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修仙之人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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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为仁顺着小葵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他是不是镇上茶水铺的掌柜？”
小葵记得，前几日，正是他喝斥小二偷了三枚铜板。
掌柜旁边坐着一个女子，打扮得珠光宝气，金光耀眼，微皱着眉，嘴角下垂，显然嫌弃这里简陋穷苦的环境。
村长夫人，见小葵和姚为仁脑袋凑在一起，盯着掌柜小声嘀咕，笑着向他俩介绍：“你们是不是见过昌贵？他啊在镇上开了间茶铺，生意可好呢。他比我家柱子大两岁，两人啊从小一起玩到大，但我们家柱子可没他那好运气。你看他旁边坐着的媳妇，那可是镇上大富大贵的乔家的大闺女，那茶铺，就是乔老爷给闺女的陪嫁。这全村人啊，都羡慕得不得了！”
柱子端着酒碗，摇摇晃晃地走到昌贵旁：“好兄弟，来。。。来喝一碗。。。”
昌贵笑盈盈站起来，热情道贺：“恭喜你啊，柱子兄弟，没想到一晃眼，你也成婚了！来，干了！“
旁边的女子拽了拽昌贵的袖子，白了他一眼：“你少喝点，一会喝多了，又犯浑！“
昌贵尴尬得呵呵笑了两声：“娘子放心！“
说完，冲柱子使了个眼色，柱子会意，两人轻轻一碰杯，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柱子点头招呼身后姗姗来迟的老妇人：“李婶子，你可来了！“
李婶子笑笑：“家里有点事，来晚了.”
说完坐到昌贵旁边：“儿啊，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再走？”
昌贵媳妇鼻子冷哼一声：“住什么呀？你那屋里，臭烘烘跟猪圈似的！今住一晚，明一早就回镇上去！”
站在一旁的柱子，见这昌贵媳妇，一点都不给昌贵和自己婆婆面子，正要趁着酒劲儿发作。
昌贵的脸上堆出笑意，轻轻揽住他娘子的肩膀：“好，都听你的！”
回头冲柱子晃了晃头，意思是“我们没事，你别管了。”
柱子叹了口气，又摇晃着去邻桌敬酒：“哎哟，大虎二虎，什么时候喝你俩的喜酒啊？来干一碗！”
大虎站起身，与二人喝完，瞥见身旁坐着的贾寡妇，两颊粉红似桃花，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
那口烈酒呛得他喉咙生疼，弯着腰猛咳起来。
贾寡妇担心不已，将手攥成一个粉拳，轻捶大虎的宽背，娇声埋怨：“你少喝一点.”
大虎这下咳得更厉害了。
村长夫人看见李婶子，被自己儿媳妇呛白后，羞愧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轻叹一声：“哎。。。这高攀也有高攀的坏处不是，你瞅那媳妇，眼睛长在头顶上，对那李婶子，就跟对那牛对马的态度差不多。所以，这结婚娶亲，还是要寻个门当户对、差不离的。”
说完她瞧见小葵从盘子里，捏起了一个杨梅放进嘴里，那杨梅酸得她龇牙咧嘴，猛晃了几下脑袋。
姚为仁轻敲了下小葵的头：“让你馋。”
村长夫人忙给小葵倒上一碗酒：“这是我拿杨梅酿的酒，里面放了好多冰糖，你喝这个，这个不酸。”
姚为仁还没来得及阻止，小葵端起酒碗，咕咚喝下，伸出舌尖添了添湿润的红唇：“这个好喝。”
又要伸手去拿酒壶，姚公子拍下她的手：“不许喝了！”
他怕这葵花精喝多了，不定闹出什么荒唐事来。
谁知这葵花精是一杯就倒的酒量，坐了片刻，便觉全身燥热，红晕布满了脸颊。
姚为仁正在观察那些村民，一回头，葵花精已经不见了踪影。
跟柱子相熟，打小一起玩到大的几个村民，起哄着，要去村长家里瞧新娘子。
柱子拦不住，只好带着他们往家去了。
