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李莫愁之这一切都怪那只驴》Hersmile

2、第 2 章

　　陆展元正在前院送客。何沅君想必已送入了洞房。
　　陆展元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莫雯，没有开口。
　　莫雯却已感觉到身体里的李莫愁有扑过去的冲动，她已控制不住自己直视着陆展元的眼睛了。
　　会说话的美目诉说着万千爱恨，莫雯的心绪都跟着起伏了。
　　那天龙寺高僧正要开口，总算还能控制住嘴巴的莫雯抢在前面道：“我不是来打架的——适才，扰了诸位的兴，对不住。”
　　高僧怔了下。
　　莫雯道：“我要与你们换一种十年约定。”
　　莫雯总觉得陆展元那冷漠的目光里有点什么别的意思，从最初在喜堂起，她就觉得怪怪的。此刻她就有点心虚。
　　据她读取的李莫愁的记忆，并没有某些剧里那样的情节——李莫愁又是救过陆展元的命，又是为之疗伤。但两人的相识相恋是真的那般地美好，这也难怪李莫愁难以接受分手的结局。
　　想到原著里的陆无双靠卖惨得以在李莫愁手下活命，她其实是想来替陆氏夫妇卖卖惨，也为李莫愁赚回点面子。
　　但在这大喜的日子，要开口阻咒人家，这实在是……
　　高僧许是看出了什么，又来和稀泥道：“李施主既已想开，何不彻底放下？前尘往事，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何须留恋？”
　　他说得如此超脱，倒显得自己一方是多么流俗与固执。何小花有些不爱听，转头对江大生深情而踌躇地演戏道：“陆大哥，我已为你放弃了掌门衣钵，你可千万莫要负我。”
　　江大生不涉情之事，也不那么呆了，立刻深情接道：“莫愁，你放心，我决不负你！”
　　何小花虽已忘记众目睽睽，在江大生目不转睛的注视下还是羞涩转开了目光，口中却不忘续道：“陆大哥，你……你当真愿意为我而死么？”
　　入戏的江大生抓住她的柔荑更深情道：“便是为你死一万次又何妨？”
　　莫雯&众人：“……”
　　莫雯掩面低头，好吧，那两只差不多算未婚小夫妻。既然陆展元没否认，那么丢脸的就是他。
　　李莫愁？李莫愁抢亲的时候脸就已经丢过了。
　　这么一想，自己是来化解流血事件、挽救性命的；而且，纵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女儿家被暧昧过了，也是大有损害。所以，为了少一些无辜枉死之人，陆展元你就接招吧。
　　定了定心，莫雯道：“陆展元，你我曾经……如今你背信弃义，我却要惨淡收场。我不信上天待我如此不公，我要与你来一个‘凭天断’。”
　　陆展元冷淡道：“你说。”
　　“我跟你赌万两黄金。我李莫愁不会再加害于你二人。只要你与何氏女生下一儿半女，而你也太太平平活过这十年，便算我输了。过去种种，便算我自作多情，无理取闹。”
　　没错，李莫愁竟是有家传产业的，万两黄金抵得上李莫愁产业的大半了。不过反正李莫愁也不是赌不起的性格，自己便做了这个主，反正赢面很大。
　　却不知，这一句出来，陆展元和天龙僧俱是神色一变，还对视了一眼。
　　不待莫雯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的诅咒太恶毒了，身体里的李莫愁先炸了：“你说什么？！”
　　莫雯在心里安抚她：“别慌，稳赢！我看他活不过七年，你就过得比他好多了。”
　　李莫愁听到了。她对这个侵占了自己身体的“鬼魂”并非真如她表现的那般不屑且不惧，还是有一点忌惮的，觉得她多少有一点神通，或者说是“鬼通”；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能根据身体状态感觉到她的笃定。而且她若是寻常鬼魂，占了她的身体，拿她的家产去花用还来不及，岂会漫不在乎地拿去赌输掉？她必是有把握的，譬如说，她可能在阴间看过生死簿。
　　但那怎么可以？
　　她能杀何沅君，能杀陆展元的弟弟，能杀所有人，但何曾忍心杀陆展元？
　　她何忍看着陆展元死？
　　七年，何其短暂？！

