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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护短 离厌握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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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厌握拳，额间青筋暴跳如雷，真是古今前所未有的设想！
他好想掐死她，怎么办？
“本君会看上你一个小女娃？就连苍穹天的神女本君都看不上，就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娃？”
她脑子在乱想什么呢！
“那可说不定，有的仙君偏不爱天上的仙女，就钟爱凡人。”凡间的话本可多这种故事了。
“你还真是自恋！”
这也只是洛云初一个猜测，她当然不会真的认为离厌喜欢自己，而且她也不要一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喜欢！
既然不是这个，那她也想不出他为何要附身自己的理由。
“或者说，你在密谋什么？难道是我身体有什么符合承载你的神魂条件，所以你想利用我的身体去苍穹天拿回你的金身吗？”
神明们再如何厉害，也不可能魂魄离体那么久，一定是他觉得自己是个非常符合承载他神魂的容器，想要她这副身体！
离厌本来没有这个想法的，经她一说，确实可以采纳。
他若离不开她的身体禁锢，那便将她的身体为己用也是一样的，肉身而已，哪个都一样。
离厌便顺着她的猜测说：“是啊，本君就是为了得到你的肉身，然后去苍穹天拿回本君的金身。”
“你休想！”洛云初见自己猜对了，急得从床榻上下来。
“你觉得你能阻止得了本君吗？”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离厌内心甚是愉快，心情都敞亮了许多。
重绯啊重绯，你有朝一日也想不到，你以自己的肉身为容器封印本君，最后却成为本君神魂的容器吧？
“那我便自刎！”
说着，洛云初便要找利器自刎，离厌可不会让她伤害自己，她若是历劫归位，那他可就别想剥离她的肉身了，只有她现下是凡人时，是最好的时机。
随后，响亮又清脆的一巴掌落在了洛云初的左脸上。
她一时给愣住了，因为在外人看来就是她自己打自己，“你…打我？”
离厌极少有能控制她身体的时候，因受她牵制，她的意识为主，他的意识为辅助，只有当她意识愣神无法控制自己之时，他才能抢一丝先机控制她的身体；就比如白日里她意识愣神，无法躲开那个女弟子的剑，他才能在那一瞬间护她。
她在仙剑会武上遇险，也是此缘故，他才能夺她意识，占据她肉身为主。
他刚才也是一时情急想阻止她自刎动手的，没想到，他的意识竟然能操控了。
离厌十分欣喜。
“你如此不爱惜自己的性命，本君打你又如何？”
他倒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说自己了，洛云初道：“你若不夺我身体，我会自刎吗？”
“这四海九洲对你来说很重要吗？重要到你不惜自刎来保全？”在离厌看来，她即便转世也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
“怎么不重要？这四海九洲里有我的朋友，我的亲人，你动一动手指便可毁天灭地，若是我一命便可换他们平安，换世间安宁，有何不可？”洛云初说得毫无犹豫。
这句话，离厌很熟悉。
与她在西山相处的万年时光里，他曾问过她，为何不惜以囚禁自己这种方式也要封印他，而且，这并非一个长久之计。
重绯说：“我们生而为神，有着普通人哪怕八辈子都修不来的强大力量，便是为了保护这个世间而存在，若神连这都做不到，早早卸任了便是。”
洛云初继续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毁灭世间，尽管这世间没有那么美好，但也是世间的一部分，你因一己私欲，用你自身强大的力量毁天灭地，西山神女封你真是封得好！”
“洛云初，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竟然敢责骂本君？”离厌陷入回忆的那一刻，确实有在怀疑自己目前为止所做的一切是否都是错的，但也是一瞬间，这个念头便没了。
因为这个臭丫头实在欠扁得很！
三翻四次蹬鼻子上脸叫他大魔头，现在居然还骂起他来了，看他出去之后不撕了她！
“有本事你就打我呀！”洛云初不知道他因何缘故出不来她身体，对他叫嚣也不敢太猖狂。
