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也要上班》卜可

13、第 13 章

　　二长老说，要从底层做起。然后将他划给了那天八财薅上的路人。
　　路人叫史千寻，比他早进门半个月。
　　史千寻说：“也不必把我当什么师父，因为我也全然不知，咱们各自摸索吧。不过，你得答应我，咱们得有福同享，有难各自飞。”
　　“……好。”

　　李之懵懵懂懂在灵犀阁干了一个月。算是把这个组织摸清了。
　　这个组织是个有编制的组织，隶属灵宗团门下。不过，它是后来才入编的，一开始只是个闲散组织，但后来意外地做大做强了，所以被迫……不是，自愿入编了。

　　及东芾是灵犀阁的三大分部之一，主委托。
　　李至钦就是及东芾的部长。
　　因为有灵宗团的幌子，再加上本身实力过硬，及东芾在凡灵界的委托圈里十分有名气。
　　史千寻就在及东芾上班，是及东芾的正式员工。二长老说，因为李之要找的是及东芾的部长，所以让他来及东芾打工……不是，实习。

　　灵犀阁又分为三部，及东芾，及南芾，及北芾。
　　史千寻偷偷告诉过他，没有及西芾的原因是，阁主不想上西天。

　　及南芾主情报，常年掌握第一手消息。它自身的情报网十分广，几乎遍布整个凡灵界。
　　及南芾的部长是二长老。
　　李之曾被史千寻骗去二长老跟前，问她及南芾的地位。
　　二长老当时说：“你问我及南芾在灵界的地位？你日后跟着你及东芾的前辈去外边办委托，随便逮个路人问，你打听东西去哪呀？看看那个人是不是回你，那及南芾一定是不二之选！”

　　及北芾是总部，但主要管账。
　　阁里的开支都得从它这儿过，收入也得往它这儿报。
　　及北芾的部长是阁里公认最沉稳的三长老。
　　三长老是除去阁主和大长老李至钦外，阁中第三强的战力。
　　史千寻说：“要是把三长老拎出去，在灵界的战力排行榜里也是前十的人物。”
　　李之于是问：“那大长老呢？”
　　“阁中最强啊。”
　　“在灵界呢？”
　　“有可能是第一。”
　　“为什么说有可能？”
　　史千寻看了看周边，确定没人，才小声道：“你不知道吗？无极宗每代都会诡异地出现几个天才！”
　　太阴：“哧。”

　　因为各分部干得十分出色，慢慢地，居然鲜少有人记得它们有个全称，叫做灵犀阁。

　　在灵犀阁打工的第二个月。
　　史千寻带他出去办了个委托。
　　这个委托是个刺杀任务。
　　李之被史千寻差使去及东芾领委托单时，见是个刺杀任务，还有些不确定，再三询问了派单小哥，他才勉强确定没有出错。
　　史千寻后来知道了，笑话了他一年。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李之问：“咱们隶属灵宗团，还敢光明正大接刺杀任务？”
　　史千寻很惊讶地说：“咱们及东芾主要的委托可都是刺杀呀，实习生小李。”
　　“实习生小李”：？
　　“灵宗团有时候还找咱们及东芾递刺杀委托呢，你怎么把灵宗团想得那么美好？它要是真的做到了【维护灵界和平和谐】，哪还有咱们存在的必要？”
　　“……”

　　在灵犀阁打工的第三个月。
　　史千寻带他去了及北芾的灵台测灵根，说是好确认日后学习的方向。
　　在测出来李之的极品水灵根后，史千寻目眦欲裂。
　　然后李之就看见了，从史千寻头顶慢慢飘出来的、橙色的“震惊”。
　　“不是，你这个纯天然的极品灵根！难道你不应该出现在无极宗吗？！”
　　“……为什么？”
　　“因为纯天然的极品灵根永远是无极宗的啊！”
　　“什么奇怪的理论……”李之疑惑地看他一眼，又问道：“纯天然是什么？”
　　“你不知道！？”史千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极品灵根这种东西，一般都出现在大宗派里。像循古门，憾天派那些在大能榜上排得上号的宗门，他们那儿出来的极品灵根，都是用丹药、天材地宝堆出来的。像你这种纯天然的极品灵根，超级诡异地，永远都是无极宗出来的……”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无极宗人丁稀少，却永远能在灵界宗门大能榜上占位！”史千寻叉腰怒道，“那是因为他们的天才不是一般的天才啊！”
　　“哦……”
　　李之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那如果是抢来的……纯天然极品灵根呢？换到别人身体里，还算纯天然吗？”
　　史千寻眯起眼：“你说啥子？”
　　李之抿了抿嘴唇：“……没什么。”
　　史千寻狐疑地看他一眼，道：“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东，但你说的这种情况，肯定不算是纯天然啊。从别人那里抢来的灵根，又不是本源的。应该跟堆来的那种极品灵根差不多。”
　　“不过话说回来，水灵根学什么好呢……”史千寻思维跳跃得飞快，此刻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李之愣愣地看着他沉思的模样，觉得很莫名，他问：“你不想夺走我的灵根吗？”
　　史千寻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骂道：“你有病啊？你以为自己很幽默吗？”
　　李之也不恼，又问：“你不想要吗？”
　　“想要啊。”
　　“那你为什么不想夺走……”
　　史千寻听他越说越怪，索性直接打断他道：“那是你的东西啊！”
　　李之一愣，慢慢“嗯”了一声。
　　史千寻站在他身侧，没能发现他的异状，此时还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吵吵了，还得帮你想学什么呢。”
　　“……”
　　“你这炫耀方式还挺新奇的。”没过一会儿，史千寻又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不过，极品水灵根，我朋友，哈哈哈！”
　　“……没有炫耀。”
　　“行，行。”史千寻笑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不如跟部长一样，学刀吧！”
　　“什么意思？我舅舅学的是刀？”李之闻言一怔，没记错的话，记忆里的舅舅惯用的，分明是……剑。
　　史千寻无奈地看他一眼，道：“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呢，别整天挂嘴边，你是不知道部长迷妹迷弟有多少！你这样子整，挨打的哇！”
　　李之噎了噎，又问：“……部长，学的是刀？”
　　史千寻见他改过称呼，满意地点点头，道：“是呀。一手浒秦，出神入化呢！”
　　李之又是一愣：“浒秦？”
　　“是呀，部长的爱刀。”
　　“是吗……”
　　李之的思绪渐渐放空——
　　浒秦，是柳氏的字。

