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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师尊,你不如就从了她吧 洛云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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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初觉得定是这样了,她安定心神后才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极为眼熟的房间里,她内心顿时像被掀起涟漪般有些激动……
也是这时,门外进来她最熟悉的人——师尊。
“初儿,你醒了?可觉得哪里不适?”东方玄镜坐到她床头,眼神温和地看着她。
洛云初摇头,她记得自己中了大魔头一招晕死过去了,现在醒来身体无恙,不用想也知道是师尊救的她,她鼻头忽然有些酸。
所以,真的不是师尊要剔她仙脉,赶她出九霄山吗?
“这里是九霄山?”洛云初问,这房间布置她再眼熟不过了,是师尊的房间。
“嗯,是为师带你回来的。”
“可是……”虽然不是她有意,可她终究是伤害了那么多同门,即便师尊想让她留下,其他人又怎会容得下她?
东方玄镜知她心中担忧,“你放心,你既是为师的徒弟,那为师必会护你到底,正你清白。”
洛云初悬在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下,她一直担心剔她仙脉,赶她出九霄山是师尊的意思,如今看来,真的不是师尊的意思;而且,还要正她清白,她还是能留在九霄山的,心中的担心便也消散了。
“谢谢师尊愿意相信我!”洛云初一时激动地扑到东方玄镜怀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任凭她说破了嘴就是无人信她,此时有人信她,她都是感激的。
突然被她抱住,东方玄镜愣了一下,因为他和洛云初从未有过逾越,更没有肌肤触碰,这突然被她抱住,心情有些微妙。
想来她这阵子也是害怕极了,才会这样,他抬起手在摸了摸她的脑袋,浅浅一笑,“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洛云初也意识到自己逾越了,赶紧坐好,还擦了一下眼睛的余泪,“我就是激动的,因为我觉得师尊就像我父亲一样,让我感到安心。”
“父亲?”东方玄镜听到这个词,有些哭笑不得,他正值壮年,还未娶妻,就得了那么大一个女儿。
不过他也能理解,洛云初当时小小年纪孤身一人跟着他来到谁也不认识的九霄山修仙,他是她师尊,自然是将他看作父亲般存在。
“嗯,不过说到父亲,我也好久没有回去看看家人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洛云初想家了。
修仙之人动辄百年,凡人寿命也不过几十载,她来九霄山十年了,中间也有回去探望过,但她也不知道还能回去探望几次。
“待正你清白,为师带你回去。”东方玄镜理了理她凌乱的刘海。
“好!”洛云初露出笑容。
她真的觉得有师尊在的地方,她永远可以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不用担心那么多,因为师尊这棵大树会为她遮风挡雨。
不过,她脸上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便落了下来,“对了师尊,我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何事?”东方玄镜见她神色严谨。
“那个神史记载的大魔头出现了,得告诉苍穹天,让苍穹天有所防备才是。”他们这些修仙的凡人,哪怕是一百个也抵不上一个上神的修为,便不要做那些感动世人的无谓之举,何况离厌那般厉害,要告诉有用之人才行。
“你说的这个,为师知道。”东方玄镜在见到离厌的那一刻就已经确定了,不过,他后面又回到了洛云初体内,应当只是他的一缕神魂离体而已,还没有完全冲破神女的封印。
可是,仅仅一缕神魂如此强大,那他的神魂冲破神女的封印,前往苍穹天夺回金身指日可待。
这事确实是需要告诉苍穹天。
洛云初以为他会不信呢,见他信任自己,她也就放心了,“师尊知道便好,只是苍穹天只有晋升上神方可进入,我们要如何告知呢?”
