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攻总是换着皮调戏我》弋杳

3、该罚 “坐。

　　“坐。”江风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把另一把椅子拉到了沈凝面前。
　　沈凝伸手拿了自己的充电器，坐到了江风面前。
　　“你在哪个寝室啊？”江风问。
　　“310。”
　　“310？三楼啊？你怎么这么特殊，你们院不都在二楼？”
　　“宿管说我们院寝室都住满了，就给我安排到三楼了。”
　　“满了？我刚明明看到对面的寝室有个铺还空着啊，里面住的就是你们建院的人。”
　　“啊？但宿管明明说……”
　　“哎呀算了，你床铺收拾了没有？”江风打断他。
　　“……还没。”
　　“那还等什么，把行李拿下来，住我对门多好。”
　　“万一那个铺有人，只是先拿了钥匙，暂时还没来住呢？”
　　“不来住拿什么钥匙？占着茅坑不拉屎！你管他呢，他来了就让他住三楼去！最烦白占着地方不用的人了！给他惯的！”
　　“算了，我就住三楼吧，都一样。”
　　“那行吧。”江风知道沈凝的性子，也不愿再劝，提议道，“出去逛逛？”
　　二人出了门，刚走上楼梯，沈凝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一头扎眼的黄毛，穿着个大大的无袖T恤，一步三跳地往楼下去。
　　转过楼梯角，那人发现了沈凝。三人于是结伴而行。
　　路上，江风说要给他们讲了个大新闻。
　　“什么新闻？”沈凝问。
　　“你家附近，有个流浪汉被杀了！”江风把手机递到了沈凝面前，程诚也跟着凑过去看，立马惊呼了一声。
　　屏幕上是一张打满了马赛克的尸体照片，即使打着厚厚的马赛克，却也遮挡不住尸体怪异的姿势和沾满血色的衣服。
　　“听说这人手脚都被掰断了，脖子也被砍掉了一半，特别……惨烈！”江风说，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真他妈慎人，我要是走路看到这东西，非吓尿不行。”
　　程诚听得直咋舌，沈凝却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个在梦里无声嘶吼、肢体扭曲的怪物……会不会就是这个死去的流浪汉？
　　如果真的是他，他想干什么？如果他就是大师说的那个“劫”，未免来得太快了。
　　“这人……是在哪里被发现的？”沈凝努力让自己平静。
　　“我看看，嗯……就在你家附近的那个隧洞里面，说是昨天傍晚被害的。”
　　沈凝闻言，不禁攥紧了胸前的灵玉。
　　“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江风发现了沈凝的异样。
　　“没、没什么，可能是这里对着空调，有点冷。”沈凝道。
　　沈凝心不在焉地江风道了别，跟程诚一起回了寝室。
　　寝室没开灯，虞渊烛正坐在书桌前看书，面前放着盏小小的台灯，投射出的光亮将他的身影拉得特别长。
　　沈凝看着那身影，觉得有些奇怪，比例似乎不太对。
　　“怎么不开灯？”程诚“啪”地一声按亮了寝室灯，整个房间顿时亮了起来。虞渊烛的影子在一瞬缩回了正常比例。
　　沈凝被光刺得眨了眨眼睛，虞渊烛却没什么反应，继续静静地看自己的书。
　　“热死了，洗澡去。”程诚拿了毛巾，进了浴室。
　　整个寝室瞬间陷入了沉静，只有浴室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沈凝一边收拾床铺，一边隐隐感觉不安，刚刚的影子，是自己看错了吗？
　　他偷眼看虞渊烛，那人却突然开了口：“怎么回来这么晚？”
　　“什么？”沈凝对这种带有质问的语气感到莫名其妙，虞渊烛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虞渊烛站起身，“寝室十点半的门禁，晚了就进不来了。”
　　“哦哦，跟江风他们在外面逛了会儿，现在也才……”沈凝看了眼手机，“十点二十八了！”
　　原来是提醒自己别错过门禁点。
　　“江风？”
　　“哦，我朋友。”
　　“朋友？”虞渊烛缓缓吐出这两个字，目光落到沈凝的手机上，不说话了。
　　沉默。
　　“嗯……”沈凝觉得气氛有些僵，“你吃过饭了吗？”
　　话一问出来，沈凝就想给自己两巴掌，这是什么蠢问题，他俩明明一起去买了晚饭。
　　“你不记得啦？”虞渊烛的眼神似乎冷了下去。
　　沈凝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时，虞渊烛恢复了笑意。
　　“不是要收拾床铺吗？我来帮你吧。”
