。”
“可是，区区一个幽魔，当真能帮助主上？”
铃琅有些怀疑，她虽然明白了越轻舟此番行事的原因，
却还是不理解，一个潜入百花楼的幽魔，要如何抗衡实力超然的阁主。
“如果我说，这个幽魔，是姜析木呢。”
“姜…”铃琅瞳孔猛地一缩，声音也有些颤抖，“析木…”
她是姜家人，那岂不是能彻底救…
“你最好收起你的心思。”
似乎是看透了铃琅水润眼眸遮盖下的想法，越轻舟眉宇间寒意乍起，手指慢慢移向铃琅的脖颈。
她身子一颤，眸中划过惊恐。
“如果还想救他的话。”越轻舟附到铃琅的耳边，纵是嗓音魅惑，其内容却让人不敢生出半分遐想。
“你当是清楚，我既然能让他活，便也能让他死。”
“属…属下…明白…”
铃琅颤颤巍巍的点头。
越轻舟看着她的反应又恢复了往常慵懒的模样，回到了榻上闭目养神。
过了许久，待铃琅准备离开的时候，
身后才传来一道轻飘飘声音，似是含着笑，却又让人感受到森然的冷意，
“姜析木我还有大用，告诉其他人，放她走就好，不必阻挠。”
“是。”
“还有，姜析木的身份，我希望这百花楼里，只有你我二人知道。”
“属下明白。”
铃琅恭敬的退了出去，心里却还是因为姜析木的身份久久不能平静。
姜家，姜家血脉…
姜家血脉一定能保住阿郎的命。
她来这里本就是为了让阿郎活下去，无论是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要成功。
铃琅下定了决心，眼神逐渐坚定。
而沉浸在自己心思的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她关门的那一瞬，
原本闭目养神的男人睁开了眼睛，看着门外渐远的模糊人影缓缓勾起了嘴角。
铃琅啊铃琅，
只为了给心爱之人延命两年你尚且心甘情愿的献出灵魂，
如今面对能一举救他性命的姜析木，你当真能忍的住吗。
*
“原来这才是你的计划。”
洛水城客栈里，黑狐看着半撑着脑袋打瞌睡的少女，眼神复杂。
它知道姜析木会为了死想尽办法，却没想到，她竟然不惜被扒皮抽筋。
原著里花魁越轻舟的死状十分凄惨，纵使作者没有过多描写，可从主角们的只言片语中依然能觉察到当时的惨状。
这个女人，竟然不怕。
“诶诶诶打住啊黑狐狸，”姜析木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别抬举我，我可没有这种城府。我只是见到他之后突然灵感迸发而已。”
灵感迸发？
黑狐当然不会相信，但它也不打算纠缠这个问题，好心提醒道，“你搞清楚，是必须死于寂云之的手里，才算是成功，越轻舟不是被寂云之杀死的。”
“我知道。”姜析木毫不在意，“可书里也没写越轻舟是谁杀死的。”
“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十二冥扒皮抽筋的，自然是死于十二冥手里。”
“非也非也。”姜析木摇摇手指，娇俏的眨了眨眼睛，“若是在扒皮抽筋之前她就已经被杀死了呢？反正，书里也没说。”
黑狐懵了，
显然没想到姜析木会有这番言论，
这分明就是耍无赖啊！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你就说，书里有没有明写越轻舟被抽筋扒皮之前是死是活。”
“…没有。”黑狐狸咬牙。
“这不就得了！”
“你这是文字游戏！！”
“明明是你说的不影响主线剧情也无所谓的~”
姜析木故意将语调扬得的夸张，缓缓道，“寂云之本来就不是刻意隐瞒行踪，该知道的人早就知道了，所以城民知道不是什么大事。”
“是不是你说的？”
“这不一样，”
黑狐狸一脸黑线，果然，它就知道那天这人的反应绝对不对，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它。
“城民知不知道书中并没有写，但越轻舟最后死了，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你不是越轻舟，你替他死，就是坏了主线。”
黑狐严肃的看着姜析木，脑中想了十几种她可能会反驳的回答，却没想到，眼前的人直接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
“坏了主线的代…嗯？好吧？”黑狐一愣，“你同意了？？”
“对啊，”姜析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反问，“不然呢？我去死是为了不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结果你告诉我现在去死就是坏了主线，会魂飞魄散，那我为什么要去。”
“……”
黑狐嘴角抽搐，为什么反倒显得它自己像个傻子了。
这女人的脑子里是大染缸吗，一会儿一个样。
刚刚那言之凿凿的样子，它还以为得争论好一阵才能让她改变主意。