天地分三界,神明与凡人与亡魂,神明居住的是苍穹天,凡人因机缘获得修仙延绵长寿之术,称为仙,又为仙界。
神是天地孕育而生,仙是后人修炼而成,两者不同,所居住的地方也就不同,神可以踏足任何一个世界,但仙不可。
也不是苍穹天排斥凡人仙,而是苍穹天由神力破开虚空幻化而成的另外一个空间,也由神力承载,只有持有同等神力的神方可不会被苍穹天的神力撕碎,并不是苍穹天不让凡人仙进去。
既进不去,也就无法将消息传达给苍穹天。
“为师自有办法。”东方玄镜安慰她不要担心此事。
洛云初还想问他有何办法,便听到司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师尊,飞崖师叔来了。”
“我知道了。”东方玄镜叮嘱洛云初好生休息,不必太过担心,这才出去见飞崖。
门外的司倾是知道洛云初醒了的,脚步在门外犹犹豫豫,还是没有勇气敢踏进去。
洛云初也是听见了他来来回回踱步的声音,便让他进来,“师兄,你想进来便进来吧。”
她是了解这位师兄的,和师尊一样平日里都是宠爱着她,她想要什么都会想办法弄来给她;当她出事时,也是不愿相信的,奈何他肩负首席大弟子之职,只能按长老们的命令行事。
他有他的苦衷,她不怪他。
司倾得她允许,这才敢进去,但进去之后仍是不敢看洛云初,低着个头问,“小师妹,你可好些了?”
“有师尊为我疗伤,现下已无大碍。”洛云初见他低着个头,问:“师兄,你低着个头作甚?”
“因为愧疚……”司倾说的很小声,手紧张得捏着衣摆,害怕洛云初埋怨他。
洛云初看他像个做错事的孩童般,正等着她责骂,她本就无怨,如何责骂他,“我不怪你。”
司倾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为何不怪我?要是我当时立场坚定一些就好了,要是我不想着等师尊闭关疗伤出来就好了,你也不至于失了仙脉……”
他的声音从激动到逐渐变小,可见他心中对此事很是愧疚。
“有人想把罪名安我头上,师兄,你一己之力如何阻拦?”
虽说她当时是突然爆发一股神秘又诡异的力量,打伤一众同门的,按理说处置刑罚不会那么快就下来,起码也要把她关地牢里十天半个月才有最终商议决定的。
但她仅仅是被关了三天就被行刑了,这后面有人不想她留在九霄山,亦或者借她之手掩盖什么。
她当时像赶鸭子上架一样被处刑,又被大魔头带走去了归墟境,本也是想着反正九霄山也回不去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也与她无关。
如今要正她清白,这便是一个好机会。
“你是说……”司倾就知道她是无辜的!
“这事事关重大,要细查,且不可打草惊蛇。”洛云初觉得多一个人便多了一份力量,何况她现在还不宜出现在同门面前,师尊也不能总叨扰,那就需要一个人替她去查。
“我明白,小师妹你放心。”如今说开了,还能帮到洛云初,弥补心中愧疚,司倾心底也松了口气。
“师兄,你刚才说师尊之前闭关疗伤是怎么回事?”说完了这事,洛云初才问东方玄镜的事。
“你之前像走火入魔一样,谁都制止不了,是师尊压制的你,但同时也被你重伤,这才想着闭关疗伤好之后,再决定你的去留,只是没想到长老们等不到师尊出关……”司倾一说到这个,心中遗憾。
“原来是这样……”难怪洛云初从在归墟境见到东方玄镜时,便觉得他脸色不太好,原来是负伤而来救她,现下都没得喘息便又救她一次,师尊伤势一定是极重的。
这份恩情,她要如何报答才好……
司倾知道她担心东方玄镜,安慰道:“小师妹你也无需过分担心,师尊修为不浅,飞崖师叔又这般关心师尊,定会为师尊疗伤的。”
“嗯。”洛云初现在也没有修为,即便担心也是无用,只能暂时搁置这份担心。
“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弄吃的。”司倾想着她躺了那么久,也该饿了。
“好。”
待司倾出去后,洛云初赶忙下床,穿好鞋子去找东方玄镜,忽然发现自己还穿着魔族的服饰,一身的血,这样出去不太好,便回自己的院子找找看她的衣服还在不在。
她居住的院子里东方玄镜的院子很近,几步路就到了,她一进院子发现并没有落叶,屋内也是干干净净的,和她居住时没什么两样,打开衣柜,她的衣服还在。
不用想定是师尊定期打扫的,也是想让她回来继续住。
洛云初心中感动不已。
她很快便收起这份感动,拿了套衣服换上,又将头发梳好,洗了把脸,干干净净地去找东方玄镜。
“师兄,你都伤成这样了,竟还不惜耗自己元神救洛云初,你就这般疼爱她吗?”
