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在心口难开》无言东风

11、捡到一份工作 女主机缘巧

　　捡到一份工作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渐渐地灵馨也习惯了这种日子，明川的事情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吧，时间久了热度就退了，邻居们也不再指指点点。父母退休在家也有时间帮着带孩子，灵馨就想着左右也是有时间，不如去找份工作吧，一来可以贴补家用，二来让自己忙起来，也可以分散注意力。她跟爸爸妈妈商量了，二老也同意她的想法，毕竟年纪轻轻总待在家里也不是一回事儿，有个事儿做也好。在她们老家这种小地方，工资低时间长，找了好几个都不太合适，不是怕苦怕累，而是不想上班时间太长，回家太晚，这样爸妈带孩子太辛苦了。爸妈劝她不要着急，工作慢慢找，他们二老有退休金，能养得起她和孩子，果然天底下对自己最好的还是父母，这让灵馨颇为感慨。这一天她收拾好又准备去找工作，一推门看见地下有一张广告传单，这也司空见惯了，捡起来一看，原来是附近一所私立学校的招生传单。暑假快到了，民办学校也要提前招生了，灵馨也没有太在意，拿着传单边走边看，只见在传单的最下边写了几行小字：另招聘教师若干名，宿管若干名，待遇从优。灵馨灵机一动，
　　“招聘教师，我可不可以去试试呢？教师这个工作时间不算长，还有假期，嗯，可以可以。”
　　说完也不去其他地方了，照着宣传单上的电话打了过去，说明了自己的应聘意愿，简单了解情况之后，对方对灵馨的学历年龄等各方面条件比较满意，约她第二天去学校面试。第二天灵馨一大早如约来到这所学校。这是一所私立小学，规模不算大，一栋两层的教学楼和一栋两层的宿舍楼是建筑主体，另外就是简易的食堂和开阔的操场。正值下课时间，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在操场和教室里喧闹着。校长办公室在教学楼的二楼，灵馨从容地来到这里，接待她的是学校总负责人朱校长和教务管理廉校长。朱校长身材短小精悍，人到中年可能是用脑过度头顶早早地变成了地中海，古铜色的皮肤，圆脸，五官没有什么特别的。廉校长看上去更加斯文一些，身材中等，白净的脸上五官端正，戴着眼镜，一看就是干教学的。两位校长热情地接待了灵馨，灵馨虽然不是大美女，也算是清秀文静，清新淡雅的气质让人印象深刻。
　　“两位校长好，我是卫灵馨，昨天打电话面试教师的。”灵馨大方地自我介绍。
　　“你好，欢迎欢迎，请坐吧。”朱校长客客气气地让座。
　　“昨天只听电话里谈吐礼貌文雅，没想到卫小姐本人也如此靓丽，见面比闻声更胜一筹啊！”廉校长不愧是文化人，很会夸人。
　　“谢谢，您过奖了！”
　　接下来就是常规的面试流程，交流的无非就是学历和工作经历，家庭情况等。两位校长觉得灵馨的条件不错，由于没有教学经验，不知道教态如何，于是便约定时间让灵馨来试讲一节课。找了一本六年级的语文书给灵馨，让她回家选一课备备课，到时间来试讲。面试进行得很顺利，灵馨拿着书告别校长回家备课了，期待着试讲能有好的效果。回家她上网查了资料和备课方案，找了网上的教学视频学习讲课流程，认真备课。试讲的时间到了，她又一次来到学校，由于气质出众，吸引了学生们的注意，他们纷纷上前围着灵馨问道，
　　“您是我们新来的老师吗？”
　　“老师您好漂亮！”
　　“老师下节您给我们上课吗？”
