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现实的信》苟狗

4、第4章

　　徐梦筱把眼泪憋回去，睁着泪蒙蒙的眼睛四处打量，寻找新的藏身之地。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它的主人闲适地如同公园散步一般。
　　徐梦筱汗滴了下来。
　　就在这危急时刻，她看到墙上印刷着一个红色的箭头，箭头指向了一个储物柜，她爬过去，发现柜子被锁住了，她顺着另一个蓝色箭头的指引从凳子上的被遗落的小背包里找出了钥匙串，一个一个尝试，打开了锁，拉开了柜子。
　　这时，门开了，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堵在了门口，看着穿着小熊印花裙子的小女生翘着臀部爬进柜子，关上柜门，他残忍的气质中带着一丝迷茫。
　　？
　　你以为钻进柜子里就没事了吗？
　　他抬起脚步进了这间钢琴室，“哒，哒哒，哒”的富有旋律的节奏仿佛生命最后的舞曲，手中的羊角锤旋转了一圈，“砰”得一声砸在了装着女生的柜子上，他想象着白净乖巧的小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不由地露出微笑：“出来吧，我们来认识一下……”然而，当他拉开柜门时，女生消失了。
　　？
　　密道？
　　他也爬了进去，什么也没发现，他生气地把柜子砸了个稀巴烂，移开墙面，发现没有密道。
　　“……”突然感觉背后有点凉。
　　靴子努力保持着优雅的节奏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钢琴室。
　　钢琴室恢复了寂静，女孩依旧没有回来。
　　那她现在在哪儿呢？
　　她在一个宽广的隧道当中！
　　只见隧道中来来往往着许多稀奇古怪的人，有穿着17世纪繁复礼服的绅士，有穿着科技感满满的连体装的未来人，还有头上顶着角背生双翅的非人类。
　　“这是……盗梦空间？”徐梦筱喃喃自语，环视周围，从人群中锁定一个外表跟她大差不差的现代人，悄悄地跟在他的后面。
　　这个被她尾随的人身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衣衫凌乱，眼神忧郁，要不是周围只有他一个人穿着现代装，看起来相对正常一点，她是怎么都不会靠近这个一看就麻烦的人的。但现在，她只想搞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以及她该怎么回去。
　　你问为什么不直接向那些一看就是不同世界的人求助呢？她的回答是：没这个狗胆。谁知道这些人的心里会想些什么呢？万一把她捉去当奴隶怎么办？她跑不跑？
　　老乡好歹会互相帮助一二吧。
　　都是在五星红旗下长大的祖国花朵呢。
　　徐梦筱保持着和那个人相差5个身位的距离，也不敢离得太近，就打算跟着他见识一下世面。而这个青年微低着头，也没察觉到有人跟踪，老老实实地赶路，这让她心里更安心了一点。
　　预计走了两公里的路之后，徐梦筱累得口干舌燥，跟着青年走进隧道尽头的绿色光墙中，被强光刺激得闭了闭眼睛，等再睁开眼睛时都惊呆了。
　　这是一个超级巨大的广场！
　　宏大的天穹几乎包容着一个地下城市，稀奇古怪的人在这里做着各种生意，热热闹闹，徐梦筱甚至看到有女巫骑着扫帚在天上飞呢！
　　就在她抬着头四处打量的时候，那个身上血迹斑斑的青年不知何时摸到了她的背后，幽幽地开口：“为什么跟着我？”
　　徐梦筱条件反射地说：“谁跟着你啦，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两人无言地瞪了对方一会儿，青年警告了她一声：“不要跟着我。”便转身就要离开。
　　徐梦筱立马出声：“等一下！”她顾不得试探对方了，顺从直觉地爆了自己的底牌：“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她太需要一个好心的向导了！
　　青年将转了一半的身转了回来，意外了一会儿，露出了然的深色：“新诞生的游戏？”
　　她竟然还真的是游戏代码！