没想到一句话就成了？
哼，看来，它好像找到拿捏这女人的方法了。
“黑狐狸，你那一副鬼表情是在想什么东西。”
“没有啊，我就是还是有点吃惊，你这么快答应了。”
“真的？”姜析木眯眼。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你成功与否，不也决定了我受不受惩罚吗，说白了，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作为书里的系统，黑狐狸的任务就是维持主线不崩。
任务失败，它也会受到惩罚。
姜析木瘪了瘪嘴，“好吧，信你。”
而后起身离开。
“诶，你干嘛去？”
“百花楼。”
“你又去百花楼干什么！你还不死心？”黑狐一惊，连忙跟了上去。
“拜托，”姜析木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这突然变卦，不得和人家越轻舟说一声，让他另寻生路吗！”
“可他终究是要死的。”
“那就是他的命了。”姜析木停下了脚步，漫不经心道，“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少女眼中的淡漠凉薄不似有假。
黑狐一怔，直勾勾的眼神似是要把眼前之人看透。
姜析木，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
咚咚—
吱呦—房门被打开。
寂云之看向来人垂头丧气的模样，眸中划过几丝无奈的笑意，“跟丢了？”
“嗯…”
沈烁委屈道，“我就是打了个喷嚏，结果抬眼人就不见了！”
“姜析木的修为远在你之上，”寂云之温声道，“无妨。”
“大师兄早便猜到我会跟丢？”沈烁瞪大了眼睛，“那为何还要我跟着她？”
“怕你无聊。”
“大师兄！”
“开玩笑的，”寂云之苍白的脸上笑意更甚，“跟丢在所难免，但灵霄宗弟子跟着她，也能起到些警示作用。”
“更何况，她故意甩掉你，不就恰恰说明了她确有异常吗。”
“可我们还是不知道她去了哪，想要做什么。”
沈烁泄了气，
都怪自己修为太弱，要是不跟丢就好了。
“百花楼。”寂云之道。
沈烁懵了：“大师兄怎么知道？”
“我在洛水城四周布下了捕息网。”
“大师兄，你什么时候布下的？？？”
沈烁更懵了。这比自家师兄知道姜析木的下落还要让人震惊。
除了今天他跟踪姜析木，其他时候他都与师兄寸步不离，
师兄的布阵修为已经到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步了吗？
这是什么变态？！
“那日进城的时候。”
“？！”
难怪大师兄这几日身子情况愈发不好，原来是操控捕息阵的缘故。
捕息阵与其他的阵法不太相同。
别的阵法在阵法落成那刻就不再需要灵力加持，可捕息阵却因为随时监控气息而需要布阵者源源不断的灵力输送。
“难怪大师兄好像总是对姜析木的行为不在意，原来早就有准备了！”
他就说嘛！
大师兄一向嫉恶如仇，怎么会对这恶贯满盈的魔族冥主网开一面！
“不全是，也不单是为了监视她。”寂云之微微摇头，
诛灭一个魔族冥主并不需要耗费多少精力，
他更在意的，是魔族出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姜析木现身百花楼，必然不是巧合。
如果他没有猜错，魔族此次的目的，也是冥灵。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想灭，还是想合。
“这我知道，大师兄还要一同监视洛水城隐藏的其他魔族。”
寂云之没有接沈烁的话，缓缓道，“今日城门处魔息骤增，你且带着师弟们去加固一下昨日在城四周设下的阵法。”
“我们不去百花楼吗？”
“嗯，”寂云之垂眸，“分头行动。”
“大师兄你要自己去？”
沈烁听明白了寂云之的意思，迈出去的步子又撤了回来，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看这惨白的小脸，孱弱的身子，他怎么可能放心让他一个人去百花楼。
寂云之被沈烁的模样逗笑了，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阿烁总是会因为他虚弱的模样而忘记他的修为，
“大师兄，你笑什么，我很认真的！”
“阿烁，你可知我是谁。”寂云之问。
“大师兄，你这话说的莫名其妙的，”沈烁挠挠头，“大师兄是灵霄宗百年难遇的修炼天才，是人族剑道魁首寂云之啊。”
“嗯，正因为我是寂云之，所以你不必担心我。”
木椅之上，青年温润眉眼中含着笑意，仿若望不到顶的熠熠星海，
沈烁一愣。
“寂云之的命，他们谁也取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