　　……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问，灵馨微笑着耐心地回答。叮铃铃，上课铃声响了，孩子们像小鸟回笼一样回到了教室。两位校长和几位资深的老师也来到教室，坐在后排，灵馨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上讲台。
　　“起立，老师好！”同学们向她问好。
　　“同学们好，请坐！”
　　“谢谢老师！”
　　“同学们，很高兴今天跟大家一起交流学习，这节课我们一起来学习老舍先生的作品《北京的春节》……”
　　虽然是第一次讲课，内心有点小紧张，但总体上还是不错的，同学们配合得也很好。一堂课下来，流程清晰，重点突出，课堂氛围轻松活跃，赢得了校长和老师们的认可和赞赏。两位校长对灵馨的表现很满意，回到办公室当即拍板聘用灵馨，给她讲了薪资待遇和工作机制等情况，让灵馨下个学期来上班。灵馨表达了谢意开心地回家和爸爸妈妈分享成功的喜悦。
　　一转眼来到了报到的日子，灵馨和学校其他老师前前后后来到学校，照例老师要比孩子们早去两天，为开学做准备。灵馨被安排在二年级3班，任教语文并兼班主任，和她搭班的数学老师小影是个看起来很好相处的女孩儿，长得白净圆润，很可爱，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让人愿意接近。小影也很热心，她来得早一些，对学校的工作和班里的孩子比较了解，她耐心地跟灵馨分享经验和班级情况，让灵馨轻松不少。学校有教师宿舍，老师们需要的就住校，不需要的就不住，放学回家。小影是单身，家离学校远一点儿，所以选择住校，灵馨虽然不住校，也申请了宿舍备用，中午午休的时候可以在宿舍。为了方便沟通，学校直接把灵馨和小影安排在了一间宿舍，时间长了，两人就成了好朋友。由于是寄宿学校，学生们没有特殊情况基本都住校，这些孩子都是家里没有专人接送，上走读学校不方便，所以就送来这里上学，一周回一趟家。灵馨思想前卫，想法新颖，态度温和，课堂氛围幽默有趣，深受孩子们的喜爱。课上她认真授课，课下她带着孩子们愉快玩耍，关注每一个孩子的学习和生活，慢慢地孩子们对她越来越依赖。通过小影的介绍和平时的沟通，她了解到这个班里每一个孩子的情况。其中有一部分孩子是留守儿童，父母出门打工，家中老人负责带孩子。一部分孩子是单亲家庭，家长由于生活压力大不得不去远方工作，把孩子托付给亲戚周末接送。还有一部分是重组家庭的孩子，家里有父母自己的孩子和共同的孩子。再有就是家里做生意父母无暇照顾孩子，只能上寄宿学校。所以整个班甚至整个学校，正常幸福家庭的孩子不多，由于这种特殊情况，孩子们的的心理更需要倍加重视。灵馨仔细分析每个孩子的情况，制定合理的教育方式，因材施教，争取在学习和生活上和孩子们最大的关爱和帮助。她的认真负责和热心关爱，赢得了孩子和家长们的一致好评，她的努力同时也被领导们看在眼里，更觉得当初招灵馨进来是个明智之举。在忙碌而充实的工作中，灵馨确实慢慢地淡忘了明川的事儿所带来的负面情绪，她每天和孩子们在一起，被他们的单纯和快乐感染，仿佛生活中的不如意没有发生过一样。由于表现得开朗真诚，每天乐呵呵的，同事们包括关系最好的小影，从来没有人发觉灵馨的异常，没有人知道她快乐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支离破碎的心。
