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案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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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倾盆而下，闪电劈落，一瞬照亮停靠于楼下街道旁的豪车。
车门向右侧滑开，司机绕到后座，撑起黑伞，迎下一名西装革履的人。
低垂伞面遮去那人泰半身形，只露出一双锃亮的皮鞋鞋尖。可他站在那里，就有锥心刺骨的杀意席卷蔓延，透过厚重的雨幕远远传来。
琴酒看着沢田纲吉在烟灰缸中碾碎那枚领结，轻描淡写地掸了掸指尖碎屑，向他歉然一笑。
“今日多有打扰，我该走了。你要的东西明天就能送到，再会。”
“还是不要再会了。”琴酒并未起身相送，目光意味深长地扫向蒙了一层水雾的玻璃门，“我得在这个国家混吃等死，不好得罪某个人。”
“黑泽先生说笑了。”
沢田纲吉礼貌颔首，略略整理衣领和袖口，信步离开他的房间。
房门合拢的轻响落下，琴酒发现空气中的杀气淡了，不禁嗤笑：“奇怪的情意，不过比另一个世界的有趣。”
故事到底是有冲突才有看点，相亲相爱那是大结局的剧情。
琴酒回到房内，看了眼时间，趴回床上刷时事新闻。
次日一早，熬了个通宵的琴酒正准备洗澡睡觉，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自称是云雀集团工作人员的人通知他名下多了一间侦探事务所，地址就在米花町内，和某大侦探的家只有一街之隔，已经装修完成，钥匙也通过快递方式寄了过来，大约半个小时后就能送到他手上。
那人问他是否还有其他需要，他想了想说：“再帮我招个助手，工资我自己发。对了，别选太优秀的，浪费。”
“……好的。”
结束这通简短而令人愉快的通话，琴酒睡意全无，洗了把脸下楼吃早饭，等早餐吃完，钥匙也正好送到。
金属制品被他提溜着晃荡出清脆声响，他望向窗外，云销雨霁，日头明朗。
真是好天气。
临近中午，米花町颇为安静，规划整齐的民居之间隔出一条条笔直宽阔的道路，却少有行人往来。
琴酒从地铁站出来，照着地图寻找事务所的位置，也没有刻意避开毛利侦探事务所及其楼下的波洛咖啡厅。
可惜的是这两家店今天都不开张，他没有看到想见的人，也没有让想见的人看到他。
没关系，来日方长。
“往前再走十米，路口拐弯，左手边第一栋二层小楼……”
琴酒正研究地图，突然感觉前方有人跑近，速度很快，几乎就要与他迎面撞上。
他头也不抬，身体本能地侧向一边，精准避开那人。
可就在他们擦身而过的瞬间，一丝铁锈味钻进他的鼻子，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活阎王，当即条件反射抬头，看向那道匆匆跑开的身影。
那道身影绕过路口，眨眼便消失无踪，但以琴酒的动态视力，足够捕捉到他的身材全貌。
一米七出头，少年体型，短发，穿着毫无辨识度的黑色休闲服。
不像好人。
啧，不会这么巧吧？他可连自己的事务所在哪儿都没找着，难道生意就这么长腿自己送上门了？
琴酒边凝神思索，边慢慢往前走，两分钟的路让他硬生生磨了五分钟。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房子二楼冷不丁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女性尖叫。
“啊！——”
附近的住户闻声开门张窗，低声问着发生了什么事。很快，一个穿着睡衣的年轻女人披头散发冲出家门，双手、脚底沾满了血迹，惊恐得脸色苍白，目眦欲裂。
“死、死人了！死人了！啊！——”
琴酒：“……”
他面无表情地移开眼神，在女人身后的屋子……的旁边发现了自己那间已经挂上牌子的事务所——朝雀侦探事务所。
好名字，但不如雀巢。
琴酒又看向那个瘫软在地的女人，选址也差劲。
随着女人的情绪越发恶化，就在她即将崩溃之时，终于有好心人不再只是围观，而是冲过来将她从地上扶起。
那人身穿米花高中的校服，转过身，是一张琴酒毫不意外的脸。
“女士，请冷静些，发生什么事了？”工藤新一托着女人的手臂，余光瞥见琴酒杵在旁边，虽然有点惊讶，却也没有询问，而是先问起了女人。
但那女人已经被吓得魂不守舍，拽着他衣袖抖如筛糠，仿佛下一秒就会昏厥过去。
工藤新一见过不少大场面，却没处理过这种状况，顿觉棘手：“女士，女士？我先给你打救护车电话，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许是被“救护车”一词刺激到，女人又尖叫了一声，离得近的琴酒和工藤新一双双耳鸣，后者更是忍不住捂了下耳朵，感觉头晕目眩。
琴酒终于没了耐心，冷着脸钳住女人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而后抬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
“闭嘴。冷静。”
他那冷质感的声线传入女人耳朵，带着仿佛海浪层叠的回音，瞬间令女人眼神发直发怔，如同被提起线的木偶。
