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迟迟》冷魅Lengm

7、【插播】抓既昃和望隅营业

　　花开了。既昃看到临街已经有姑娘簪上了花，才想起来两人出门也有两天了。他是找的借口说要去看烟火，看完之后又借口说这边有杂耍活动，夜深了回客栈住了一晚，第二天说我们去城隍庙逛逛吧。
　　这不，第三天了，又想什么借口把望隅留下来多陪陪自己呢。
　　虽然皇宫很好，但归根结底是别人的家，好不容易出个门，总想玩够了再回去。
　　“你想什么呢？”
　　既昃回过神来：“啊，刚刚看到行人头上都有花，在想这附近是有卖花的还是有花园。”
　　“有花卖你还要买给我不成。”望隅摇摇头，问，“出来这么久了，该回去了吧？”
　　“啊？不要。”既昃歪头，当没有听到。
　　其实既昃虽说还想再留几天，但想到这里的确没那么好玩，摊贩除了些吃的，其余胭脂水粉一应都是送给女子的，根本不好买下送人，也有些香囊玉佩的，但也不能次次都买日日都送啊。望隅觉得无聊怕也是有那么久了。
　　想着，既昃又开口：“那依你，我们一会儿回去了吧。”
　　“要不要去踏青？”
　　望隅刚学了个词叫“踏青”，大抵是郊外游玩，爬爬山之类的。他一直喜静，不爱往人多的地方钻，是切切实实的宅男，比起出去人挤人，他还宁愿和既昃往两人独处的方向走。
　　他当然知道既昃是想多玩几天，也当然明白对方只是想陪陪自己。所以才主动开了口。
　　“好。”
　　果不其然，他这样说了之后，既昃是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就连阳光都耀眼了几分。既昃抬头看了看天气，又问：“热吗？”
　　看他笑吟吟的模样，望隅知道他脑子里肯定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了，便说：“你少随心所欲了，这里的人都靠天吃饭呢。”
　　“嗯呢。”他应了一声，太阳便被遮住了，紧接着乌云便有压城之势，远在天边就轰隆隆奔袭而来。
　　“要下雨了，快收衣服！”“下雨了！快找个地方躲雨！”“赶紧回家吧！”
　　周围已经乱做了一团，只剩既昃挂着不怀好意的笑，眸中透露出那份仅关乎眼前一人的不顾他人死活的调皮。
　　望隅微微叹口气，他止了这场急雨，代之徐徐细雨，淅沥缠绵，既昃仍旧看着他，然后缓缓撑开了油纸伞——他刚才路过的时候顺手买的，买完了才想着：或许应该要有一场雨。
　　油纸伞是最普通的伞面，做油纸伞的老人画了两朵将开未开的墨荷上去，如今春雨绵绵，一阵雾气中好似又更美了点。
　　“走吧，我们往……”望隅刚开口，既昃便左手揽上了他的腰，右手将伞往两人中间挪过去：“且等等，帮我拿一下。”
　　望隅顺从地接过，既昃便行至他面前，面对面站着，然后轻轻踮起脚，吻了上去。
　　雨雾之中，既昃原本用能力收束的长发回归了原本的模样，齐腰长发一瞬间拖地，漂亮的水花与他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墙，只是落在更远处，丝毫没有打湿他的白色长发。
　　“昳。”他唤他，声音低低的，有些暧昧和情动，“左右无人，我们寻个好去处……逍遥吧。”
　　难怪他怎么引来这场雨呢，原来是要天地之间只剩你我二人。