　　女生的瞳孔地震。
　　青年像心理课修得满分的学霸一样，直接暴击：“你不知道自己是游戏人物？那你平时是怎么和玩家互动的？躺尸吗？”
　　徐梦筱用一种要哭出来的声音说：“我没有见过玩家……”
　　青年说：“游戏服务玩家，若是看不到玩家，你的意义是什么呢？”
　　“我，也许我的角色并不需要和玩家互动？”
　　“配角？”
　　“……路人。”
　　“那你不可能进入这里，这里是产生了意识的角色聚集的地方。”
　　“我是最近才开始不对劲的，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普通人。”
　　“你的游戏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你最近有看到什么剧情吗？”
　　“新旧校花PK？”
　　“……”
　　“我今天晚上被一个杀人狂魔追杀！”
　　“那你可能在一个剧本杀游戏或是侦探游戏里……作为死者。”
　　“……不要吧，我宁可在乙女恋爱游戏里。”
　　“不过这不能解释你为什么在这里。”
　　“？死者不重要吗？”
　　“不是，死者不需要和玩家互动，所以不必明白这是一个游戏，路人甲只需要塑造游戏的环境就可以了。”
　　“那我就是一个奇迹了？”
　　“嗯。”
　　两人说着话就已经到了青年的目的地，一个小型诊所，他带着她进了窄小的木头门，把自己骨折了的胳膊展示给穿着白大褂的骷髅架子看，从头到脚都体现着专业二字的骨科医生优雅地用白骨森森的食指抵了下金框眼镜，说：“患者进病房。”
　　徐梦筱恍恍惚惚地坐在了招待处的小板凳上，喝了一口丧尸护士递过来的暗黑咖啡，感到一种永登极乐、人魂分离的轻松感。等她再次醒来时，看到青年已经患了一身干净白T和牛仔，手臂固定着木板，身体多处打着绷带，正一脸复杂地低头看着她。
　　“走了。”
　　“好。”
　　“以后不要乱吃东西。”
　　“好……”
　　为了缓解气氛，她看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问到：“你的游戏该不会是凶杀剧本吧。”
　　“嗯。”他用一种“你现在才看出来”的眼神看着她。徐梦筱回忆了一下他一开始那凄惨的外表，心里涌起一股同病相怜的伤感，问：“你也是受害人啊。”
　　“哦，不是，我是凶手。”
　　“凶手把自己搞成这样？”手臂都折了！
　　“受害者太凶残了……”而他自己太瘦弱了。
　　听起来这个凶手混得不大好。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给人下药呢？用□□熏晕对方，再下手……”
　　他幽幽地说：“我没来得及弄晕他，差点被反杀了……”
　　“呃。”徐梦筱觉得这是一个不太像凶手的凶手，不过她有些疑惑，“你为什么要当凶手呢？你看起来不太适合呢。”
　　“是程序决定的我的身份，等我熟练了就好了。”
　　“那死了的人呢？会重新被程序复活吗？”
　　“不会，会消失。”
　　“那如果你被抓了呢。”
　　“坐牢，变成路人甲，程序会重新选定一个凶手。”
　　“啊……好残酷啊。”徐梦筱看着青年在路边密密麻麻的摊子上挑挑练练各种凶器和作案工具，忍不住问道，“你的游戏叫什么啊？”这么凶残？
　　“犯罪大师。”青年买了一堆瓶瓶罐罐，却只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和一把毒针，看来他也是对自己的武力值有着清晰的认知。除此之外，他带着徐梦筱去了一家装备店，给自己整了一套内穿防弹衣和头盔，战地靴。可谓武装到了牙齿。
　　徐梦筱的眼睛里满是艳羡，问：“我可以也买一套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有钱。”他展示了下圆圆的游戏币。
　　“这钱从哪里可以得到？”
　　“你完成游戏的相关剧情，如果被程序判定及格，会得到奖励。”
　　购物结束，青年收获满满，眼睛里闪烁着志得意满的光芒，连他原本忧郁的面容也变得阳光起来：“我下一案一定会很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