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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刺杀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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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是,又牵扯到了某个数十年前大家族灭门的疑点呢。
屋内空气开始沉闷,柳溪琴默不作声,许梦舟尬笑了一下,道:“没事啊,继续。”
“那好色之徒盯上我以后,隔几日便登门提亲,聘礼也是颇为丰厚,”柳溪琴讲一句便抹一把泪水,本来姣好的妆容都给哭花了,“但我当时早已心有所属,又知他家中妻妾成群,定是个花花公子,也就当面拒绝了他,父母也并未同意这门亲事。但是,但是……”
说到这里,柳溪琴泣不成声:“没想到这不是人的东西,得不到我居然想灭我全族!在他第十次提亲失败后,当晚阴阳城便来攻打我柳氏家族了!”
“那晚,钱塘江畔一片火光,本已睡下的全家被滚烫热醒,开门看时已是一片火海……
“住在外边的弟子仆从还没来得及起床便被活活烧死,里面的一些还好,但刚跑出外面就被火势逼了回来……我也是半梦半醒间被丫鬟惊醒,起床便见父母在组织下人抵抗,我也急忙率众丫鬟迎敌。但是因为四下慌乱,没办法组织有效抵抗,最后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一个家丁在我眼前流尽最后一滴血……
“我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母亲……在家族保护结界即将破碎的那一刻,母亲用尽最后的灵力把我封进她的精神空间,父亲在最后一刻还把母亲和弟弟推出了结界……
“全家只有我一个活了下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今日教主愿意给奴婢这个机会,溪琴甘愿为教主当牛做马,也要报了这个世仇!”
每天晚上,她做梦,都会梦见当年那一片火海。
四年,整整四年,她一直在以花魁的身份暗中查访司徒镇的下落,直到他现身在天色阁。
一见到他,那一晚上的火海、鲜血、哭喊、痛楚一并涌上她的心头,使她差点失去理智。
她清晰的记得父母临死前的惨状,弟弟无力逃脱时眼神的绝望。
她的梦境里,经常出现母亲那张鲜血淋漓的脸,破碎的精神空间,父亲决绝的背影,弟弟稚嫩却凄怆的哭号。
而对于许梦舟而言,柳溪琴的请求正中她下怀。
“好,本教主答应你这个请求,”许梦舟将她扶起,“不过,本教主需要借你身份一用。”
“教主就是要奴婢性命奴婢也给了!唯求教主报仇!”柳溪琴眼神里透露着坚定。
没错,她许梦舟要找的就是这种意志坚定且报仇心切的人,这样才好对司徒镇下手。
“本教主问你,昨日可否与司徒镇有约于今日?”
没办法,根据司徒镇的消费记录来看,他倒是寻柳溪琴来的频繁。
“有,每天都有!”
“那约的内容是什么?”许梦舟询问道。
柳溪琴回想道:“今晚待奴婢演出过后来奴婢厢房来寻奴婢谈心。”
许梦舟寻思着:“倒是个好机会,这样吧,今晚你不必演出了,本教主借你身份一用,扮成你去杀了那好色之徒!”
“可……教主,那司徒镇身边有两个北斗境开阳界高手,司徒镇也曾亲口告知我他身上有两个高手所布下的护身符文,只要他遭受到哪怕是轻微的攻击,两个高手都会瞬间出现在他身边,他甚至还让奴婢亲自试过,内容不假,教主您可要万分注意!”柳溪琴面露忧色道。
许梦舟听闻此言,突然笑了出来:“这你大可不必担忧。”
她的口气带着杀意:“本教主的实力,对付那两个高手,不足挂齿。”
她的实力,就是两个北斗境天枢界的人,都可以轻松揍死。
没办法,达到了八恒境荧惑界的魔教教主许梦舟有实力如此自信。
第二天晚上,许梦舟早早就来到了天色阁,命人按照柳溪琴平常的服饰妆容打扮自己,她相貌本就惊为天人,如今一打扮,更是美艳绝伦,在她身上,仿佛天下所有的美貌都往她一人身上集中,可妖艳,可冷艳,可柔婉,可纯真。
柳溪琴是那种柔婉妩媚型的美人,但许梦舟的眉眼会更加凌厉一些,眼角相比之下更为上挑,举手投足多了一些侠气。
“溪琴,你看,像不像?”许梦舟今晚穿的是柳溪琴要登台献舞的雪白纱裙,肩上披了一条起舞时用以挥舞的雪纱长带,“可还需要添置其他衣饰?”
柳溪琴惊叹道:“像!简直一模一样!谅那拙眼司徒镇也分辨不出来!”
“扮的再像也不是你,每个人都是独立的灵体,就是再怎么伪装也做不到百分百相似,你便是你,本教主再怎么模拟你身上的气息,终究不是你。”许梦舟淡淡道,“莫要道这【一模一样】之言。”
她其实很讨厌去扮演他人。
若不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她也不会去做替身,接他人身份,行一己之事,祸及他人,又伤害自己。
但那可是六百两银子!没关系,就委屈自己一个晚上!
天色阁的夜舞宴早已开始,因为天色阁在水边,所以舞台搭在天色阁独有的一栋水榭上,舞台是一朵巨大的天然的寒天碧玉莲,是许梦舟自北海寻来的,舞者在上面起舞,既不会伤及足尖,同时莲花会散发淡淡的清香,为女子起舞时添上几分典雅。
四周皆是各家纨绔子弟的家船,今夜花魁出演,对于这些方至弱冠之年的富家子弟吸引力的确不小。看着那船上富家子弟们充满情欲的眼神,时月拨弄着算盘:“今夜收入估计会翻上几倍呢。搞不好真的会日入金山啊。”
当务之急,是帮教主找到司徒镇的船。
时月寻思着是否将这水榭附近所布置的探测法阵一一开启时,只听闻一声洪亮的吆喝:“阴阳城司徒少城主到!”
一艘华丽的画舫缓缓驶来,两边家船纷纷避让,司徒镇摇着一把用来”彰显风流的折扇站在船头。画舫行至舞台前,司徒镇抬了抬手,舱里的下人立刻搬出来两筐金子。
金主爸爸来了!
可惜呀,要不是她精心培养的花魁与他有仇,总有一天她会让司徒镇败光他阴阳城的家产的。
“恭迎司徒少主!”时月只对钱笑,“还是包下花魁么今晚?花魁已等候多时,就盼着您来呢!”
许梦舟在后边听到这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为了六百两银子,挺盼你多时的。
司徒镇漫不经心的听着这客套的说辞,身边两个开阳境高手低声提醒道:“少主,您现在可是修罗榜上的头等任务名单,还是莫要招摇的好。”
“本少主何时怕过!阴阳城的名号江湖上又不是无人知晓,谅那些杀手也不敢对我下手!”司徒镇给两人一人一个眼刀,“你们只要保护好本少主就行了!”
两个高手连忙低头赔不是,不敢再多嘴。
一阵乐声响起。
许梦舟赤脚登台。她盈盈一笑,眉眼妩媚,勾走了台下男人们的魂。
司徒镇的位置就在台前,看她那柔美的身段。
太耀眼了。
着实让人挪不开眼。
雪白的长带被那纤纤玉指一握,好似天边的云锦在台上翔舞。
玉袖翻飞,皓月当空,如同天上下来的姮娥,一双美眸掠过台下每一个看客的身影,多情又动人。
司徒镇看呆了。许梦舟注意到了他的那一瞬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