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乐队里当管家》习栎

5、彩排 经过这半个

　　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其实我能看出来付恒并不是一个内敛的人。它可以与苏哲交谈甚欢，他有很多朋友，他的交际圈很广。可在我面前，他的话似乎并不多。我习惯了和付恒就这样静静地呆在一起，像偶尔的夜晚我们感知到彼此并未入眠，但并不会交谈，像排练室里只剩我们两人时，也不过是附和着彼此的和弦，弹奏着一时兴起的调子。此时，付恒看着舞台上忙碌的人，我也看着。我见过比这更华丽的舞台，但我那时只能以观众的身份。现在，我依旧在台下，但我知道舞台上的一切都能有我们的一份。昂贵的音响，炫目的灯光，不知道多少把限定版的吉他，特制的鼓……但我却盯着麦架上那把麦克风出神。我没有属于自己的麦克风。我就木楞地盯着，看着乐队的主唱将它从麦架上拔下，举起，又被放回去。这把麦克风加了流金，时不时会有一丝光线闪进我的眼睛，将我带回曾经，我看见一个少年，穿着皮衣，带着耳环，一头红发在操场上被人群围绕着，那么张扬。

　　我不清楚我走神了多久，是付恒将我拍回现实。

　　“漠风，你的电话。” “哦。”我回过神，苏哲打来了电话。

　　“喂。” “仇哥！快到咱们了吗？我都睡到睡不着了。”

　　“你等一下啊。”我拦住一个工作人员询问情况，但结果是现在已经到17了。大概是苏哲在电话那头听到了，立刻炸毛。

　　“17！咱们是13都还没彩排他妈的怎么就到17了？”

　　“你先别急，我再仔细问问，我问到了告诉你。”

　　“他妈的这还问个屁啊！仇哥我马上过来。” “苏——”

　　电话那头响起忙音，我连忙招呼付恒。付恒跑过来，知道了大概的情况。他让我去稳住苏哲，他来和艺统那边交流。

　　我大概心里清楚，有些抽签靠后的有名气的乐队或者艺人也很不满意主办方的安排，极有可能去和主办方吵了一架，主办遂了他们的意，将他们的彩排顺序放在的前面。可这没有办法，只能等着。我们现在还没有资格讲条件。

　　付恒比我预料中回来的迟，我远远便看见了苏哲气冲冲的身影，和后边跟着的宋谈和老赵。

　　苏哲冲到我面前，他身后的老赵向我摇了摇头。

　　“他妈的，那负责人呢？给我们穿小鞋是吧！”

　　我拦住苏哲的胳膊，“苏哲，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就欺负咱们是吧！仇哥，就不说我们仨，你和付哥在这等这么久！他妈的天都快黑了！咱们大不了不演了！” 我记得这是很多年来，我第一次发脾气。我剧烈地晃着苏哲的身体，以我尽量克制的声音怒吼着：“苏哲！这是大家多久才等来的机会!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苏哲气的浑身打颤，低头不做声。老赵拍了拍我都肩膀，拉着面露难色的宋谈到一旁。我长出了一口气，紧握着苏哲肩膀的手慢慢放松。我将苏哲的头抬起，抹掉了他倔强的还在眼角的眼泪，顺带着揉了揉他的头。

　　“这么大了，一生气就被气哭。行了，演出必须演，该等就等着。你要气不过，就好好演，让他们知道咱们有多牛！最好这次演完咱就能红，气死现在看不起咱们的人！听到了吗？”

　　苏哲还未做反应，付恒过来了。

　　“怎么样？”我问他。

　　“下一个。”付恒看见苏哲，咧嘴一笑，“哟。苏大帅哥哭了。那完了，一会红着眼上台吧。” 苏哲白了一眼对我撒娇，“仇哥!付恒笑话我！” 我也笑出声来，“都付恒了，可不就该笑话你吗？”

　　苏哲表示无语 ……

　　终于到我们彩排了。大家一改之前的疲态都格外紧张，除了……付恒。他还有空与调试人员谈笑风生。

　　音乐节的选址远离城市中心，这让我久违地看见了那么多星星。我戴上耳返的那一瞬间，我像是沉入了万米的深水下，周遭的一切声音变得遥远，模糊。付恒站在我的右后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对着我没有带耳返的那只耳朵说：“准备开始了。”我回看他，点点头，接着向我所有的队友点点头，我们在舞台上的第一次演出，终于要开始了。

　　当付恒弹出第一个音，灯光霎时间扬起。我再也看不清天上的星星，甚至看不见月亮。但是我回头或看及身侧，我能看见付恒，苏哲，老赵，弟弟。他们笑着回应我……

　　彩排出乎我意料的顺利，我也没想到我们居然完整彩排完了3首歌。不论如何，今晚很尽兴。我们收拾好东西赶去吃晚饭，弟弟说他想留下看一会别的乐队的演出，说不用担心他的晚饭。我答应了，今天介绍，我发现弟弟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我再看着了。

　　走在路上，苏哲突然冲过来搂住了我，贴在我耳边悄悄说：“仇哥，你知道咱们下一个彩排的是谁吗？”

　　我耸耸肩。

　　“七层楼。”

　　我假装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苏哲“啧”了一声松开我，扭头对着付恒说：“付哥，你看看这仇漠风，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等着他的好弟弟被拐走的时候哭吧。” 付恒撇了撇嘴，胳膊肘杵了杵老赵，“你觉得呢？”

　　老赵漠无表情地说：“七层楼有鼓手，要宋谈干什么？” “诶诶诶！你这就不对了，鼓手这东西，本来流动性就很强，万一他们的鼓手有点什么事，那宋谈不就危险了。” 我看着苏哲眉飞色舞地觉着好笑便顺着他，“是啊，这倒是危险了。你看这键盘流动性也强，我看着七层楼那个键盘手挺不错。” “诶哟，没意思没意思。谁不知道你啊，你舍得换我们里面的谁啊？你不仅舍不得换，还得供着我吃饭。”苏哲吐着舌头蹦蹦跳跳的跳进了饭店。

　　酒足饭饱后我们回到了酒店，进大门时碰见了宋谈和一个陌生的男孩。那男孩个子与我差不多，长得很干净舒服，给人一种很有活力的感觉。

　　“仇哥！”宋谈向我们招手跑来。

　　“吃饭了吗？”我问。

　　宋谈点头，这时那男孩也到了他身边。

　　“哦，这是吴泓凡，七层楼的主唱，也是我舍友。”

　　吴泓凡向我们一一打招呼，我们也一一回应介绍了自己。一切都很和谐，直到传来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仇哥，我就说吧，你看看，完蛋咯，要被拐跑了。”

　　我心里怒吼：你以为你气声说话别人就听不见了吗！苏哲你个大sb！

　　我苦笑出声，看上吴泓凡和宋谈疑惑的眼神，“没事，没事，他喝多了。”我看见付恒在一边偷笑，眼神恶狠狠地刀了回去。

　　我们一同乘电梯回了房间，我叮嘱了宋谈明天演出的时间和集合的地点时间，在苏哲回房间前还警告了苏哲不许赖床。我希望今晚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