　　雨停之后又出了太阳，一切的花木变成了新的，叶尖上滴的水和花间的露珠，呛得望隅流泪。
　　“虽然我不希望你哭。”既昃大笑，“但你哭起来实在是好看。”
　　花影摇动，望隅忽然觉得不安，于是伸手去捞既昃的脖颈，拉着他接吻。
　　“我在呢。”
　　既昃低头安慰他，太阳光被云层遮住，望隅抬头看他的脸。
　　“下次……”
　　既昃停下来，认真地听他的话。
　　“请……主动吻我。”
　　既昃点头，带着鼻音应道：“嗯。”
　　望隅喜欢这种感觉，自然的花草，吹来的风，落下的雨滴，哒哒声和既昃的·息……好·情。
　　“昃。”他忽然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你好·情啊。”
　　“我很庆幸。”
　　既昃刻意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才低下头去和他接吻。
　　“我总是……忍不住。”
　　原来神，因为欲念情动时，这样的引人垂涎啊。
　　这里的花好美。朵朵鲜红欲滴，娇艳可爱。望隅又想，怎么昃比这花还要美。
　　不知是何种想法，既昃忽然又低头和他接吻：“喜欢吗？”
　　喜欢，无论是什么。
　　——
　　云销雨霁之后，周围的景色也清丽起来，望隅本来想责怪既昃心血来潮的举动，但这人厚脸皮的样子让他觉得对方是故意这样做的，就等着自己和他生气。
　　“春日里出来踏青确实是好。”既昃若有所思，“过段时间去了边塞，那边黄沙漫天明月高悬，应该又是不一样的景致了。”
　　望隅并不太在意这些，原本来这里也是既昃硬拉着他来的，说是当出来旅游。他好歹还在意着在这个世界里多加注意，既昃却连装都不装，多数时候要不是为了配合自己，他大概是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
　　“这个世界……你这样不会搅乱秩序吗？”望隅问。
　　“怎么会呢？什么秩序这么脆弱呀，我下个雨就会乱掉。”
　　果不其然，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两人到了驿站，换上了新的衣服，包袱里给两人预备了好几套换洗的衣物。锦绣坊把两人的风格抓得很准，既昃是主神，地位尊崇身份高贵，是黑白的主色，佐以金银纹饰点缀。外袍裁短了通袖，让两人的行动更为便捷些。这身衣服哪怕是不在这个世界，穿着也并不违和。
　　望隅的衣服便更有意思了，黑红的主色加上他不怒自威的脸显得郑重太多。锦绣坊还给两人预备了配饰，既昃的玉串珠配皆是成色极好的天然矿石，颗颗浑圆透着深邃，唯一的亮色是珠串的红色长穗，竟是与望隅的衣服遥遥呼应。
　　“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价值不菲。”既昃饶有兴趣地拨了一下望隅领口前襟钉缝的黑色流苏，“看，像流动的水。”
　　流苏长穗上有一块镂空雕刻的圆形银饰，非要解释，那便是与既昃的衣服相配成双。
　　驿站不远处就是空山，两人顺着小路往上，便在黄昏时分登上了山顶。
　　山顶上有个闲亭，附近一棵巨树，上面隐隐挂了些红绸，既昃在树枝上轻点一下，玄色的鸟笼便悬空而挂，不一会儿，一只火红色的鸟儿便飞来，双脚落在鸟笼上，胸腹银色的毛柔顺得闪着光泽。
　　鸟笼的底侧生长出火焰云纹，与天边金光交相辉映。
　　另一只鸟儿绕着两人盘旋，长长尾羽拉出华丽而闪耀的金色残光，竟是成双的赤雀。
　　“放心，别人看不见的。”
　　天地在神的眼中原本就是这模样，有一阵风适时拂过两人，既昃的长发飞舞，长袍缓缓飘动，既昃往前踏了半步，凑近似乎要去吻望隅。但望隅知道不是。
　　他在看自己的耳坠。
　　既昃自己的耳坠是不会换的，但这次，难得自己的饰品配了套，望隅就把自己原本的耳钉取了下来。这会儿正有风，耳坠上的流苏便跟着荡漾。
　　“很适合你，看起来……柔和多了。”既昃夸赞一番，随即抬头看向对方，嘴角含笑，“你觉得呢？”
　　“你又……”
　　他明白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但话刚出口，望隅意识到此情此景，确实是适合的。
　　“秋风萧瑟的时候我们也可以相爱。”既昃轻轻开口。
　　“嗯。”
　　随后柔软的唇便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