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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陷阱 犯罪天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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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不知道多少年,已经成年两次职场经历丰富的靠谱大人松田阵平再一次回归了国中生活。
比起曾经那些每天和危险的□□共舞,在复杂诡谲的如蛛丝般的黑暗世界中侧身而行的日子比起来,和那群刚进国中没多久,表面看上去和小学生毫无差别的小萝卜头们混在一起的生活简直就是度假,上课什么的更是轻松拿下。
虽然他一直偏科偏得有些离谱,但以二十三岁的年纪回来面对国中一年级的题目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再也不用担心不听课被老师喊起来回答问题时一问三不知了,至于周末的小小补考什么的,那当然也是完美通过了!
哼哼~30分及格他考了90,剩下的60就当送的吧!
想起来看到自己提前考出的高分答卷时英语老师和教导主任那呆滞的表情,松田就浑身舒爽。
其实他对国中的老师早就没什么印象了,但可能是回到小时候被国中的环境和身体影响,还是忍不住的幼稚了起来。
本来提前交卷后就能顺利的和萩原汇合,完美赶上下午会展的尾巴,度过快乐的一天的,但...
风扬起一片枯叶,打着卷旋转着落在地上,给本就空旷的街道平添了几分萧瑟。展馆紧闭的大门前,矗立着两具灰暗的人形雕像。
在瑟瑟冷风中,左侧的半长发雕像先一步的缓缓抬头,并不存在的碎石块一点点落下。
望着天,萩原发出不甘的悲鸣,“这上面写的今天临时闭馆不开是什么意思?!那种事情不要啊啊啊!”
松田同样抬头望天。
难得的全真实展览啊,难道说自己看不了也是上天注定的吗,老天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宽了。
“可能运气是守恒的吧。”萩原表情安详的说,“小阵平你上午考试对了那么多,下午就还回来了。”
松田瞬间蹦了起来。“我那是实力!实力!”
曾为了警校考试被萩原压着死补了一整年英语终于摆脱英语白痴称号的松田振振有词的大声说道。反正现在的萩也不知道自己的英语是怎么坏着坏着就好起来的,就当自己其实是不世出的天才,灵机一动就开窍了吧。
说着,松田张牙舞抓的就往萩原身上扑来过来,势必要一展自己的势力,萩原一个完美的侧避闪过。但松田早已预判到了幼驯染的动作,一个弹跳再次猛虎扑食。
萩原扬了扬眉,本来有些郁闷的心情一下舒畅了不少,“哼哼~我才不会输呢!小阵平,看招!”
幼稚得至少回到了三岁的两个笨蛋打打闹闹的没个正形,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大笑着一起躺在了会馆前的大草坪上。
萩原的半边脸都埋在草里里,“这次是我赢了!”
松田举起拳头就往萩原脸上抵,不过他早就没什么力气了,只把萩原的脸颊肉挤得肉嘟嘟的,还不忘说上一句,“混蛋,明明是我赢了吧!”
“不对,根本就没有裁判在,没有评判标准的好不好。”萩原翻了一个身,正是午后两三点太阳最大的时候,太阳直射下来带了几分不适,他眯了眯眼睛,“肚子饿啦。”
松田大力点头,一个翻身蹦了起来,“吃东西!”
萩原还在地上刻意的左右翻滚着蠕动,松田弯腰伸手,萩原闭着眼睛抬手,一个借力,萩原就晃晃悠悠的被松田拉了起来。
不过起来之后萩原还是没睁眼,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软趴趴的耷拉在了松田身上,声音也软绵绵的,“吃什么好呢...”
简直就像撒娇一样。
松田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沉沉的,难道是萩挂在自己身上太重了?
不过其实他也习惯了,不如说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有萩在身边他才能安心很多。
先不想那么多啦,找个地方吃饭吧。
大型展览的会馆一般都设置在偏远的郊区,他和萩过来的时候电车就坐了很久,周围怎么看都怎么是一片荒凉,好像只有展馆边上有家小型的便利店。
便利店啊...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图方便吃惯了便利店的饭团和便当倒是觉得没什么,可是之前被萩原和降谷投喂了太久,又回到便利店,总有些...