　　与适才的冷峻冷漠冷酷无情相比，陆展元的情绪波动也大了些。
　　他闭目，轻轻摇头。
　　咦？他不愿意？
　　那也合理。
　　万两黄金输掉的话，整个陆家大概也要赔出去近一半，伤筋动骨，丢人现眼，简直是大写的败家。
　　况且，这赌约好似在诅咒他夫妻二人一般，换了谁也……
　　“好！”
　　咦？
　　咦咦？
　　他答应了？
　　“我赌了！看看……看看上天是不是站在你那边的。”
　　咦？什么情况？
　　是了，陆展元一定不肯相信自己会那么悲催吧？武林人通常身子康健，他也想顺手赢上一笔？
　　李莫愁依然在不敢置信中，凄苦地喃喃着：“展元，展元……”
　　莫雯则对还未离去的宾客们拱手道：“那么就请诸位英雄做个见证，我李莫愁接下来的十年为了避嫌，一定会离陆庄主夫妇远远的。告辞。”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这个位于大理的陆氏别庄。
　　陆展元会死，何沅君无出。这两个剧情都被蝴蝶的概率很小。
　　负心汉轰动天下地遭报应，还要输掉万两黄金。但愿这样给他们卖惨，能稍减李莫愁之恨，在她拿回身体后，也能免去许多杀戮。她这也是觉得李莫愁会相信自己的笃定，所以神棍了一把。
　　可是李莫愁的反应却不在莫雯掌控之中。
　　李莫愁道：“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他活不过七年！”
　　“呃……大概是急病。别的我也不知道了。你……节哀。”
　　这一刻李莫愁竟不再纠结于陆展元是否负她，一心为陆展元痛心。
　　怎么可以只有七年？
　　这跟她期待的完全不一样。
　　他应该跟她在一起，白头偕老，恩爱同心，儿孙满堂。

　　“展元……展元！”
　　莫雯觉得李莫愁简直是疯魔了。
　　这时，却只觉身子一震，脚下一个趔趄，幸而被身旁何小花扶住。
　　她怔怔地站起身。
　　李莫愁，消失了。

　　李莫愁竟离开得如此干脆。
　　莫雯不知道，她是会被鬼差带走，还是继续徘徊人间，亦或是就此消散于风中了。
　　李莫愁的目标是陆展元，而她要按约定远离陆展元，所以李莫愁毫不犹豫地舍弃了躯壳吗？
　　这……真不愧是“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的李莫愁！

　　脱离身体很容易吗？这里虽然不是她本来的世界，莫雯也想赌一把，便干脆地尝试脱离身体，说不定就回家了呢。
　　她努力想晃动自己身体里的灵魂，却只觉得脑子发晕，浑身无力，然后眼前一黑彻底昏倒。

　　梦境……
　　“做我的女人，也是要懂三从四德的。至少在我面前，这点面子一定要给我。听着，你要做到，从不吃苦，从不受累，从不郁结于心……”
　　“唔……好苦……”
　　半梦半醒中有人喂她东西，这么苦，不想吃，呸呸。
　　“莫愁姐，良药苦口嘛，你乖乖把药喝了，很快就会好了。”
　　原来她病了，原李莫愁的悲伤愤恨绝望，莫雯自己的失落迷茫绝望，使她被天龙僧打出的轻伤严重化了。
　　被何家人当自家人一样好吃好药地照顾着，莫雯只几天便能起床了。
　　卧床养病的这几天她整理了自己的心情。想穿越回去看来是希望渺茫。
　　看来只能努力去接受李莫愁的一切好好活下去了，尤其是武功和仇家什么的，以免又死得不明不白。
　　出于对何家人的感激，她借着回忆武功，将一整套古墓派的美女拳法传给了何家习武的女眷。
　　好在她刚穿来时，李莫愁正在用武功与人打斗，当时的感觉她记得分明，所以回忆武功虽不能一蹴而就，也还算顺利。
　　何家人对她愈发热情，定让她等身体将养更好才准走，却悄悄在亲戚里寻了个文武全才的好后生与她接近。
　　以她的眼光来看，那的确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后生，遇到个黄蓉型的机缘未必不能成为郭靖型的巨侠。
　　但莫雯是无论如何不能消受的，于是在何小花拉着她到处游逛的时候果断拐进了道观皈依道门，以示出家忘尘之意。
　　便是郭靖对黄蓉，也曾经当断则断过，本来很积极的好后生难过之后自然也不再纠缠她。
　　就这样等身体大好了，莫雯终于不得不与何家人惜别。
　　从前的李莫愁虽然不坏，但也是快意恩仇的性子，忍着不对陆氏夫妇出手是不符合她的本性的，所以要远离才能避嫌。

　　莫雯的坐骑正是一匹系着金铃的花驴。
　　原本李莫愁来往各地其实是骑马的，自家产业中牵一匹，或者就近租一匹，再或者买一匹，并无固定。
　　之前去观里皈依，院子中悠然走来了这头花驴。
　　观里道士告诉她，这花驴自己跑来，从不近人，既然与她有缘，便可牵走。
　　莫雯顿觉自己剧情癌发作，隐隐作痛；等观主赠送了她不染拂尘，她更痛了。
　　道士也可以骑马啊！道士也可以用剑啊！
　　她因为曾经沧海难为水，不想再谈感情了，所以真心出家（还有道士发型简单，衣饰简单等原因），但她不觉得自己会去走剧情，然后葬身情花火海。偏偏，她大概是道观的会费交多了，连神仙都待见她了，赐下了这符合原著的“二宝”。
　　想到这天赐“二宝”都殒毁在主角杨过手里，莫雯总觉得是原著剧情不想放过她。神雕偏要始于李莫愁之情，终于李莫愁之情，所以李莫愁终究没有逃过一生执念。
　　好吧，她拍拍驴子，这回咱一同远离炮灰命，一起过逍遥安稳的日子吧。
　　她干脆买了个金铃送了花驴，拂尘往后一插，跃上了驴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