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邓布利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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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该回宿舍了，他跟着斯莱特林的一年级队伍刚走几步路，麦格就穿过人流而来。
“汤姆·维里迪塔斯 。”她叫。
他抽身出来，“什么事，教授？”
“校长找你有事，跟我来。”
汤姆跟着麦格教授穿过嘈杂的人群，登上大理石台阶，麦格教授忽而消失了。
他靠到一边，避开人流，翠绿色的袍子在一众校服中还算显眼，翠绿移动到刚刚到来的格兰分多的新生队伍前，那个领头的学生恭恭敬敬地停下，他们说了几句，一个懵懂的新生走出队伍，麦格教授回来了，带着哈利，哈利正在打哈欠。
“汤姆。”哈利嘟囔，看上去困极了。
“你们两个，跟紧了。”麦格教授严厉的声音驱散了哈利的瞌睡虫，哈利打起精神，拖着沉重的脚步，随他们走了许多楼梯。
他们爬上三楼，汤姆有种奇怪的感觉。
“汤姆，你不困吗？”
“你吃得太饱了，所以才困。”
“大家不都这样吗？斯莱特林是不是不好，你才吃不下饭？”
“我只是认为我没有把自己撑死的必要。”汤姆刻意回避了斯莱特林好不好的问题，鉴于他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斯莱特林。
一问一答间，他们最后拐了个弯，麦格教授在一个奇丑无比的巨大石头怪兽面前停住了脚步。
“胡椒小顽童!”她说。这显然是一句口令，只见怪兽突然活了起来，跳到一旁，它身后的墙壁裂成了两半。
霍格沃茨的门和校史所写的一样有趣，汤姆一边构思故事，一边忍不住抽空暗暗称奇，哈利更是毫不掩饰的惊奇。
墙后面是一道旋转楼梯，正在缓缓地向上移动，自动移动的楼梯，魔法而又新鲜，哈利兴奋地踏上去，旋转着越升越高，压低的声音难掩激动：“汤姆，像不像自动扶梯？不，还要灵巧。”
他也踏了上去，就听见后面轰隆一声，墙又合上了。
“什么是自动扶梯？”
“地铁和商场里不都有吗？”
“我没见过。”大概是50年间的发明，他呆在这个时代的时间还太短。
哈利回头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廉价的同情，分明写着：至少德思礼一家还带他去过商场，汤姆却都没机会。
“暑假我带你去看看。”
“嗯。”汤姆不想反驳哈利错误的同情。
他感到有些头晕时，前面出现一道闪闪发亮的橡木门，上面有一个狮身鹰首兽形状的黄铜门环。
他们迈出石梯，麦格教授在一扇门敲了敲，门悄没声儿地开了，他们走了进去，邓布利多坐在细长腿桌子后的高背椅上。
“谢谢你，米勒娃，可以请你先到门口等一会儿吗？”邓布利多一挥魔杖，桌子前面出现了两把椅子。
“当然。”麦格迟疑片刻，离开了办公室。
“请坐，汤姆，哈利。”
汤姆径直坐到椅子上，把背挺得笔直，只坐了半张椅子，校长室的陈设与庄严的历史气息让他的庄重油然而生，不是因为邓布利多。
哈利见状，也正襟危坐，带着敬仰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宽敞、美丽的圆形房间，充满了各种滑稽的小声音，连汤姆都克制不住自己打量参观的好奇心。
面前的桌子上，放着许多稀奇古怪的银器，旋转着，喷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烟雾。房间里还有一张巨大的桌子，桌脚是爪子形的。在桌子后面的一块搁板上，一顶破破烂烂的，皱皱巴巴的巫师帽--分院帽已经放了上去。
墙上挂满了昔日老校长们的肖像，有男有女，他们本来都在各自的相框里打盹，现在，兴许是他们的到来吵醒了校长们，有几个人好奇地打量身旁的大难不死的男孩，一个老人看见他，既惊讶又不知所措，浑浊的眼珠转来转去，恨不得冲破画框，“邓布利多！他怎么回事？”那个老人叫。
“阿芒多·迪佩特，上一任校长。”邓布利多没有回答老人，反而向他们介绍道，“我想你们在晚宴上已经吃饱喝足了，晚宴怎么样？还需要一点饮料吗？待会也许你们有一个很长的故事要讲。”
“很丰盛，腊肠、豌豆苗胡萝卜都很棒，教授。”
“我喜欢糖浆水果馅饼，不过我们有什么故事?”哈利摸不着头脑。
“邓布利多，我的问题呢？”迪佩特提醒。
“阿芒多，请稍等一下，我们为什么不一起听完故事呢？”画像安静了。
“我是有一个故事，但在讲这个故事之前，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我的姓氏变成了维里迪塔斯?教授。”
“哦对，我之前想来问你来着，汤姆，所以，教授，到底是为什么?”
