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不好当》墨玉路

16、第 16 章 姜与

　　姜与乐没有回头，一动不动地趴在原地。

　　“你怎么不回头看看我呢？”空灵的声音听不出男女，萦绕在她的耳畔。

　　她僵成了木头人，坚决不去看身后。

　　“哈哈，哈哈。”空灵缥缈的笑声钻进她的大脑，姜与乐感到脑袋微微眩晕。

　　那声音主人也大发慈悲，主动流到她眼前。

　　姜与乐说不好眼前的是什么东西，有头没五官，上身与人相同，下身却是细细长长的丝带状，全身由水构成，只能用“它”来称呼。

　　“我吓到你了吗？”它伸出“手”来，接近姜与乐，与先前一样，手被蒸发成雾气。

　　“真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阳力这么重的女人。”它围着姜与乐转圈，“世上皆是女为阴，男为阳，阴阳调和。你阳力之重，在男人中也是少有。”

　　姜与乐警惕地看着它，阳力重，是因为她身体里有太阳真火吗？

　　它分出一团浓郁的灵气，飘到姜与乐跟前道:“别担心，我要是想害你,你早就淹死了，还能睁开眼?”

　　姜与乐犹豫一下，还是任由灵气飘入体内，干涸的经脉重新被灵力冲刷，灵力迅速恢复，姜与乐挣扎着站起来，往另一边望去。

　　她们闹出的动静不小，那边两个人却毫无察觉，姜与乐此时也回过味了，怕不是什么特殊手段让她们根本看不见她。

　　“你想干什么？”姜与乐警惕地看着它。

　　它嘻嘻笑道:“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帮我的朋友讨回公道。”

　　“你的朋友?”姜与乐有些迟疑地将视线转移过去。

　　程竹仪正用匕首在杨书蕴脸上比划，杨书蕴歇斯底里地反抗，近似疯狂。

　　姜与乐吓了一跳，问道:“那你的朋友现在已经报完仇了吧？”

　　它摇摇头，拉长声音道:“当然——没有，她不过是个自以为凶手的可怜虫罢了，我们想向真正的仇人复仇。”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能帮上你什么?”姜与乐感到莫名其妙，就她现在的修为帮得了谁?

　　“怎么会帮不上呢？你可太重要了。”它不顾被蒸发的身体，硬生生凑到姜与乐面前。

　　姜与乐控制住想要后退的欲望，尽量平静地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它大笑着后退:“你不用紧张，我只需要你去查清真相而已，不需要你帮我们复仇。”

　　“况且，”它的头扭过来，“我不会白白让你干活的，我可以把玉冰髓给你。”

　　玉冰髓?姜与乐心中一动。

　　玉冰髓由极寒之冰经过数百年孕育而成，那怕一小块都是极珍贵的天材地宝，是她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像是察觉到她的心动，它轻声细语道:“与我争斗的极阳之物是从你身上飞出来的吧？想驯服极阳之物可不容易，有了玉冰髓，你就可以事半功倍。”

　　何止事半功倍，要是这块玉冰髓够大，她近几年都不用再受烈火焚身的威胁了。

　　“如果我不答应会怎样?”姜与乐虽然已经心动，但还是怀有戒心，试探道。

　　“我又不是什么恶人，难道还会杀你泄愤不成，只不过你不会再记得见过我而已。”“它”柔柔道，“不过，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你身上那极阳之物极为强大，稍控制不当就会反噬你，玉冰髓能帮你更好地控制。”

　　何止反噬，她根本就控制不了太阳真火，一不留心还有丧命的风险!姜与乐心中腹徘，思索片刻，已下定决心。

　　“我答应你，你确定只是查明真相?”姜与乐抿抿唇问道。

　　“当然。”它的声音欢快起来，“只是查明真相，我现在就可以把玉冰髓给你。”

　　*

　　姜与乐坐在莲花灵器里，慢慢悠悠地往天机宫飞去。

　　杨书蕴沉默的坐在一旁，刚才打斗时散落的长发遮住她的脸，使姜与乐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杨师姐，杨师姐?你还好吗？”姜与乐放低声音，轻声唤道。

　　杨书蕴垂首，置若罔闻。

　　“杨师姐，杨师姐?”姜与乐又唤几次，尝试换个话题交流，可不管她说什么，杨书蕴都保持三不原则——不理、不睬、不交流。

　　姜与乐无奈，只能放弃，在心中默默思索，按理说，当事人中的一个就在眼前，询问她是最好不过了。

　　可是自从离开镜湖谷，杨书蕴就是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虽然外表无伤，看起来却失魂落魄的，从头到尾都完全无视了她。

　　明明答案就在眼前，可死活看不了!

　　唉，怎么走个捷径这么难呢!

