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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谁道破愁须仗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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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记得,后来他误中静水湖的机关,她救他上来,悉心照料。
他一只淡淡的,因为他明白,侍卫不该有感情。因此他隐了少年的情愫,不敢有半分越矩。
他再次告别的时候,萧云歌终于沉下了脸来“你是皇上派来的?寻找璃玉?”宇文方与生俱来警觉使他愣了半晌,最后到底是点了点头,意思是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又笑了,调皮的眨眼,又有些故作委屈“你自己在梦里说的嘛……还怪人家。”然后将玉佩连同玉箫一起塞进了宇文方手中,“我可不想某些人,不悉水性还非往水里钻,喏,自己回去复命吧。”
宇文方的双颊上瞬间泛起红晕,随手掏出身上的锦帕“姑娘,在下执行任务,实在不方便将性命相告,将此锦帕赠与姑娘聊表谢意。只是……我们以后还会再见么?”
“因缘而聚,缘尽而散,自然是随缘了!”宇文方渐渐消失在晨辉之中。
却没看见,身后少女,吐气如兰“最好别再见,如果再见,我恐怕不得已会杀了你。”
语气中历经蚕桑,不似闺阁少女。
那一年,萧云歌十八岁,吹花嚼蕊弄冰弦。
后来,云歌想,是否,所有的伤,都有被遗忘取代的那一天?所有看不穿,都有幡然醒悟,豁然开朗的那一日?
如果有,那会是哪一天?如果没有,我宁可不要明天!
早朝之后,萧然得知宇文方向大哥告了一月病假,便匆匆赶来,恰遇到他拿着昨日的绢帕暗自神伤。“宇文大哥~~”萧然看着这位慈祥的兄长失魂落魄,一瞬间五味杂陈,悔意油然而生,又是何苦呢?自己悄悄的把一切解决不就好了?想着想着,他拦下了欲通报的管家,上前去,扣了三下门,眸中盈着丝丝歉意。
“然儿~”摒退了下人,他淡淡的唤了一句然儿,本来说好无人时以兄弟相称的,两人仿佛在那一刻有亲近了许多“你是为了昨天的事?”
宇文方开口,萧然无奈的点头,他略思片刻,随即释然般的笑了,将七年前与萧丫头相遇,相知,甚至相……的经历娓娓道来,最后将头埋在手弯里,像小孩子一般,泣不成声。
“天下为棋民为子,而对弈的,是大哥与朝臣。”萧然听罢,深吸一口气,强作淡定,这段经历让他不得不想起了跟水儿刚在一起的时光,被大哥发现时众臣子的雪上加霜,以及后来水而岳父用牺牲的方法换来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他这一切有大哥在背后帮忙最终还有所牺牲,宇文方呢?
“宇文大哥,我们现在就是应该在这件事摆在棋局上之前将事情解决,否则,大局就不归我们掌控了。”一旦互相牵制,就连大哥也没法掌控了吧?,想是想,嘴里却不自觉的冒出安慰的话“我和水儿不都过来了么?其实是一样的。”
“然儿,你还是那么善良。”宇文方用衣袖搽干了微红的双瞳,略带歉意的点点头“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有一句话让她说得对,因缘而聚,缘尽而散,一切随缘好了,虽然我不知道她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但就算最后我们两个难逃一死,我也会与她相随的!”他攥拳,坚毅的表情,最后一句虽然淡淡的,却也是信誓旦旦的语气,让萧然不由唏嘘。
“宇文大哥,你这有酒么?”萧然突然想让他借酒消愁,顺便把这些日子的不愉快一并吐出来,再叹口气,现在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吧?
“酒?”宇文方会意,默默地点了点头“可是……”我是侍卫啊!
萧然装作俏皮的一笑“不是请了一个月假么,不会让这一个月光阴虚度吧?况且喝这一会也死不了人?”宇文方将就摆在桌子上,真的很久没碰这种东西了,记得上次大醉还是七年之前一心想着萧丫头辗转难眠,最后拿出酒来……第二天,他这辈子都不想想了。
想着想着嘴角竟不自然的泛起一丝弧度,轻声调侃“我说萧大公子可还记得‘抽刀断水水更流’的下一句??”(举杯消愁愁更愁,取自李白《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
得便宜卖乖啊?萧然挑眉看着宇文方,本来最近也有很多不开心事,共谋一醉酒好了!
“然儿,谢谢你~”不只是不知是愁断了肝肠,还是很久没喝的原因,三杯酒下肚,宇文方的两家上竟然就泛起了红晕“昨天你跟我说的时候我就料想到结局了,可是~我从来没想过有人会帮我~然儿”反手扣住了萧然拿杯的右腕,宇文方醉眼朦胧,笑容凄然。
约麽过了三炷香的时间,萧然将已经倒下的宇文方附上了床,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在校然而终缭绕不断,突然觉得喉间哽住了什么东西,涩涩的,他踉跄的出了门。
“你知道么,我明明能找到她,可是我不能见他,根不能说。”算是酒后吐真言么?他对自己竟真的丝毫没有戒备之心,萧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回到府上,探子来报,说看见宇文统领跟一个女子交涉过,他只从那名女子身上搜出了一封信!
萧然打开信笺,是一首小词,准确的说应该是两个人写完之后凑在一起的,前半段字体苍劲有力,是宇文方的笔记,后半段字体秀丽得体,大概是,那个人的吧?他想着想着,读了下去。
昨夜幽梦忽还乡,见红绿栏杆,佳人凭栏望。
当年裙衫茜,青锋凉,一舞剑器动四方。
犹记多情,别时依依,道长亭短亭,但归时,早来相望。
醒时恍若君在傍,看浮云朗月,自问往何方?
如今身流落,懒红妆,重逢只在魂梦乡。
难忘昔时,夜雨霖铃,说天涯路远,纵不见,相思日长。
应该是送还给宇文方的吧?萧然没有多想吩咐下人“把信还给那名女子,告诉她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知道么?”
探子连声应和,萧然却在心中默默揣测,萧云歌,你究竟是怎样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