“这是一个好姓氏，至于具体的原因，我想和故事最核心的部分密不可分，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汤姆?"邓布利多冲他眨了眨眼。
“好吧，我该从哪里开始，先生?"汤姆干巴巴地答应，这个答复他早有预料。
“那先讲讲你和哈利是怎么认识的吧？海格说你们在对角巷之前就已经熟悉了。我很好奇。”邓布利多看上去是真的好奇。
“我们在同一所小学上过学。”
“汤姆7岁时插到我班上，我们都会魔法，于是我们成为了朋友。然后…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了。”哈利尽管不太理解两人的迷语，还是接过了话头。
“两个小巫师总是会更容易成为朋友，不过突然消头了?这可不寻常。那么你去那儿了呢？或者说，回到哪了？汤姆”
邓布利多锐利的蓝眼睛盯着他，既然他问过邓布利多那个问题，邓布利多能猜出也不为奇。
“山洞，先生。”
"那个着魔的山洞?”
“她是这么形容的?就是那个。”他清楚自己表现的态度，科尔，反正，平常的怪事是他着魔，他一反常态还是着魔。
“我们下一次见面就是在对角巷，汤姆在魔杖店门口又失踪了。不过我们在火车上碰到了。”哈利完全诚实地讲完了经过。汤姆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所以这和姓姓氏有什么关系?”哈利仍然一头雾水，邓布利多询问的目光和汤姆对上，他犹疑着:
原因存疑的改名，两次突然消失，大段失踪的空白，多人奇怪的态度，某些常识的无知与另一些的博学。
他无意无可避免留下的疑点太多了，而哈利偏偏好奇心过剩.…他别无选择。
汤姆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我想你的小伙伴可能多次写越了时间，哈利”邓布利多用最平静的语调向哈利丢出一颗惊雷。
“你...你们在开玩笑!哈利求证般看向汤姆，他确认地点头。
"这已经是你今晚第二次说这句话了，哈利。”邓布利多笑了。
“我在郊游时莫名其妙穿越了53年的时间，我两次消失都是回到了我的时间。我今天上午过第九和十站台之间的隔墙时，上了1991年的火车，这是目前最后一次，我不知道我还会不会什么时候突然回去，然后再次跨越时空。”
汤姆耸肩，不断跳跃时间，真是够恼人的。
哈利恍然大悟，接受了事实:“怪不得呢…那一切都说得通了...所以汤姆·里德尔在50年前上过一遍学了，汤姆不能同名同姓同颜，才改了姓...我说的对吗?教授。”
“完全正确，哈利“邓布利多赞许地说
邓布利多转向他：“穿越如此长的时间还安然无恙，史无前例，至少没有确切记载。时间魔法一直是魔法研究的禁忌，也是一个重要的研究项目，魔法部的一个部门，神秘事物司对跨越长时间的研究一直停滞不前。”
"你想说明什么?我要被送去研究是吗?还是你认为我在做梦?”
他把音量放得很高，咄咄逼人地打断邓布利多。
哈刚刷得抓住了他的胳膊，比他还要惊慌不安，“邓布利多教授!您…”
汤姆轻轻拍拍哈利的手，而他自己的另一只放在下面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嵌进手心肉，他把背挺得笔直，扬起下巴，眼睛不躲不闪，直视邓布利多，幽黑的眼珠将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尽数吸收，回敬对方绝无惧意的狠厉目光。
邓布利多的眼底闪过一丝欣慰？愉悦？他不能肯定是否眼花。
“放松点，别紧张。你们误会了，魔法总会带给我们各种各种的奇遇，发生奇迹，这有什么不对呢？身为霍格沃茨的校长，我当然不会放任一位在校学生被魔法部带去研究。我仅仅是表示惊叹。汤姆，关于你的时间穿越问题，我们只需要一个快速无害的小检测，我相信你不会介意晚一点睡觉?”
汤姻放开了他的拳头，“当然不，”他没有看的手心，留有五个青紫的指甲印，“先生，”他找补道。
哈利松了一气，碧绿的眼睛里分明写着:我就知道邓布利多教授不是这样的人。
"那好，汤姆，我想你会需要一些学习用品。”
“我没有魔杖，先生。”
哈利立即反应到了什么，对他做口型，以他并不算丰富的经验可以分辨“钱”，哈利同时还带几分气恼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
邓布利多被这突如其来的指弄得哭笑不得，汤姆毫不客气地一摊手:“助学金没跟着我穿越，我没有钱。”
资助学生本就是校方的责任，他要的理直气壮。
“魔杖，这个有点麻烦。我们需要联系奥里凡德先生，还有魔法部的档案，穿越时间总是会带来大量麻烦。当然，这在所收获的面前不值一提。”
邓布利多快活地说，听不出增加工作量的抱怨，“一段美好的友谊是人生的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宝。”
邓布利多双手支在下巴下，和蔼地冲他们点点头。他们相视无言。
“啊，哈利，你该去新寝室睡觉了，汤姆，你再留一会。”
哈利听话地离开了，顺道又打了两个困乏的哈欠，门外传来哈利和麦格打招呼的声音。
汤姆收回目送哈利的目光，邓不利多继续说:“魔杖今天来不及了，奥里凡德准备好魔杖后，我会让你的院长斯内普教授通知你的，斯内普教授负责魔药学。这几天你可以先用这根魔杖，可能不太顺手，但完成课业没有问题。”
邓布利多变出一根魔杖。杖柄漆黑，螺旋两头银环雕刻着符文。
汤姆小心翼翼地接过魔杖，“谢谢教授。”
“五十年后的课本有所变化，魔药药材也有改良...”