万一他真的出来了，自己就完了。
“本君懒得与你这小女娃费口舌。”既然动不了她，离厌索性睡觉。
他不出声了，洛云初竟觉得有些安静，后来不知不觉间她也睡着了。
可待她睡着之后，离厌控制了她的身体，睁开了眼。
果然，没了压制他的仙脉，只要她神识入睡，他便能操控她的身体。
……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夜与那个大魔头离厌争执不休太晚的缘故，洛云初睡至晌午才醒，而且，醒来后感觉浑身乏力，像干了十倍重活似的，累得直不起腰板。
她觉得可能是床板太硬的缘故，又没休息好才导致这样的，便没多在意，就起身洗漱。
“小师妹，你才起来啊？师尊等你好久了。”司倾一进院子，看见洛云初在洗脸，惊讶得很。
“师尊等我？他为什么要等我？”洛云初刚睡醒，脑子还没开机成功，忘了和东方玄镜约定今日启程去蓬莱岛找古夜上神。
“师尊说要带你下山游玩，顺便避一避门中弟子。”司倾只听东方玄镜这么和他说的。
他这一说，洛云初立马想起来要去找古夜上神修复仙脉之事了，顿时也想起昨日遇见了闻姝灵，还让她跑了，以闻姝灵的性子，估计会带人来搜查师尊的院子，看她在不在。
她当时只想着闻姝灵不能死，后又和离厌争执不休，给忘了拦住闻姝灵这事。
“完了完了！”
“小师妹，什么完了？”司倾见她突然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问。
“昨天闻姝灵见到了我，还被我给打了，她估计不会善罢甘休。”虽说是离厌出手的，但顶着她的身体出手，可不就是她打的吗？
而且，闻姝灵向来有仇必报，今天势必会以师尊包藏她为由，而对她赶尽杀绝。
“你怎么现在才说呀！”司倾听后也急了起来，让她藏在屋子里不要出来，他去告诉东方玄镜这事。
洛云初算得准准的，司倾刚到东方玄镜的执事大殿，便看见天空黑压压一片人落在院子中。
带头的正是闻姝灵，其他人则是九霄山的各位长老，以及飞崖。
她向东方玄镜摇摇头，表示在来的路上没能成功阻拦住长老们。
东方玄镜似乎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面上依旧是淡然自若的神色。
司倾走过去，悄声对他说自己已经让洛云初躲起来了。
东方玄镜微微点头，夸他做得好。
“师弟，我听我的徒儿说，洛云初回来了，此时正在你的院子中，可是真的？”出声的是闻姝灵的师尊，亦是九霄山九位长老之一的徐萦。
徐萦与东方玄镜虽然不是师承一脉，但是同期弟子，称一声师弟不为过。
“是。”东方玄镜如实承认。
许是大家都没有想到他会承认得这般爽快，都愣了一下，司倾也是，不明白他的用意何为。
东方玄镜又道：“是我将他带回来的。”
既然日后洛云初要以九霄山弟子的名义，堂堂正正回来，早说晚说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且，这几个老头也免不了叽叽喳喳吵一顿，与其如此，那就早点吵，以后他也能清净些。
“玄镜，你糊涂啊！那洛云初有一股诡异的力量，指不定是魔族要卷土重来，你留她在九霄山，便是要断了九霄山的气数啊！难道你要让九霄山灭门吗？”一位长老出来指责东方玄镜此举。
灭门此等不吉利的话本不该说，但是无人敢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且不论她体内那股力量是否来自魔族，单论如此简单就能灭门，那你们做长老的，是吃干饭的吗？”东方玄镜怼回去。
他知道洛云初是西山神女之后，更加明白她不会将灾难带来九霄山，而且，离厌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能第一时间制止。
九霄山，是以九座山峰而命名，每一座山峰由一位能力者掌管，没有能力还当不上长老，为的就是保护九霄山。
轻飘飘一番话就想盖过身为长老的护山责任，把锅甩到一个小女娃身上，未免也廉耻些。
几位长老被东方玄镜噎住了，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心照不宣。
这几百年来九霄山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他们以为劫难永不会来临，都懈怠了修炼，若是魔族来袭，他们也没几分把握能击退。
后是另外一位长老出来说，“玄镜，我知你修为都在我们之上，日后自然是要羽化登仙的，但你要知道魔族曾经乃是灭世大魔头离厌的麾下，那是羲和主神费九牛二虎之力才封印的，我等修仙之人犹如以卵击石，自然是能避则避。而且，那日你也亲临了，不也是被打得重伤吗……”
神与仙的力量过于悬殊，更别提他们这些半仙都不是的凡人了，他们寿命之所以能延长，全靠修为在撑着，不然早死早投胎了。
