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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收徒 谢予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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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予安是清心山的主人,常喜穿白色里衣白色外罩,跟个白纸一样,也不换种颜色穿穿。
清心山不止谢予安一人,还有他收的几个徒弟,分别叫:苏语,江子明,萧如远。与其说是“收”,实际上是他们自己来拜的师,谢予安允下来罢了。他徒弟少,原因在于谢予安不喜收徒。
清心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没仙门各派的山大。清心山有一座宅子,那是谢予安很久之前买下来的。宅子里有一棵活了很久的大树,当个摆设还很不错。总体上,宅子里该有什么有什么,很富裕,但也就三个人住。
“苏语,明日搬些花来养吧!”谢予安躺在靠椅上。
“师傅,去哪搬?”苏语问。
“下山去买,买了搬回来。”
“嗯,好。”
谢予安闭了一下眼睛,叫住哪里要走的苏语。
“怎么了,师傅?”
“我过几日下山,大概半年回来,你和你的两个师弟照看好清心山,草长了要拔掉,不然难看死。”
苏语是谢予安认为比较乖的一个徒弟,至少在他面前乖,另外两个经常斗嘴皮子,谢予安都头疼。
“行了行了,话说这了,你下去吧!”
“是,师傅。”
苏语走了以后,谢予安才闭上了眼睛。
这会儿天气有些热,谢予安额头冒出了一些细汗,没过几秒汗就干了,是谢予安用了术法。
到了谢予安下山的日子,他的三个徒弟在阶梯那送自己的师傅。
也许,半年时间,那三个徒弟会更上一层楼吧!
谢予安下了山,山间有很多树,还有溪水的声响,听了令人心旷神怡,但谢予安不同,他很厌烦这种声音。
他到一处村庄时已经傍晚了,谢予安敲响了其中一户人家的房屋门,开门的是一位姑娘。
“我能否在这借宿一晚。”谢予安问。
“当然可以,仙长快进。”姑娘很热情地招呼着谢予安。
“叨扰了。”
“不会不会。”
房子里很简约,但物物俱全。烧饭的,桌子椅子,食物,还有后院,算是富裕的。
“仙长请坐,莫嫌。”姑娘说。
谢予安摆了摆手,坐在了木凳上。
“姑娘芳名?”
“姑娘别误会,只是更好称呼。”谢予安解释道。
那姑娘说她叫清儿,是本地人。爹娘还在外头干活,自家还有一个弟弟,不是亲的,是清儿在回家路上带回来的,五岁,跟谁都不亲近,就好像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一样。清儿问他叫什么,他说叫‘无名’。问他家里人在哪,为什么一个人在这,他都摇头,说自己没有亲人,没有背景,没有来由。说话都冷冷的 。
“清儿姑娘,那你为什么要带他回来?”谢予安说了一句。
“我一直想有个弟弟,也就带回来了。”
“况且,他身上有伤,手还冒黑烟,换谁都心疼。”
要是我,我就不心疼。谢予安心想。
“那你弟弟在哪?”谢予安对无名挺感兴趣。
“仙长想见见我弟弟?他这会在屋子里头。”清儿指了指后院。
“清儿姑娘多谢。”
“仙长客气。”
谢予安走到后院,敲了敲无名的房屋门,听见里面没反应就直接推开门进去。
“谁?”床边传来了一个冷冰冰又不失稚嫩的声音。
谢予安走了过去,他看到无名的那一瞬间怔住了。他见过面前的人,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就是无名?”谢予安站在床前看着那小小一团。
无名的眼睛很大很黑,头发是散下来的,垂在肩膀上。
“嗯。”
“知道。”
“哦。”无名白了谢予安一眼。
“你躺床上做什么?”