“不用担心，先生，我是按照商店里店员说的清单买的。这些用品基本齐全。”
“很聪明的办法，我必须称赞你的应变能力，你在礼堂里听到姓氏的反应速度相当快。”邓布利多嘉奖，他第一次收到的。
“五十年前的那个我给了您当场取名的信心，他现在怎样了?”
邓布利多不怕分院仪式出岔子，只可能因为这个。
他听得到墙上新画框里沉重的轻叹，他绝无可能藉藉无名，浪荡堕落，难道他英年早逝了?或者臭名昭著，就像伏地魔，伏地魔...就凭那些一看见他和见鬼似的人，他为什么不能是呢?
“我不知道，汤姆，他以最优秀的成绩毕业后没几年就失踪了。后来我再也没听说过汤姆·里德尔的消息，直到今天。”邓布利多半月形境片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惆怅。
“所以我失踪了？”他皱起了眉头。
“没准你是彻底穿越了呢。”邓布利多的玩笑话此时颇为合理。
他大脑里的齿轮转动着，他可能要回去完成学业，然后带着身体再度穿越，具体时间未知，从此在50年前失去踪迹，别人估计以为他死了，然后今天看到他就像死人从棺材里爬了出来，还生龙活虎，真的是见鬼了。
听上去逻辑合理通顺，而他总觉得有一丝不和谐的突兀。
他的目光快速轮番扫视邓布利多的两只眼睛，以他的直觉，邓布利多没说全部实话，对方一定还隐瞒了信息。
不然，二十多岁紫色脑袋的教授，那样独一无二的目光分给他干嘛？他帅吗？
但他没有证据，也暂时无法猜测，来日方长，他想知道，他将会知道。
"检测可以开始了吗?”他不想在这再多耗费睡觉时间，明天是开学第一天。
邓布利多微微一愣，随即召来了几个精致的银器摆在他的正前方，银器喷吐着一小股一小股烟雾。“随时可以。”
邓布利多布满节疤的魔杖尖勾勒出一些复杂的图案，法阵一样的几个小图案冲进他的身体，涌出的是几股各色的流状魔法物质，这些东西逐渐随着老人的低声吟诵咒语，环绕烟雾，邓布利多看着它们一点点被银器的烟雾吞噬，蚕食，念念有词。魔法令他着迷，烟雾渐渐具象化。邓布利多要了他几滴血，然后打发他回去睡觉。
“汤姆，该睡觉了，霍格沃茨的地图给你一份，我相信你的识路能力，休息室的口令是“荣耀””
他恋恋不舍地从自己一窍不通的仪式上移开目光，起身转身，邓而利多苍老的声音叫住了他:“抱歉，为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晚安，汤姆。”
汤姆出门的脚步停住了，他听到自己这么说:“晚安，教授。”
事情驶向扑朔迷离的彼岸，邓布利多向他表示歉意，是什么促使对方内疚，心怀自责?从他目前了解的事实中无从发现，邓布利多看得出他的怀疑，而为了那句没头没脑的没用道歉，不惜加重他的疑虑。
他一定做了什么，促使邓布利多反思当年的教育方式，事实上，他不认为邓利多理应为吓唬他的行为愧疚五十年，力量持有者这么做，本就无可厚非。
旋转楼梯向下旋转，汤姆如是想。
门外，不远处，凭借荧光闪炼的微光，他看了见一个来回踱步的身影—麦格教授，她和他的目光相碰，他的有一半在阴影与夜色中，定然看不真切。
麦格提一灯笼，领着他回斯莱特公共休息室，走了五层楼梯后，他感觉不太对，不是指麦格领错了路，是来时的奇怪感再度袭来。
亏得麦格在，不然他极可能被陷进楼涕，困在外面一夜，他不情愿地接受这一点，尽管开学第一天，偌大的古堡，无数的机关，不慎触碰一二再正常不过了。
汤姆无暇欣赏公共休息室，麦格监督他上了寝室，将近零点，他的新寝室，除他之外，还有醒着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邓布利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