　　每周末放假的时候，家长们会来接孩子，因为离家近，灵馨爸爸妈妈有时候也会带着天天来接灵馨回家，虽然她几乎每天回家，出于好奇也当出来溜达，儿子就会缠着姥姥姥爷带他来妈妈学校接妈妈，所以灵馨的学生们对天天并不陌生。只要周末天天来的时候，学生们就会三人一群五人一堆，聚在天天的周围抱他陪他玩，都不用灵馨管了。其中有个叫琳琳的小姑娘，每次家长来得都很晚，她几乎都是最后一个走的，班主任职责所在，学生不走完班主任要陪到最后，所以灵馨经常陪琳琳等到最后，自然天天来的时候琳琳也是陪他玩的时间最多的。灵馨对天天格外疼爱，其中也包含了爸爸不在身边心里对儿子的亏欠，对天天总是温柔以待，虽然已经两岁多了，只要在身边都是抱着的时候居多。琳琳看着灵馨对天天的宠爱，满眼的羡慕，她经常对天天说那句话，“小弟弟，我好羡慕你啊，你妈妈好爱你。”琳琳是单亲加留守儿童，父母离异她判给了爸爸，为了生活，爸爸出门打工了，她被留下来由爷爷奶奶照顾，妈妈再婚了，又有了小弟弟，她一年半载也难得见到妈妈一面。小姑娘心理脆弱，沉默寡言，灵馨平时对她的关注也比较多一些，经常鼓励她，给她加油打气，让她自信开心起来。
　　班里有这样一部分特殊的孩子，因为原因无法感受到圆满家庭的幸福，家长对孩子的学习和生活基本交给学校，这也导致了班主任的一些工作做起来困难重重：需要缴费的时候家长埋怨拖欠，孩子缺少生活和学习用品需要送的时候迟迟不到，孩子不舒服了不着急让再忍忍，孩子磕了碰了让校医务室处理一下即可......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这让精养儿子的灵馨着实觉得难以接受，所以很多时候她会亲自带着孩子们处理各种问题。她的关爱让孩子们时常产生一种错觉，很多时候会不小心叫错，错把她叫成妈妈，也许在这些孩子们的心里是非常渴望能有灵馨这样的妈妈吧。这一天灵馨没有课在办公室批作业，班里的小班长打报告进来，神色慌张地跟她说，
　　“老师，琳琳发烧了，数学老师让您过去看看。”
　　“好，我马上去。”
　　放下手里的工作，灵馨来到教室，小影跟她反应情况，说琳琳上课无精打采的，还总往桌子上趴，问她才说不舒服，见她脸蛋通红，摸了摸额头都烫手了。为了不耽误其他孩子上课，灵馨把琳琳扶到了办公室，赶紧通知家长，
　　“喂，琳琳奶奶吗，孩子发烧了，您抓紧时间来学校带孩子去医院吧。”
　　“哎呀这一天天怎么那么多事儿啊，不就是发个烧嘛，喝点水捂上被子发发汗就好了，老师，我这儿还有事儿呢，就麻烦您了啊，红中，白板……”电话那头琳琳奶奶极不耐烦，哗啦啦的麻将声显示她确实很“忙”。
　　“这家长，怎么这样呢，孩子发烧不管不问的还打麻将，真是太不像话了！”灵馨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老师，我奶奶从来就是这样，我也习惯了，我没事儿，回宿舍歇会儿就好了。”琳琳显然是习惯了奶奶这样。
　　“你家里还有谁能来的吗？”灵馨担心地问道。
　　“爸爸和爷爷出远门打工了，妈妈……妈妈要照顾小弟弟，不会来管我的。”琳琳满脸的失望。
　　“我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吧，她离得近，可能会有时间。”
　　灵馨第一次拨通了琳琳妈妈的电话，
　　“您好，是琳琳妈妈吗？我是她班主任。”
　　“哦，是老师啊，有事儿吗？”
　　“是这样，琳琳发烧了，家里人没时间过来，如果您有时间的话能不能过来带孩子去医院看看？”
　　“老师，我这边还有个小娃娃要照顾，实在走不开，您再跟她爷爷奶奶说说吧……”话音刚落，只听电话那头有个男声响起来，“谁啊，跟谁打电话呢，又是你女儿吧，告诉你啊，别没事儿就往那边跑，这儿才是你家！”“知道了知道了！老师不好意思我先挂了啊！”