洛云初刚靠近前厅,便听见飞崖怒斥东方玄镜的声音,也是这样,她才真正知道东方玄镜伤得有多重。
元神是一个人最重要的,每消耗一次都无法修补,若是没了元神便没有下一世轮回,师尊已经到了耗费元神的地步了,可见伤势不轻。
“她是我的徒儿,当初因为我一句话,离开她家人跟着我来九霄山修仙,我答应过她家人定会保她一世平安。”东方玄镜道。
“即便你应承了她家人的缘故,也不至于费这般力气救她,我看,这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师兄,你是喜欢你的这个小徒弟吧?”飞崖话里话外带着一股浓浓的酸意。
“飞崖,休要胡说!”东方玄镜从未如此想过,“你也是女子,最知女子清誉的重要,怎能说出此等话来?”
“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纵使东方玄镜心中没有这般想过,但是他这般护着洛云初的行为,早就超越了师徒之情,只是他自己没有去想过罢了,飞崖却看得出来。
“我不与你说这个。”东方玄镜别过头,不愿在这个话题上与她做无谓的争执。
他不愿意承认,飞崖也不是逼迫他承认之人,他迟早有一天会明白的。
洛云初听到这,也从未想过师尊会像飞崖师叔说的那样,对自己有除了师徒之外的情谊,而她也没有。
她此时此刻只觉得飞师叔不过是因为太喜欢师尊了,所以看见师尊对哪个女子好一些,便误以为师尊喜欢那个女子。
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飞崖师叔喜欢师尊这事,整个九霄山的人都知道,或者说修仙界的人都清楚,因为飞崖师叔表现得太明显了,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
但是,师尊一心在修炼上,无心情爱之事,飞崖也空等了百年。
洛云初问过东方玄镜,对飞崖师叔是否有同样的喜欢,他答,只有同门之情。
早年间,东方玄镜和飞崖一同拜九霄山上一任掌门为师,成为了师兄妹。
东方玄镜自入修仙,在同龄人之中一直都是佼佼者,深得各位长老喜爱,他也不负众望,年纪轻轻修为便到了元婴期;加上他容貌出众,身姿卓越,同门女弟子中有不少爱慕他之人,不过,表白皆被拒了。
飞崖也是其中一个。
“行,那便说说正事。”飞崖坐下,便与他好好说正事,“她有修罗之力,你也是亲眼看见的,废她仙脉,逐出师门,我九霄山已经很仁慈了;如今你又将她带回来,只会让她立场艰难,师兄,你若真心为她着想,就该让她离开九霄山,永远别在回来。”
她虽然不喜欢洛云初,但还不至于害她,这番话也是真心站在她的立场说的。
洛云初如今在九霄山可以说是举步艰难,怕是踏出这院子一步,便被同门弟子一人一刀给砍死了。
“她失了仙脉和凡人无异,说到底也是我的错,若不是我闭关疗伤,她也不会被那几个老头逼着处刑,我是要对她负责的。”东方玄镜道。
飞崖气得倒抽一口凉气,感情她说了也是白说,“师兄,你能不能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你就不能多想想你自己吗?”
“若我只顾着自己,那我还做什么掌门?”
飞崖只觉得他是倔过了头,认死理,这话也说不下去了,“师兄,也别怪我没提醒你,既然你非要把洛云初带回来,那你就自己看好她吧!日后出了什么事,你也得替她承担。”
言罢,她甩袖离去。
洛云初见她要出来,赶紧躲到一旁,待飞崖走远之后才缓缓进前厅。
东方玄镜见到她换了一身衣裳,有些讶异,但也是一瞬间,“你都听到了?”
“徒儿是听司倾师兄说你受伤了,想过来看看,不是故意偷听的……”洛云初说得很小声,毕竟偷听别人讲话这是不礼貌的。
“无事,这也不是什么不能听的,你飞崖师叔就是对我关心过头了才这样。”东方玄镜指的是飞崖说他对洛云初有别的情谊之事,面对洛云初时,面上有几分尴尬。
“徒儿都知道。”洛云初能理解,也不会误会,“徒儿只是觉得,飞崖师叔每次见你过多关心一个女子都要吃醋,师尊,你不如就从了她吧?”
也省得她遭这个飞来醋,也替别的女子绝了这个飞来醋。
东方玄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