贾寡妇正一人独坐无聊，见那大虎回来了。
大虎一屁股重重坐在贾寡妇身旁。
贾寡妇正要问他，见大虎把脑袋凑近自己，用鼻子嗅着她的头发：“唔，好香，是桂花香。。。“
贴着大虎粗糙的大脸，大虎的鼻息，喷在贾寡妇脸上。
贾寡妇的脸，红得都快能滴出水来，娇羞着喃喃：“大。。。大虎，你。。。你怎么了？”
大虎又伸出手，捏住贾寡妇的下巴，醉眼迷蒙地望着她：“你今天真美。。。“
贾寡妇胸膛里的心脏咚咚猛锤，像那下雨前的闷雷，响得自己都能听见。
她欢喜极了，自己对大虎明示暗示多年，今天终于得到了回应。
她抬起头，正要表白：“大虎。。。“
一抬眼，大虎不见了。
那一边，姚为仁正在座上，左右眺望，着急寻那小葵的影子。
傻春的闺女又袅袅娜娜，摇晃着走到姚为仁背后，她半俯身子，靠在姚为仁的肩上，像对待宠物一般，伸出手，揉搓着姚为仁棱角分明的脸蛋：“我要。。。同你结婚、喝。。。喝喜酒。“
对面的村长夫人一瞧：“哎哟，这个闺女，怎地这大胆。”
她站起身喊：“傻春！傻春！你闺女。。。”
姚为仁拦住村长夫人：“莫喊！无妨！”
村长夫人愣愣坐下，心想：“我老头子先前跟我讲，说修仙之人奔放，果然。。。奔放哪！”
姚为仁嗅了嗅傻春闺女的脖颈，脸上显出一丝笑意，拍下正在自己脸上揉搓的手：“调皮！“
他用右掌捏住女孩右手的手腕，直起腰站起来，将傻春闺女，半背在自己肩上，左手则揽住傻春闺女的细腰：“她喝多了，我带她回去。“
村长夫人望着两人的背影：“啧啧啧。。。年轻人哪。。。“
又一想：“哎呀，这两人不会出事吧？”着急去寻那傻春去了。
姚为仁扶着傻春闺女，回到了村长家自己的房间中。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村长家的院子里，屋檐下，都点上了红彤彤的喜字灯笼。
屋里的地面，家具，床上，全都笼上了一层朦胧暧昧的红色暗光。
隔壁的房间里，年轻的村民们，正在新房里嬉闹，起着哄，让柱子和新娘子亲一个。
姚为仁将傻春闺女轻放在床上，正要给她脱下鞋子。
只见傻春闺女腾地坐起来，揽住姚为仁的脖子，一脸红晕，贴近他的脸，双目含情望着他：“我也要同你结婚！。。。结婚！亲。。。亲一个！“
姚为仁觉着自己心脏，似那小鹿般蹦跳了几下，撞得胸口有些发闷，嗓子生出了火，沙哑着轻声唤她：“小葵？”
傻春闺女听得姚公子唤她，咧开嘴嘿嘿笑了两声，那脸，忽地变成了小葵的脸庞：“你怎么。。。知道是我？”
姚为仁：“那闺女身上有股鸡屎味，你没有。”
小葵听了，咯咯娇笑起来。
姚为仁定定望住她，小葵的眼睛黑亮，如初生的小兽般纯真，那幽暗深处，又似有一个钩子，在勾着他的魂魄，她刚喝了杨梅酒的红唇，娇艳欲滴，微张着。。。
像失了魂一般，他此刻，只想去亲那诱惑他魂魄的唇。
他将脸慢慢凑过去，正要贴上小葵的嘴唇，忽地，小葵又变了模样，化成了钟离先生的样子，一脸严肃，摸着长须。
姚为仁忙收住了自己的嘴，倒吸了一口凉气，刚刚生起的燥热，也慢慢消退。
他伸出双手，抓住小葵的肩膀：“调皮！”
正想摇晃她的身子，突然又觉得不舍。
两只手慢慢从肩膀，抚上脖子，再抚到小葵的脸上。
要是有人从外面经过，一定会见到一个诡异至极的画面。
姚为仁的双手，在一个长须糙汉的脸蛋上，温柔地摩挲，他摸摸他额上凌乱的粗眉，再捏捏皱纹横生的脸蛋，拽了拽了胡子，又用手指轻抚那黑紫色、干燥的嘴唇。
姚为仁这厢，正动情爱抚着小葵变成钟离先生的脸。
小葵却突然变回了自己的模样，忽忽酣睡起来。
姚为仁凝望着鼻息均匀，沉睡如孩童的少女，无奈轻笑一声，将她轻轻放倒在床上，脱了鞋，盖上了被子。
望着熟睡的小葵，他喃喃道：“你最好给我睡到天亮，要不大半夜的，不知道闹出什么动静来。“
他走到桌前，在昏暗油灯的映照下，拿出一本书翻看起来。
守到半夜，伴着小葵轻微的起伏鼾声，眼前书本上的字，也开始模糊起来。
姚为仁顿了下脑袋，趴在桌上正要睡着，突然听到，墙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