工藤新一眉头一跳，就见琴酒又冷冷说道：“抬头，看着我。”
女人笔直地对上他的双眸，被他眼中寒意一激，顿时打了个寒颤清醒过来，同时也从被控制的状态中醒转。
琴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说，发生了什么？”
闻言，女人的脸色再次惨白，却不像之前那样丢了魂似的，而是哆哆嗦嗦指向身后的屋子：“我、我家里死了人……”
琴酒与工藤新一齐齐望向那扇大门，门里地板上有大片血迹，照这个血量，出血者就算没死，也被抽成干尸了。
工藤新一当机立断报了警，在警察到来之前将女人扶到院子侧面的长椅坐下。
作为案发现场的第一发现人，她必须留在这里，这个位置看不到屋内的情况，又是她熟悉的地方，比较适合她恢复情绪。
琴酒见状，感觉没自己什么事了，便要离开，却被工藤新一出声喊住。
“黑泽先生留步。”他说，“你现在也是嫌疑人了。”
“……”
琴酒被逗乐了。
他是嫌疑人，这事儿可多新鲜呐，值得留下来观摩一下这案子的内情，顺便看看真正的凶手是谁。
哦不对，他可能遇到过那个凶手。
想起不久前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人，琴酒唇角微微上扬。
他不急着去事务所了，慢条斯理地走进院子，在女人身边坐下，好整以暇地注视工藤新一。
“除了我们，你还有嫌疑人的人选吗？”
“那就要问问这位女士了。”见他如此配合，工藤新一暗暗松了口气，“女士，请问你是否认识死者？知不知道其他可能和死者的死有关的人？”
女人似乎恢复得差不多了，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工藤新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认出了他，虽然手指仍旧紧紧拧住衣角，但居然真的开口了。
“我、我叫新出美理，死的人……是我的丈夫小林助也。他今天和两个人约好了见面，一、一个是他的同事宫田明，还有一个我不认识……”
“你好，请问这里是小林先生的家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新出美理的讲述，这声音对琴酒而言颇为熟悉，他扭头看去，就见栅栏门外站着一道修长身影，皮肤黝黑，五官俊美，正皱眉看着屋子里的血迹。
“就、就是他！”新出美理跳了起来，“他就是我丈夫约的第二个人。”
嚯。
外面的人和工藤新一还没反应过来，琴酒先笑了。
这案子有点东西。
看似四选一，实则三选一。
看似三选一，实则二选一。
降谷零，堂堂公安精英，居然也有成为嫌疑人的一天。
……
警笛声此起彼伏，停在小林宅门外。
警察们拉起警戒线，查看现场，法医负责勘验尸体，在现场简单判断完死因，便带人将尸体运回警局做进一步尸检。
几位嫌疑人按照本世界定律，自然是要留在现场等工藤大侦探大发神威，调查出真相方能脱身，琴酒也不例外。
不过在被工藤新一“审讯”之前，他们要先接受警方的分开审问。
负责审问琴酒的是红方老熟人高木警官，工藤新一翘着二郎腿旁听，神情严肃，但其实并不怎么怀疑他。
审问前半段都是例行询问，最有营养的问题莫过于他来这儿附近的目的。
当琴酒回答自己在隔壁开了一家不负责破案只负责逮捕罪犯的侦探事务所时，在场众人的脸色各有各的精彩。
工藤新一：不破案叫个锤子侦探事务所？
高木警官：罪犯让你逮捕了我们干什么？
“我确实有家店就在隔壁，营业方向只是个方向，具体内容要看情况。”琴酒百无聊赖地转着打火机，“这个问题跳过吧，和案子无关。”
高木警官气闷。你小子别太嚣张，到底谁是嫌疑人啊？
可他看见工藤新一冲自己微微摇头，还是压下了怒气，进入正题：“你和死者认识吗？”
“不认识，我只是个刚好路过被卷进来的路人。”琴酒眨了眨长睫，用“晚上吃火腿炒饭”的语气“哦”了一声，“不过在那位女士高声喊叫说她丈夫死了的前几分钟，我在街上差点被一个人撞到，他身上有股血腥味。”
听到这话，本来不以为意的工藤新一精神一振，夺过高木警官的话头：“你觉得那是案件的凶手？你看清他长什么样了？”
“不巧，只看见了背影。”
“那你看到的背影跟另外几名嫌疑人能对上吗？”高木警官敏锐地问。
琴酒掀起眼皮想了想：“比那个黑皮矮点，比另一个瘦子胖点。不过身高体格都能作假，我不好说他更像哪一个。”
高木警官有些泄气，工藤新一却像是想到什么，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道亮光。
“我大概知道凶手是谁了。”他说，“但还需要证据。”
琴酒扬了扬眉，在脑子里过一遍刚才的话，完全不明白这里面哪里存在与凶手有关的讯息。
于是他不耻下问：“怎么判断的？”
工藤新一神秘一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起身匆匆离开了这间临时审讯室。
琴酒：“……”
像他这样的谜语人，放在酒厂一天能被叉出去三回！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案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