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信标》姜白桉

3、第 3 章

　　“谢景云？”凌辞被他拉着手，很用力，拉的凌辞很吃痛，甩开了谢景云拉着他的手，“你发什么疯？”
　　凌辞一边看自己的手，一边注意着谢景云，感觉他……很奇怪
　　谢景云强压着怒气“回教室”
　　凌皱着眉，很不满，刚想说话--手机突然响了“你先走吧，我接个电话”凌辞说完，拿出耳机带上
　　凌辞回瞟了一眼，“？你不走？”
　　“……”谢景云不想走，可是，“我去教室等你……”说完还是转身进了教学楼
　　电话一接通--
　　［吴灰：老大……你……回来了？］
　　凌辞没有想到，他打电话来确认自己回国［凌辞：嗯］
　　［吴灰：为什么回来？你真不知道……］
　　［凌辞：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回来］
　　［吴灰：……］
　　［凌辞：说点有用的］
　　［吴灰：他……他知道了］
　　凌辞心里一紧，他才回来一个星期不到，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我身边有眼线？会……会是谁呢……
　　［吴灰：你……想好了？］
　　凌辞叹了口气，低身吐出了一个字“嗯”，缓缓的说“想好了，是死是活……”凌辞顿顿了顿“我都无所谓了……与其四处躲避……也是会碰面的……除非……”
　　［吴灰：……除非……你们其中一个人……去死］
　　凌辞低笑一声“嗯……很聪明嘛”
　　电话那头的人突然变得焦躁［吴灰：不行！你们两个……不可能的……］
　　凌辞，“他知道了，我……应该要回去看看……”
　　吴灰觉得自家老大去了就是送死，拼命叫他不要去，他虽然知道没有用，但是，没准……没准他真的听自己的呢……
　　“我真的你在想什么，不会出事的，放心”凌辞好像并不觉得这样很奇怪，他第一天进去那里就被他看上，躲不掉的……
　　“还……还是不可能……吴灰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可以留下他……
　　“就这样了，我要上课了，灰……不要哭，坚强点”凌辞说完，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了？”谢景云在凌辞身后呆了不知道多久
　　刚刚的话……又不知道……，凌辞心里想着，跟着谢景云到教室，他很累，一到座位就趴着睡觉了
　　谢景云也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低着头写写着自己的东西
　　浑浑噩噩，这一天，他们都没有说上几句话，不知有意无意，谢景云一直躲他，一下课就不见人影，死活碰不上，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晚自习快下课了，谢景云想先走
　　“等一下”凌辞头也不抬，叫住了他
　　条件反射一样，谢景云没有下一步动作，坐了回来，“有事？”语气异常冷淡，谢景云也不想这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话说出来就是这种语气
　　凌辞明显一愣，他没有想到对方和自己说话“的语气都变了，抬起头，看着他，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突出的字也很冷“放学去你那”
　　刚刚说完，就下课了，班上的同学都陆陆续续走掉了
　　谭松跑过来，“走吧……”这……两个人……怎么这么怪？“辞哥！我今天……”
　　“你今天自己回，我有事要办”凌辞没有抬头，低头收拾着东西
　　“我也想说，今天有约，对不起呀！下次！”谭松接着说“我过几天带你去玩！到处玩！”
　　凌辞只是敷衍的说嗯，抬头叫旁边某人一起走
　　谭松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果然呐……希望不要动手
　　黑暗狭窄的巷子里，两个身影紧紧靠在一起，“很怀恋呢……小时候……”不知道是谁，在这寂静无声的空间里，说出这些话
　　“这几年，过得好吗？”谢景云又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凌辞心跳漏了一拍，没有回答，心里在想，“还是……还是听到了吗？”但是说的却是，“这个问题，回答过你，一直问……”
　　“过得好吗？”谢景云停下脚步转过身，低头看着他
　　他毫无防备的撞入他的怀抱，不知所措，但，也是一瞬间，“过得很好……不用担心我”凌辞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他，没有看他的表情，不知道他会想什么，会不会……知道点什么？
　　谢景云没有说话，一直盯着他，最后没有说什么，好像是失望，好像叹息，失望他现在在他面前撒谎，叹息……叹息什么呢？叹息自己这么多年没有陪在他身边？没有保护好他？他又有什么办法？
　　很快两个人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年满16岁的谢谢景云搬出来了，到离福利院不远的地方，小屋很整洁，和主人一样……凌辞坐在沙发上，
　　谢景云想开灯，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先别开灯”凌辞已经倒在沙发上，手遮着眼睛，叫着他的名字“谢景云”
　　“我在”谢景云说着，向着凌辞走去，他站在他面前，静静的，看着他
　　等了许久，我慢慢开口，声音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想……知道什么？”
　　谢景云不是傻子，他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他有很多问题，但是……他还是问了一个很无聊的“你，过得好吗？”谢景云觉得不够，“你遇见我之前，遇见我之后，离开我后，孤独……好吗？”
　　“……”凌辞坐了起来，“真的这么执着，果然，果然还是你呢”
　　谢景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一直看着
　　“过的，过的不好”凌辞看着谢景云的眼睛，认真又严肃的说，不管是遇见你之前，还是遇见你之后，都过的，不好，可是，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