“睡觉,还有
“你是谁,我没见过你。”
无名的目光冰冷似剑,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床上跳下来杀掉谢予安。
“不要那么警惕,我是客人。”谢予安见无名没反应,弯腰抓住了他的手腕端详。
“你干什么?”无名说。
“你姐姐说你手有什么黑气,我看看。”
“没有。”无名力气大,抽走了被谢予安抓着的手。
“请你出去,我要更衣。”
“行了,我这个客人也就不打扰了。”
谢予安走后,无名释放出了黑气,他痛苦地跪在床上。这种东西无时无刻在折磨着他。
这种东西是无名和一只魔兽打斗时染上的,可以压制,但很困难。无名发觉这东西有利也有弊。一但用的时候超出了身体极限,便会伤害自身。
无名用术法把它压下去之后便下床更衣。他的衣服和谢予安一模一样,衣服的腰间有一块玉佩,上面刻了字,看不清。
更好衣无名开了门,一开门便撞进了某个人的怀里,一抬头就看见谢予安笑眯眯的脸。
“你很崇拜我?衣裳都要做得与我一样。”谢予安说。
“有病。”无名侧身走过谢予安旁边。
“小小年纪就会骂人?谁教的。”
“你。”
谢予安笑了笑,跟在无名身后说:“是吗?那你要做我徒弟吗?”
“不要。”无名爽快地拒绝了。
“唉!行吧!”谢予安加快了脚步,和无名站在了一起。
这时候有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了两人的头发,头发纠缠在一起。
故人终相逢。
无名和谢予安来到前屋,正巧清儿在煮饭,饭菜的味道夹杂在一起,很香。谢予安看不透无名,用了窥探记忆的术法也无济于事。
“你看着我做甚?”无名发现了谢予安一直在看自己。
“你为什么叫‘无名’,不换吗?”
“自己取的,你给我换啊。”
谢予安思考了片刻,开口道:“‘君不厌’这个名字怎么样?我觉得挺好。”
无名呆住了,自己明明连对方的名字、来历都不清楚,换句话说是不认识。可他为什么总是一副想要接近自己的样子。
“嗯。”
“喜欢这个名字?”谢予安问。
“嗯。”
“那你以后叫‘君不厌’好了。”
无名不再无名,他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君不厌。
“君不厌,挺好听的名字呢!”清儿把饭菜端上了桌,说:“仙长请坐,小女厨艺不精,莫嫌弃。”
“无妨,君不厌别站那了,过来。”
君不厌走到桌前,坐在了凳子上,说:“多谢仙长赐名。”
“那你赏个脸笑笑?”谢予安开玩笑道。
“我不会。”君不厌简单地说了三个字,满脸写着你看我会不会笑?
“小厌,你可以去地里叫爹娘回来吗?”清儿很温柔地说。
“嗯,知道了。”
“清儿姑娘,我能否一同去?”
清儿说:“那就麻烦仙长了。”
谢予安哼着民间小曲走在君不厌身侧,显得十分清闲,就像刚吃饱出来散步的一样。
“别哼了,好难听。”
“怎么难听了?我觉得很好听啊!”
“随你。”君不厌加快了脚步。
“走这么急?不要摔了。”谢予安好心提醒。
“要你……”管。
君不厌被东西绊倒了。
绊倒他的东西很模糊,但仔细看还是看得出的。那东西是村里的人,那人胸口被穿了个洞,还冒着黑气。
“有魔物?”谢予安蹲下查看。
“大概是。”君不厌看了一眼那个尸体。
“那清儿的爹娘……”
“恐怕凶多吉少了。”君不厌看谢予安在低头发呆,就碰了碰尸体的伤口。在那里的黑气全部被君不厌吸收了,他还没感觉到。
“不好,村子!”谢予安预感不妙,连忙回头一看,村庄不知何时有了许多火光,看来是魔物入侵了。
等到谢予安带着君不厌回来以后,整个村都着火了,还有人在逃跑。君不厌虽然和谁都不亲近,但他担心还在家里的女孩。
“清儿姑娘!”君不厌大喊。
“小厌,快走!”清儿被魔族人抓着
“走?走去哪啊,不厌。”一个声音在君不厌耳边响起。
君不厌一回头看见了身边之人,他是魔族的首领,心狠手辣,善用毒,曾经灭过12个门派。
“你是谁,放了她。”君不厌警惕地看着对方。
“你忘了我?”
“唉,在下沐子尘。”沐子尘叹了口气。
“你放开她。”
“行吧,反正我已经找到你了。”沐子尘示意让自己手下放开清儿之后就不见了。
“咳咳!”
君不厌走过去,拉起了清儿。他注意到清儿身上致命的伤和断手。
“小厌啊,爹娘呢?”清儿笑的时候很好看。
“他们遇到魔物了。”君不厌没有直接说清儿的爹娘已经死了。
“啊……原来是这样。”清儿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小厌,姐姐活不久啦,你走罢!”