　　灵馨叹了一口气，带孩子去医务室了，校医看孩子烧的厉害，直接给挂了吊瓶，直到傍晚也没有一个人来看孩子，全程都是灵馨在陪着。看着琳琳虚弱无力地躺在病床上，灵馨满眼心疼，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居然没人疼没人爱，离异家庭对孩子的伤害真是太大了。守到了晚上，琳琳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灵馨趴在床边睡着了，她轻轻动了一下，灵馨就醒了，
　　“琳琳，你醒了，饿不饿，我去食堂看看给你带点吃的过来。”
　　“老师，我不饿。天都黑了，您怎么没回家啊，小弟弟在家会想您的。”琳琳懂事地说。
　　“没关系，小弟弟有姥姥姥爷看着呢，不用担心。”灵馨摸着琳琳的额头温柔地说。
　　“老师，谢谢您。我好羡慕小弟弟有您这样的妈妈，我常常想，如果老师也是我的妈妈该多好啊，妈妈走了，是不是我不乖，妈妈生气了才不要我的？”琳琳说着不由得掉下了眼泪。
　　“好孩子，你很乖，妈妈没有生你的气，跟你没关系。你妈妈肯定是爱你的，她是忙着没时间才不能来看你。”看着孩子这样，灵馨心里也不是滋味。
　　“老师，您可不可以抱抱我，像妈妈一样，妈妈好久好久都没抱过我了。”琳琳的眼里满是期待。
　　灵馨再也绷不住了，把琳琳抱在怀里，心酸得泪流满面。
　　“老师的怀抱好温暖，像小时候妈妈的怀抱一样，好幸福。我可不可以叫您一声妈妈？”琳琳情不自禁地要求道。
　　“可以。”
　　“妈妈！我终于可以叫老师一声妈妈了。”
　　……
　　晚上9点左右，医务室门口匆匆忙忙走进来一个人，一个30多岁的少妇，打扮很时尚，化着精致的妆容。只见她神色慌张，满脸担忧地走到琳琳的病床前，
　　“琳琳，怎么样了，对不起宝贝，妈妈来晚了。”女人坐到床边关切地问道。
　　“妈妈，你来了，太好了。妈妈，这是我们班主任卫老师，老师，这是我妈妈。”琳琳给她们介绍彼此。
　　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都愣住了，
　　“你是？晓芸，你是晓芸吗？”灵馨认出了对面的人是自己的高中同学晓芸。
　　“灵馨，怎么是你？”晓芸也认出了灵馨。
　　老同学时隔多年再相见，自然是激动万分，一番交流过后灵馨了解到高中毕业之后晓芸因为高考成绩不理想就没再读书了，选择去打工。两年后经人介绍认识了琳琳的爸爸，后来结婚有了琳琳。琳琳的爸爸是个老实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才能，靠出苦力挣钱，琳琳的爷爷也在工地上搬砖。奶奶好吃懒做打麻将，一点都不顾家，也不管照顾孩子。家里日子过得不富裕，晓芸不想这么平庸地过一辈子，于是在琳琳三岁的时候提出了离婚，找了一个有钱的包工头再婚了。钱是有了，却没了自由，婚后如愿生了个儿子，包工头老公不想让她再和琳琳来往，但凡琳琳想妈妈了，给她电话，现任老公知道了就会训斥她。平时喝了酒还会动手家暴，晓芸表面风光，背地里的心酸苦楚外人却不知道。
　　灵馨不由叹息，二婚的门槛儿不好迈，即使自己赢了幸福，最后也是苦了孩子，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离婚。回过头来想想自己，以后也有可能面临这样的问题，届时该何去何从。儿子一天天长大，渐渐懂事了，对于爸爸的缺席，他疑惑不解，会时常问妈妈，“爸爸去哪儿了？怎么别人的爸爸会回来，我爸爸不回来？”。之前还能以爸爸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为由哄哄他，现在大点儿了越来越不好哄了，灵馨计划着想个什么办法来化解儿子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