这难道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吗?
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松田一边漫无目的的环视着四周,突然,他的视线一顿。
嗯?本来还在装懒虫试图多在松田身上挂一会的萩原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刚,小阵平的动作是不是僵硬了一瞬?
“萩,你先下来在这里等等我。”
松田语气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让萩自己站稳了,“我去上个厕所。”
“啊...好。”
萩原的语气其实有些迟疑,但是松田却难得的没有察觉,他的步伐逐渐加快,只留萩原迷茫的歪了歪头。
这么急的吗?
已然不在一个方向上的萩原自然不会看到,松田的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紧紧的皱在了一起,表情甚至带着他从未想过会和松田联系在一起的阴郁冷色。
为什么。
松田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了远方,已然毫无温度的凫青眼眸中似乎还倒映着刚刚瞬间从那处转角闪过的黑色衣角。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在这里。
会出现组织的人?
*
虽是正午,但在高楼之下,边沿角落中无人在意的小路依旧大半被阴影笼罩。
隐于其中的黑色轿车车窗微微开着,阿夸维特捏着香烟,手靠在玻璃窗上,一圈圈的烟圈绕着手指萦绕上旋。
车厢内安静得几近凝固,唯一的声音是手间细琐香烟的燃烧声,而仅是一道阴影相隔,在狭长的黑暗之外,是偶有行人经过的明亮街道,阿夸维特静静的看着,但视线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聚焦。
直到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连个喘气音都没有。”
带着几分不善和嘲讽的女声响起,阿夸维特顺手碾灭了烟头丢入车上的烟灰缸,侧头看向副驾。
基安蒂已经坐了下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支烟,已经点上了。看他转头过来看着自己,基安蒂仰头吐了个烟圈在阿夸维特脸上,嗤笑了一声。
阿夸维特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怎么这么晚,情况如何。”
“啧。”基安蒂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她双手交叉在胸前,语气满是的不爽,原本还带着嚣张挑衅的高调语气也低沉了下来,“看来这一次还真被琴酒那家伙说对了。”
前段时间,在地下世界突然出现了很有意思的新人,他高调,张狂,仅凭一人之力就弄出了无数骇人听闻的恐怖事件,但同时又神秘无比,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身,甚至不能确认起是否真实存在。
上面对于这个横空出世的犯罪天才很感兴趣,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相信其存在,直接下了任务要求活捉,但也有心存疑虑的人,琴酒就是一个。
对于这种几乎是贴着组织需求设计的“人才”,琴酒根本就不相信,但是说服上面需要证据,所以他直接做了个非常简单的设计。
琴酒直接放出假消息,在普通的社交媒体上以那位新人的口吻放出犯罪预告,称自己会袭击军展借此机会进行试探。
无论这个天才是否真实存在,出于展会的特殊性和人员的聚集程度,军展都必然会被暂时关闭。但虽然表象相同,由于出发点的不同,在具体的行为和行动的偏向上,必然也出现不同,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和警方打交道的专业人士来说,真的警惕危险,和明知危险不存在只是迫于需要而假装警惕危险这两种情况人所表现出来的状态可完全不同。
而如果是琴酒多虑了,的确就是有这么一个完美贴合他们需要的天才存在的话,按照他们之前做的画像,这是一个自尊极强且极度自我的人,发现冒充者发出的假消息后他大概率会来看看是什么人在假冒自己,甚至有可能故意表现出“你们既然这样说来那我不来个大的不就对不起你们来吗”之类的行为,他们只需要派人到现场看情况,然后抓人就可以。
阿夸维特和基安蒂就是被派过来的人,不过基安蒂根本就相信琴酒,认为只不过是他多疑症有犯病了,完全没把这个看着就狗屁不通的计划放在眼里,她满脑子都被自己即将能亲手抓到那个嚣张的天才的兴奋充满了。
可偏偏,琴酒这在基安蒂看来简单得破绽百出的计划居然似乎还真给蒙中了。
想着那除开外面几处布防外,里面几乎空荡荡得可笑的会馆,基安蒂就气得牙痒痒,她都已经能看到自己之后会怎么被嘲笑了。
“可千万藏好了别让我知道这主意是谁出的,不然...”