　　他十分自然地从沈凝手里拿过被子，放到了床上，动作和语气同样轻柔。
　　沈凝甚至怀疑，自己刚刚花了眼。
　　“你的床单还挺可爱的。”虞渊烛看着床单上的熊猫图案，“狐狸其实跟你更配。”
　　“什么？”沈凝没太听清楚。
　　没待虞渊烛回答，程诚的大嗓门响了起来，“去洗吧沈凝，水温刚好。”
　　“哦！”沈凝拔腿就要往浴室跑，跑了两步想起来没拿毛巾和衣服，又尴尬地转回身，结果发现虞渊烛已经拿了衣服毛巾，正递到他的面前。
　　“谢、谢谢！”他拿过毛巾，低着头冲向了浴室。跑到一半，瞥见了阳台外随风飘扬的一直闪光兔子，顿时感觉被噎了一下。
　　我靠，这玩意儿怎么还在？
　　“可爱。”虞渊烛看着沈凝的背影，喃喃道。
　　“你说什么？”程诚擦着头发，大而圆的眼睛傻傻看着虞渊烛。
　　“把上衣穿上。”虞渊烛敛了笑意，斜睨了眼程诚白斩鸡一样的身材，语气又变得微妙起来，“小心——着凉。”
　　“没事没事，我免疫力强。”程诚朝他挥挥手，心道沈凝说的不错，虞渊烛这人果然还怪好嘞，还挺关心我。
　　虞渊烛不再跟程诚多说，又坐回了椅子上。
　　两秒钟后，沈凝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突然幽幽亮起。
　　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微信图标自动弹出，紧接着跳转到了他跟江风的聊天界面。
　　滚动条飞速上滑，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翻阅着他们的对话记录。
　　当看到江风发来的“210等你”以及那些亲密的调侃时，屏幕前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随即，那股无形的力量似乎对此失去了兴趣，手机屏幕“啪”地一声暗了下去，重新归于沉寂。
　　与此同时，桌边的虞渊烛合上书，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不悦。
　　沈凝出来时，程诚已经躺到了自己床上，戴着耳机刷手机了。虞渊烛依旧坐在床下，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
　　都上大学了还这么努力，不愧是小学时就经常被老师拎出来单夸的人。沈凝心想。
　　“你还不睡吗？”沈凝把毛巾挂在床边，跟虞渊烛说话。
　　“就睡了。”虞渊烛合上本子，转头看向沈凝，他没戴眼镜，身上的书卷气少了不少，多了分与他的面容格格不入的凛冽。
　　沈凝尽量无视掉他眼神里的柔情，快速爬上了床，盖过被子闭上眼睛，“晚安。”
　　虞渊烛站在床下，看着沈凝鼓鼓的一团，没说话。他又看了眼正轻轻打着鼾的程诚，眉头皱了皱，关上了灯。
　　他的阿凝，最讨厌睡觉时周围有动静了。
　　他动了动手指，一丝黑气悄无声息地朝程诚探了过去。
　　床上的程诚紧了紧被子，鼾声也随之停止了。
　　夜风无声，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显夜的宁静。
　　沈凝折腾了一天，这会儿沾了床，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月光如水，却照不亮寝室的角落。一团浓稠如墨的黑雾，悄无声息地从床下渗了进来。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却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寒意，在沈凝的床边缓缓凝聚。
　　那团黑雾并没有像普通鬼魂那样只是远远观望，而是极其贪婪地“探”了过去。
　　黑雾顺着沈凝露在被子外的手臂，像蛇一样缓缓缠绕而上，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直抵骨髓。
　　“唔……”
　　睡梦中的沈凝眉头紧锁，身体本能地想要躲避这股寒意，却像是被粘稠的液体包裹住一般，动弹不得。他在梦里感觉自己沉在水里，四周是无尽的冰冷黑暗。
　　黑雾在沈凝的身侧停了下来，幻化成一个高大的黑影，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挑起沈凝的一缕发丝，凑到鼻尖轻嗅。
　　“身上全是其他人的味道！”他微怒，复又低低笑开，“跟别的男人那么亲近，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