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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给我看看 沈雾顿时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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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雾顿时被激得一个激灵,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凑过来。
“哥们儿,有没有纸啊?擦擦汗。”就在沈凝精神高度紧张,准备不管不顾撒腿就跑之时,一个男声突然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回头一看,身后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男生,正讪笑着从他胳膊上缩回手。
沈凝松了一口气,“……有。”
“谢了啊!”男生接过沈凝的纸巾,“哥们儿你哪个班的?”
“建筑二班。”
“二班?我也是啊!你在哪个寝室?怎么没见过你啊?”
“二楼寝室住满了,宿管就把我安排在三楼了。”
“满了?没有啊!咱们寝室还有一个空床铺呢,一直都没来人。昨晚我们还在说,打个麻将都得从其他寝室借人。怎么就满了呢?”
“是吗?你们哪个寝室?”
“209呀,要不我今晚上回去看看,要是还没人,你就搬下来算了,同班同学住一块儿也方便,不然到时候万一跟别的寝室干架,咱们都干不过人家,嘿嘿。”
“行……晚上再说吧。”经历了昨晚的事,沈凝还真不敢再在那间寝室住了。而且,这个209刚好在江风寝室对面,干什么都方便一些。
“哦对了,我叫李如意,你呢?”
“我叫沈凝。”
“接下来请同学们到体育馆领取自己的军训服装,路上有标识引导,请大家注意安全,依次退场。”
台上主持人话音刚落,学生们就像终于熬到了解放一样,死寂的操场像点燃了一把火,顿时又变得热闹了起来。
这些刚刚进入大学,还未被课业和各种莫名其妙的会议、讲座折磨的青少年们,明显还保留有着浓浓的好奇心和旺盛的精力,即使被大太阳晒了一个多小时,依旧充满活力,精神满满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军训。
“请右边的方队从南门退场,中间的方队从西门退场,左边的方队暂时先不要动;请右边的方队从南门……”
在震耳的广播声中,沈凝跟李如意一起离开了操场。
“阿一,阿一这边!”李如意冲不远处的人群招了招手,一个个子不高的冷白皮小男生跑了过来。
沈凝看了那小男生一眼,心道怎么这么多人喜欢叫别人“阿什么”的啊,难道是哪个地方的习俗吗?
“这是沈凝,咱们未来的室友。”李如意向名为“阿一”的男生介绍沈凝。
“哦哦,我叫许阿一,你好。”许阿一向沈凝摆了摆手。
“你好。”沈凝心中觉得好笑,原来人家是叫这个名字。
李如意看向许阿一:“咱们寝室是不是空了一个床铺?一直都没来人。”
许阿一道:“是啊。”又转向沈凝,问:“所以那个人就是你吗?”
沈凝刚想否认,就听李如意道,“不是,你说奇怪不奇怪,明明还有铺,宿管非说满了,把沈凝给赶到楼上住去了。”
“是挺奇怪的,那你要不要搬下来,晚上我们可以去帮你搬东西。”许阿一说。
“嗯……先看看你们那个室友来不来吧。”沈凝说。
“也行。”许阿一点了点头。
“体育馆在这边。”许阿一指了指前面隐隐露出一角的红色建筑,说,“我家就是本地的,放假时经常来这里玩。”
等到三人来到体育馆时,体育馆的三个门前都已经排起了长队。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像是在向渺小的人类炫耀自己的光与热。
在这种天气排队,与忍受酷刑无异。好在许阿一人脉广,很快就在熟识的学姐的帮助下,顺利从体育馆拿到了三套军训服。
解决完服装的事,三人在食堂落了座,一致决定吃麻辣香锅。
“你们不是还有一位室友吗?”沈凝说。
“他啊?早上叫他一起走,他也不理我们,感觉应该挺孤僻的。”许阿一说。
“哎,你知道咱们群里那个特别活跃的,昵称叫‘机车玫瑰’的人吗?”李如意说。
沈凝点头,说:“知道。”
“我们那个室友就是他!”李如意拍了下桌子。
“啊?他在群里不是挺能聊的吗?怎么会孤僻?”
沈凝不解,暑假时整个群里发言最多的就属那个“机车玫瑰”,动不动就对学校各种幻想,明明可以直接上网查的。
“对呀,我们也奇怪呢,本来以为会是个逗比之类的,没想到人到了寝室就自己待着,也不理我们。”李如意吃了个丸子。
“而且这么热的天,他还穿长袖,昨天没洗澡就上床了,身上那个味儿啊,真绝了!”许阿一一脸的嫌弃。
“是挺奇怪的,不过这种人现实里也挺多的,可能他就是这个性格吧。”沈凝说。
“可以不说话,但不能不洗澡啊!”许阿一的脸又皱成了一团。
一天的军训结束后,沈凝带着满身黏腻的汗水,回到了寝室。
306门前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丝光。沈凝站在门前,不太敢进去。
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李如意他们寝室坐坐,等寝室有人了再回来。门突然毫无征兆地开了。
屋里没开灯,虞渊烛一半的身影都被黑洞洞的阴影吞没,只肩膀以上被走廊灯照的惨白,微笑随之也变得诡异了起来。
“你、你怎么不开灯?”比起没人,突然出现的虞渊烛显然要更加可怕一点。
虞渊烛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转身时按亮了屋里的灯。
沈凝狐疑地跟着他进了屋。“你要出去?”
“没。”虞渊烛说,随意地坐到了书桌前。
那你干嘛要开门?总不能是给我开的吧?沈凝心疑。
“你的军训服领了没?”沈凝把衣服掏出来,问虞渊烛。
“领过了。”
“天气太热了,希望接下来的几天能下雨。”沈凝弯腰收拾袋子,胸前的玉坠顺势从衣服里滑了出来。
“你戴的这块玉看起来挺特别的。”虞渊烛道,“是在寺庙里求的?”
“嗯。”沈凝摸了摸玉坠,准备把它塞回去。
“我小时候,家里人也给我求过一块,后来碎了。”虞渊烛说着站起了身,“好像跟你这块挺像的,我能——看一下吗?”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凝,两只黑色的瞳仁深不见底,看不清情绪。不知怎么地,沈凝莫名想起了那天恍惚间看到的,虞渊烛木刻一般的青灰色脸庞,突然就有些心慌。
大师叮嘱过,不管遇到任何情况,都不能摘下灵玉,更不能轻易把它交给别人。
见沈凝不动,虞渊烛又朝他逼近了几步,把手伸到了他面前,慢条斯理却又不容拒绝地说:“我能,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