　　李之在打工的第六个月转正了，并位列优秀员工。
　　因为优秀员工的委托渠道比普通员工多，李之常常会单独办委托。其办委托之勤，史千寻甚至常常在及东芾见不到人。
　　渐渐地，与李之一起出任务的伙伴，从全员聚集，到无法与之一起的史千寻，看心情跟着一起的福星和八财，和永远跟着一起的宋沉鱼。
　　期间，李之意外发现，这只叫宋沉鱼的好妖，竟然是只绝世无双的大佬妖！

　　——那是一个帮灵宗团团长找叛逆期离家出走的独生子的委托。
　　团长的独苗儿是个傻乎乎的小少爷。
　　宋沉鱼看着他，觉得这傻小孩儿跟李之应该差不多大。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说出来了。
　　李之听到后，默然片刻，然后问小少爷：“你多大了？”
　　小少爷说：“十三岁。”
　　李之“嗯”了一声，说：“是跟我一样大。”
　　宋沉鱼：“哦。”
　　小少爷被他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一顿，迷茫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李之挂上职业假笑：“没什么。走吧。”
　　“哦……好的。”小少爷就要跟他走了，忽然想起什么，又反悔了，“不！我不跟你走！”
　　“为什么？”
　　“因为爹爹把我最喜欢的糕糕吃了！”
　　“……什么糕糕？我去为你买。”
　　“不要你买！是我阿翘姐姐为我做的！独一无二的！”
　　“那你再叫你阿翘姐姐给你做？”
　　“呜呜……”小少爷一听这话，忽然哽咽起来，“阿翘姐姐都出嫁了！怎么给我做！”
　　李之默然片刻，问：“所以你阿翘姐姐是谁？”
　　“是——”
　　小少爷正说着，忽然觉得眼前一闪而过一豆光，然后就听到李之大喝一声“闪开”，却因为反应迟钝，身体没能及时做出行动，而被李之一把推开。
　　小少爷被推到坚硬的土地上，娇嫩的手掌都被磨破了皮，在他就要耍少爷脾气时，一只暗矢激起一阵凌厉的风，划空而来，稳稳钉在距离他头顶两寸的墙上。
　　小少爷目瞪口呆，关注点也十分清奇：“我天呢！你反应这么快的吗！”
　　“……我听到声音了。”
　　说话间，从四面八方乌压压地涌来一群黑衣人，将李之二人围了起来。
　　“这！这是刺杀吗！”小少爷忽然激动起来。
　　李之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跟你是同行吗？”
　　“算是吧。”
　　“那——”
　　“欺人太甚！”领头的黑衣人见他俩一副旁若无人的架势，忍无可忍地打断他们，“你们也太不尊重刺客了！”

　　李之听到声音，才侧目望向声源。
　　小少爷也扭过头看领头，眨了眨眼，很给面子地问道：“你来刺杀我吗？”
　　“是的，没错！”领头一副骄傲的口吻。
　　边上的宋沉鱼：“……好、好像福星啊。”

　　李之皱了皱眉，从腰间拎起一块翠色玉牌。
　　“及东芾办事，闲人回避。”
　　及东芾在委托圈里的地位，可谓是老祖级别。李之本以为搬出这座大山，可以将这群莫名其妙的同行唬退，却不料同行听到及东芾的名号，居然还诡异地兴奋起来。
　　“我的天我的舅我的姑我的奶！”一个边上的黑衣人忽然大叫道，“真的是及东芾的前辈！”
　　“我天我天，见到偶像了！画师在吗？我要合影！我要合影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另外一个黑衣人甚至激动地丢掉了手里的武器，手舞足蹈起来。
　　“哇哈哈哈哈哈！”
　　一阵直冲天灵盖的笑声突然响起，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笑声里居然也尤其突出。
　　什么鬼？
　　李之定睛一看——
　　是领头……
　　只见领头也丢掉了手里的武器，跟第一个丢掉武器的黑衣人一起手舞足蹈地乱叫……
　　小少爷：“这什么死出……”
　　下一秒。
　　“你也不要这么兴奋吧！不要在这里爬来爬去的啊！滚啊！”
　　宋沉鱼一愣，又什么死出？
　　循着小少爷懵逼的目光望去，宋沉鱼看见，一个在地上阴暗扭曲爬行的……人。
　　仔细一听，还能听到这个人在低声呢喃着：“及东芾的前辈……老子做鬼也要缠着你一辈子……”
　　宋沉鱼：……
　　宋沉鱼往身侧一瞥，不出所料地瞥见一张面无表情的帅脸。
　　宋沉鱼：出现了！这小子一紧张就会触发的冷脸被动！
　　李之默然片刻，缩回拎着玉佩的手，然后将它一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丢进了小少爷怀里，脸不红心跳不跳不知道地说：“你们搞错了，他才是及东芾的前辈，我是委托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