基安蒂低垂下眼眸,眼角的蝴蝶图样和眼睫毛连接在了一起,随着羽睫的颤动展翅开来。
即便边上的阿夸维特根本就没有看见基安蒂地表情,但光是从对方的语气中他就已然察觉到了浓浓的杀意,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很快就已经完全恢复了自如。
“我已经把情况报告给了琴酒大人了,他让我们立即撤离。”
收起手机,阿夸维特就准备开车离开,但基安蒂却一手按在了阿夸维特握着方向盘的手上,“再等等。”
阿夸维特皱了皱眉。
现在的时间已经比原定计划的时间要晚了,再在这附近逗留风险会很大,虽然基安蒂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搭档,在出任务的时候偶尔还会失控,但是今天的任务很简单也没有什么能刺激基安蒂情绪的地方,她不应该——
不对。
阿夸维特突然意识到了几分不对劲,他猛然转头看向基安蒂,正好看到终于抬起了头的基安蒂。对方脸上根本就不是什么不爽的隐忍,而是赤裸裸的带着杀意的扭曲笑容。
“你...”
顺着基安蒂的目光,阿夸维特看到那是车辆自带的电子表,上面的数字一点点的跳动着,距离下一个整点还有四分钟不到。
丢掉的面子,不当场讨回来怎么行
阿夸维特一把抓住了基安蒂的肩膀,情绪难得有了些波动,“你做了什么,怎么可以擅自行动?!”
这家伙干了什么...要留在现场还和时间相关,还是基安蒂一个人能够做到的,难道是...炸弹?
阿夸维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这里可是军展啊,虽然说今天没有参观的人,但是展品大概率是不可能全部撤走的,爆炸之下可能会造成怎样的连锁反应...
基安蒂被猛然扯得向边上一栽,但她根本不在意,反而愉悦的笑了起来,“前段时间琴酒不是让我们试试新研发的炸弹吗,试试不正好?!”
那个威力——
阿夸维特手中的力量一下加大了,他几乎是咬着牙才挤出了几个字,“这种事情不是你能随便用来发泄情绪的,上面怪罪下来我们绝对死无全尸基安蒂你知道吗?!东西你放哪里了!”
“自然是威力最大的位置哈哈哈!”
基安蒂丝毫没有要遮拦的意思,满不在乎的张狂大笑着,整个人都在随之抽动起来,“你打算怎么样做,无论怎么样现在这个时间都来不及了吧...”
阿夸维特没有听基安蒂之后在说什么,直接打开车门就冲了出去,这还是基安蒂第一次看到阿夸维特做出这么大动静的动作,这家伙胆子真的是有够小的。
基安蒂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十上撑伸了个懒腰,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前方不断跳动着的时间上。
哼哼哼~
时间一点点逼近,她的心都完全雀跃了起来。
还有最后两分钟。
阿夸维特一手撑墙借力翻过,狂奔向前。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做的,刚刚太过仓促自己绝对暴露出来了的很多问题。而即便自己冲过来,能成功解决问题的可能性也太小,这是被感性吞没的,丧失理智的错误判断。
一分钟。
不,自己并不是丧失了理智。
阿夸维特扫视着场馆内。虽然也有没有完全控制住自己情绪的因素在,但自己冲出来并不没有完全脱离人设,而且基安蒂并不是傻子,不可能不知道引爆这里的全部东西回给组织招来多大的麻烦,炸弹大概率不会是在她说的位置,而是在可能引发场馆坍塌,引起巨大声势的地方。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上方,难道说...是在楼上,下面巨大展览空间的承重支柱的正上方?!
三十秒。
阿夸维特几乎是一脚跨过四五阶的向上狂跑着,极速跑动带起的风如刀割般朝他面前袭来,心脏和肺部都开始抽痛,他视若无物,脚下的速度不减反加。
十秒。
他已经冲到了楼梯间的出口,只需要一个转身就能到达,可手表上长长的指针卡动向了最后一格
完了,来不及了。
阿夸维特瞳孔猛然一缩,脚步几乎是瞬间僵停,整个人单手扶墙定在了原地。他眼睁睁的看着手表上最后的滑动,只能在一片死寂中等待着那即将和指针“嘀嗒”一声重叠在一起的巨大炸响。
“咔嚓——”
...