　　姜与乐心中叹气，走向自己的院子。

　　一到天机宫，杨书蕴就不装听不见了，立马收拾好自己，把姜与乐赶下去，消失地无影无踪。

　　姜与乐也只好先回去，其他以后再说。

　　“嗨!”李不言翘着二郎腿，大摇大摆地坐在椅子上，祝明沉静地坐着，招呼道：“如何?”

　　姜与乐纠结了下，选择性地挑着说了说，祝明安静地听完全程，没对她的隐瞒说什么，只是直接道：“关于这件事，我们都不是很清楚，程竹仪与杨书蕴都不是天机宫的弟子，我们第一次见到杨书蕴，她已经是玄渊仙尊的弟子了。”

　　“至于程竹仪，天机宫都是只闻其名不知其人。”李不言补充到。

　　“不过这事确实很奇怪，当初玄渊仙尊是在程家，看上程竹仪作弟子，在程竹仪身世暴露后，却莫名其妙收了杨书蕴为弟子。”祝明思索道。

　　“玄渊仙尊对这个弟子的态度也很奇怪，嗯……不能说不好，就是说不上来的奇怪。”李不言脸色古怪，犹豫道。

　　“现在要想知道真相，只有两个选择，一直接去问杨书蕴，二去程、杨两家。你见到的那个人很可能是程竹仪，她有说些什么吗？”祝明问道。

　　“没，什么都没说。”姜与乐回道，她压根就没跟程竹仪说话，全程都在跟它交谈，它还神神秘秘的，什么都不说，确认她答应后，就把她和玉冰髓、杨书蕴一起丢了出来，也不怕她拿了东西就跑路不干。

　　“至于杨书蕴，她根本不愿交谈，看来只能选第二种方法。”姜与乐皱眉。

　　“咱们直接绑了她问怎么样？”李不言跃跃欲试。

　　祝明瞪她一眼：“宫规可不允许，再说了，你能在玄渊仙尊眼皮底下绑人?”

　　“那就选第二种了。”李不言靠在椅子上，托腮看着姜与乐，冲她眨眨眼道：“咱们一起去，怎么样？”

　　“你不忙吗？”姜与乐有些吃惊地问，就她所知，她们应该很忙啊。

　　李不言潇洒一挥手：“我又不是阵阁首座，没那么忙。”

　　她勾住姜与乐肩膀，笑眯眯道：“咱们明天就可以出发，至于祝首座，你好好看家哦！”

　　祝明凉嗖嗖看她一眼，转向姜与乐提醒道：“万事小心，不要冒进，我会留意杨书蕴那边的情况的。”

　　“不过，你才回来，明天就又出发，身体受得了吗？”祝明关心道。

　　“没事，早解决早安心。”姜与乐不以为意。

　　“那就好，明天我来找你，你现在好好休息一下。”李不言拍拍姜与乐的肩膀，干脆利落地与祝明离开。

　　姜与乐注视着她们的身影消失，才返回房中，取出玉冰髓。

　　成人掌心大的玉散发着丝丝凉气，静静躺在她的掌心。

　　“它图什么呢？”姜与乐盯着玉冰髓，自言自语，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有问题也顾不上了，横也是死，竖也是死，怎么也得挣扎一把。”她下定决心，开始炼化玉冰髓。

　　原本晶莹剔透的玉化作雾气，在灵力的牵引下一点点进入丹田，金焰顿时躁动起来，对雾气虎视眈眈。

　　姜与乐咬紧牙关，全力压制金焰，操控着雾气环绕着金焰一层层的凝结屏障，金焰越发暴躁，不受控的攻击屏障，屏障瞬间裂开。

　　她沉住气，引导更多雾气进入丹田，距离金焰较远的地方再次凝结屏障，金焰却丝毫没有安静下来，仍是狂暴的攻击屏障。

　　反反复复，凝结屏障多次，直至天光微亮，屏障才终于凝成，将金焰包裹住，只留一道微缝。

　　姜与乐放下心来，调理一下气息，一睁开眼，就见天光大亮。

　　“什么时候了?”她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匆匆忙忙跑出去。

　　“砰。”她一开门出去就撞上了人。

　　“对不起，我……”

　　“很着急，不小心撞上你了是吧。”熟悉地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姜与乐抬起头，李不言笑嘻嘻道：“哎，不用着急，我也是刚来，昨天看你那样子我就知道今天不用来的那么早，特地晚点出发，我一来，你刚好出来，我是不是很有先见之明?”

　　姜与乐放松下来，笑答道：“是啊，刚刚好。”

　　“走走走，咱们去瞧瞧北境第一丹药之城——鹿宛城。”李不言取出云舟抛向空中，抓住姜与乐手腕，直接带着她飞上去。

　　“!”姜与乐死死抱住李不言，别那么突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