而魔族又是一个特殊的种族，所以修仙界的人才如此防备。
东方玄镜也明白这位长老说的是肺腑之言，可他既然把洛云初带回来，那便是要保她的，“因为你们的担忧，就可以趁我闭关疗伤之时，擅自处置了我的徒儿吗？我说过，待我出关之后再定夺，可我出关之后，我的徒儿不仅被你们废了修为和仙脉，还被你们赶出去了，这笔账我还没算呢！”
他本来想等着证明洛云初清白之后，再算这笔账，既然他们找上门来，那便就算吧。
长老们面面相觑，心里什么算盘大家都是清楚的，那位长老厚着脸皮道：“我们也是为了九霄山着想……”
语气有点弱……
“你们若是真心为九霄山着想，该发奋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以防劫难来临之时，有能力保护九霄山，而不是把责任推到一个晚辈的头上！”东方玄镜越说越气。
东方玄镜平时看着冷静沉着，做事沉稳，但护短起来，也是说一不二，可长老们也不敢把这万一赌下去。
九霄山能够屹立凡间几千年，便是因为脚下的这块土地的气运，以及初代掌门，也是建立九霄山的云浅上神的庇护。
他们是修为不济，但不能因为来历不明的一股诡异力量，而毁了九霄山！
“行，玄镜你既然要护着洛云初，那你如何证明她日后不会带来劫难？倘若她日后真的灭门了，你又应当如何面对云浅上神？”
“我将初儿带回来，便是想要向诸位证明，她心地纯良，绝不会带来任何劫难，而且，我也会向诸位证明，她体内的那股力量并非不可压制；倘若初儿日后真的灭了九霄山，那也是我教徒无方，我愿散去毕生修为与仙元，重塑九霄山！向云浅上神谢罪。”
东方玄镜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神色更是坚定无比。
他此番话一出，诸位长老呼吸一凛，对于修仙者来说，修为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要知道晋升一个阶段极其困难，若是散尽修为便变回凡人。
而仙元，则是一个人的魂魄；当凡人接触修仙之后，不仅身体得到淬炼，魂魄亦是，修为越是强大的仙元也就越强大，关键时刻它可以用来救命，总之，有点逆天。
但也因此，若动用一分仙元则折损一分寿命，来世也会因为仙元受损无法以正常人生活。
可若是散尽仙元，便是无来世。
这就是为什么修仙之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是不会动用仙元的缘故。
东方玄镜既然以仙元作为承诺，诸位长老也无话可说，只是徐萦还是想说一句，“既如此，师弟莫要忘了你今日说的话。”
闻姝灵去告诉徐萦，本就是不想让洛云初待在九霄山，她哪能看着洛云初重新回到九霄山一事就这么过去了，急急说道：“掌门有如此保证，我等自是不敢妄言的，可是洛云初重伤诸多同门弟子，和多位长老是事实，难道便也是轻轻盖过吗？”
“她不是已经被诸位废了仙脉，终生不能再修炼，这等代价还不够吗？”东方玄镜神色凌厉地看向挑事的闻姝灵。
他素日里只见闻姝灵勤奋修炼，性子争强好胜了些，也不曾做什么过人之举，但今日她这番话让他忽然意识到洛云初那么快被处刑，怕是少不了她一份助力。
闻姝灵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不自在，下意识后退一步。
诸位长老终是无话可说，因为他们都知道仙脉被废了之后，对于一个修炼之人意味着什么，这个刑罚已经足够了。
“诸位若是无事便回去吧，闲暇时记得多提升自己的修为。”东方玄镜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诸位长老本是听闻东方玄镜把洛云初带回来了，想让他交出洛云初，人没教出来，反而碰一鼻子灰，还是想怼都怼不回去那种，谁让修仙界自古以实力说话呢？
他们也只能甩甩袖，回各自的山峰了。
闻姝灵心中纵使有不甘，也只能随师尊徐萦回去。
回去的路上，她问徐萦，“师尊，那洛云初犯下如此大罪，九霄山就真的这么放过她吗？”
“掌门以自身仙元作为保证，我等也不好说什么。”徐萦是明白东方玄镜性子的，只要他想护的人，就没有护不下的。
“可万一……徒儿说的是万一，万一日后洛云初做出灭门一事来，掌门也无法阻止的话，可如何是好？”闻姝灵试探地看了眼徐萦的神色，毕竟她问的这个问题很大逆不道。
“我想……身在苍穹天的云浅上神不会不管的。”徐萦看了一眼东方，那是苍穹天所在之处。
随后，她缓缓道：“而且，我不认为就凭洛云初一人可以毁灭了九霄山。”
他们九大长老论修为是比不上身为掌门的东方玄镜，但是九人联合一起呢？整个九霄山的弟子联合一起呢？
九霄山不是那么好被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