“……”
君不厌没有说话,他解封还童的法术,背起了清儿。
“清儿姑娘,你得活着。”
“恩我还未报。”
“你已经报啦,你救了我。”
“……”
君不厌找到了谢予安,把清儿交给了他。
“仙长,拜托你了。”
“她……”已经开始魔化了。
“我去帮他们。”君不厌说。
谢予安发觉他越来越像那个人,性格一样,目的也一样。
君不厌为了确保谢予安和清儿的安全,动手开了个防御法阵。
“仙长,别乱走。”
“我们算是什么关系?算了。”君不厌用一条红绸缎束起了头发。
君不厌转身就走了。谢予安用手指碰了碰那道法阵,笑着笑着就哭了。
“你回来了啊……”谢予安自言自语。
“仙长……”清儿动了动干裂的嘴唇。
“嗯?”谢予安擦干眼泪看向清儿。
清儿:“仙长杀了我吧!”
“与其让我魔化,不如让我去找爹娘。”清儿笑了笑。
谢予安如清儿所愿,让她去了极乐。他伸出了纤细的手,解了法阵,但魔物从他身边跑过时没有停下,直接跑向君不厌在的地方。
君不厌杀了几只魔物,却也身负重伤。那几只死了的魔物身上的黑气全部到了君不厌体内。
“咳咳!要死了吗……”君不厌看着慢慢接近的魔物,闭上了眼睛。
“小木头。”谢予安的声音从君不厌身后传来。
“仙长,你……清儿姑娘呢?”君不厌回头说。
“死啦。”谢予安走近君不厌。
“为什么……”
谢予安抱住了倒下的君不厌,一拂袖,周围想靠近的魔物都化为尘土消失了。他抱着君不厌离开了村子。
天彻底黑了下来,谢予安觉得这山是下不了了,只好开了个传送阵会清心山。
“霍,都在啊。”谢予安推开了门。
“师傅。”苏语站起身说。
“师傅不是要下山半年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苏语问。
“出了点小情况。”谢予安说。
“嗯?师傅怎么从山下带回来了个小孩?”江子明探出头来。
江子明这么一说,谢予安才发现了君不厌已经变小了。
“你们的小师弟。”
“师傅可不可以让我……”霄如远还没说完,谢予安就已经走了。
谢予安把君不厌放到自己床上,看着那些黑气在恢复君不厌的伤口,想自己真是疯了,山就这么大,还带一个回来,没地方住,也就只好和自己睡,那以后呢?
“别站外面,进来。”
“师傅好敏觉!”江子明尴尬的推开了房门,对着谢予安做了揖。
来谢予安屋子的不止江子明一个人,还有他的另外两个徒弟,他俩同手做了揖。
“师傅,他叫什么 ?”霄如远问。
“他也差不多醒了,你自己问 。”
“我先去找件衣服给他 。”说罢,谢予安便不见了身影 。
谢予安不在,那三个徒弟松了口气,开始肆无忌惮了起来 。
江子明捏了捏君不厌的小脸蛋,脸都捏肿了还不肯罢休。苏语和霄如远正在给君不厌扎辫子,左一个,右一个。也许他们玩的太认真了,完全没注意到君不厌已经醒了。
“你们是谁?”一个极冰冷的声音说。
他们一听齐刷刷的低头看,对上了一双静如潭水又充满了杀气的眼睛。江子明从床边跳了起来,苏语和霄如远也赶紧起来,君不厌坐起身来,还没有用头绳固定的辫子散了一半垂在他的耳边 。
“先别问我们是谁,得先说你是谁 ”不知道是哪个徒弟开了口 。
“无名。”君不厌顿了顿,说“君不厌。”
“很好听的名字,我是江子明,你的师兄。”
“苏语。”
“霄如远。”
“我什么时候拜过师了 ?君不厌说。
“从你被我带回山开始。”谢予安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江子明后面,手上还拿了一件白色衣裳。
君不厌看着谢予安,谢予安也看着君不厌,君不厌开口道 :“你是谁,我的师傅吗? ”
“啊,你不记得我了。”谢予安很轻的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
“谢予安,你的师傅。”
君不厌‘呲’了一声,说:“要我给你跪下磕三个响头吗?师傅。 ”
“好啊。”谢予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那我不要当你徒弟了 。”
谢予安笑了,说:“行了,管你跪不跪,你今后就是我清心山的人 。”
也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