嗯?
并没有任何他想象中的巨大爆破音和冲击波响起,四周死寂依旧。
那刚刚那和指针转动声重叠在一起的咔嚓声是——
阿夸维特迟疑着缓缓抬头。
场馆里没有开灯,前方转角后的长廊全靠外面的太阳才得见几分光亮,一半敞露在阳光之下,另一半被阴影蒙上了沉厚的旧纱。
而在长廊明暗交界线的正中央,盘腿坐着个低着头的人,明明基安蒂安装的新型炸弹就在离他不到一米的位置上,但他似乎毫不在意,手间只是在漫不经心的转着什么。
“这种除了威力大点声音响点之外就再也找不到其他优点,过时了不知道几百年的垃圾玩意居然真的还有人在用啊,一群蠢货。”
晦涩的光线下那人的面容忽明忽暗,五官完全模糊在了一起,但阿夸维特还是能清晰的看到,那人唇角上扬着,扯着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嘲弄笑容。
他将手中的东西随意向前一丢,站了起来。
东西撞在了炸弹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阿夸维特的心脏跳漏了一拍。
难道...
阿夸维特猛然回撤一步,在对方回头的前一瞬躲回楼梯间,眼神中多了几分犹疑和惊恐。
以刚刚这人低语的声音和站起来的身形来看他无疑极为年轻,甚至可以说得上年幼,这样的年纪能轻松的拆解组织最新研制出的强力炸弹,还是这样的状态。
难道说上面的消息是错的,之前所传闻的那个人其实真的存在,他们都判断错了?
不,现在这些已经完全不重要了,不管那个人到底存在不存在,一旦被组织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面前这人都会成为那个人,组织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其收入囊中,事态将会向他所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可偏偏安装这个炸弹的人是基安蒂,阿夸维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不用想,已然知道炸弹被人拆除的她现在肯定在用消息轰炸他,想要让组织接触不到眼前这人,唯一的方式就是说是自己拆掉的炸弹,但...
阿夸维特手紧紧的握住了手机,他想起了琴酒的多疑,虽然说自己会拆弹,但自己绝对无法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拆除最新型的炸弹,甚至他都不能保证自己现在...
沉默半晌,他还是掏出了手机。
“对,他没有隐瞒。”
对面的楼宇上,基安蒂靠在窗口上,单手拿着望远镜,透过会馆的窗户看着走廊上的一举一动,“不过你说得对——”
她伸出手,对着眼前正好被望远镜红色十字对上的阿夸维特的头弹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喃喃道,“他的确很奇怪。”
*
“搞定!”
另一边,对和自己仅有一墙之隔的楼梯间内发生了什么浑然不知的松田伸了个懒腰,他双手左压压右压压,终于感觉自己僵硬的身体重新活了过来后。
还以为回到过去自己就能摆脱一出门必遇到事情的可怕诅咒了,怎么又给他撞见组织搞鬼跟踪后发现是在安装炸弹最后有惊无险的解决的戏码了,还好自己还是有随身带小工具的习惯,不然这次可就要被害惨了。
——不过也算不上是有惊无险?好歹自己这么多年下来还是积累了不少经验的,区区跟踪和拆个炸弹还难不倒他。
而且这炸弹...松田重新低头看向自己脚边的炸弹残骸,嫌弃的用脚踢开了一点。这玩意水平也太次了,一开始他还想复杂了耽误了不少时间,没想到就是个简单粗暴的铁壳子嘛。
啧啧啧,现在的组织也太不行了吧。
松田一边在心中嘲笑着,一边快速收拾起现场,萩原还在等着他呢,再耽误下去就要被怀疑是不是肾功能出问题了,那种事情,绝对不要啊!
“我们绝对不可以讳疾忌医啊!”
虽然松田的手已经舞出了残影,但等他姗姗回迟时,萩原还是一脸沉重的拍上松田的肩膀,“有病我们就好好治,就算小阵平你肾不好,我也不会嫌弃的!”
“不要一本正经的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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