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颜》零八年的春天

3、第 3 章

　　第二天，林宁就带着湛筱去了医院，沈言可以说是被许婕拎着，一脸生无可恋，脸上直接写着“我是被逼的”。他也没想到，去个医院，要起这么早，他还很困就被许婕拎起来带到医院。
　　湛筱进入检查室经过心脏检查。因为有沈言陪着她，尽管她看不见沈言，也明显放松很多。
　　最后林宁进医生办公室拿结果，许婕带着两个小孩坐在外面椅子上等。不远处护士站两个故事在聊天。
　　“我前段时间休假去了海边旅游。”
　　“感觉怎么样，好玩吗？我也想去旅游，有意思的话过段时间我休假旅游也去。”
　　“可有意思了，只不过假期结束了，不然我还不想回来。但是海边晒，太阳很大，要带好防晒。”
　　“好，过段时间我就去。”
　　湛筱听到了。“沈言哥哥，妈妈说大海是很漂亮很漂亮的地方，我也好想去看大海，你可以带我去吗，沈言哥哥？”湛筱坐在许婕和沈言的中间，靠在椅背上，腿踩不到地板，一晃一晃的，带着稚气问沈言。
　　“不可以。”沈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湛筱立马红了眼眶，委屈的要哭出来了似的。许婕见状连忙安慰她，还顺势瞪了沈言一眼。
　　“筱筱不哭，以后我带你去，不管沈言那臭小子，我们去不带沈言一起。不哭不哭”
　　许婕瞪得沈言全身发怵，又看着湛筱红彤彤的眼眶，委屈巴巴的样子，顿时有些慌，也跟着安慰道：“别哭啊你，长大了我带你去还不行吗，我现在怎么带你去啊，别哭，我求你，你哭了我妈瞪我，等会儿她就要揍我了，算我求你救救我行吗，别哭别哭。”
　　湛筱听后真的憋住了眼泪，高兴的拉着沈言的手晃来晃去：“好耶，沈言哥哥带我去大海！沈言哥哥不能反悔！要带我去！”许婕看着这一幕，想着沈言刚刚慌里慌张的样子，好笑极了。她也不懂，自己从来没打过沈言，他却每次都害怕自己动手，败坏她的名声。
　　湛筱很喜欢大海，她生在内陆城市，向往有一天能够亲眼看到那波涛粼粼的大海，她见过很多关于大海的照片，让林宁给她讲过大海的样子，林宁对她说过海边的日落，她也很想去看看火红的太阳从天边落下，直至沉入地平线之下，带走天边那一片殷红，留下宁静和黑暗，然后在欣赏黑暗中天空中的几抹明亮。沈言答应她，她自然很高兴。
　　与此同时，医生办公室里，林宁拿到的结果并不如人意。“先天性的心脏病。”岑医生的话像是一道巨雷在天上炸响，尽管声音不大，但对林宁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虽然她来之前有预感湛筱的检查结果不会太好，但当自己真正听到结果时，她仍然接受不了。
　　“那，那我女儿的病，有治愈的可能吗？”林宁愣了好一会儿，带着哭腔问。
　　“湛筱的情况太复杂了，她现在有心力衰竭的征兆，而先天性心脏病加上心力衰竭的情况在医学界先前治愈的病历少之又少，有很大的生命危险，而且她现在才三岁，不建议手术。”岑医生一手拿检查报告单，转过头对林宁说。他已经尽量将声音变的稍温和一点，但这对林宁来说并没有用。
　　“岑医生，我女儿她…她才三岁啊，我求您…一定要帮帮她，多少钱我都能出，您一定…要帮帮她…我不想…让她被困在病里。”林宁完全止不住哭泣，她知道，心脏病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而湛筱现在才三岁，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我们会尽全力治疗，用最好的药。”这是岑医生能给予的最后的承诺。
　　林宁从办公室出来，许婕从她近苍白的脸上看出了结果，她上前扶住林宁，轻轻抱了抱她。
　　“走吧，回家。回家再说。”
　　在路上，许婕让沈言牵着湛筱走在前面，她挽着林宁走在两个小孩后面。沈言感受到了林阿姨心情不好，他很聪明，猜到了湛筱的情况不尽人意，但他没有想过问清楚湛筱的情况，他只是牵着湛筱的手，紧紧的牵着。而湛筱一脸天真，她什么都不懂，她还是像之前那样东瞧瞧西望望，她知道妈妈不开心，她也知道妈妈不开心是因为自己，她时不时回过头看一眼林宁，随即被沈言扭过头去。
　　“湛筱，看路。”
　　“哦。”湛筱没再往后看，一直低着头。
　　到了家，林宁仍然一句话不说，沉默着，许婕坐在沙发上陪着她。
　　“沈言哥哥，妈妈和许婕妈妈怎么不说话呀，而且妈妈眼睛红红的，好像哭了，是不是因为我呀。”湛筱不懂，她只知道妈妈不开心，她转头一脸天真的问沈言。
　　沈言也不知道说什么。“没事的筱筱，和你没关系，你和沈言哥哥出去玩一会儿好吗？”许婕的声音适时响起。
　　“好”湛筱喜欢出去玩，于是沈言牵着湛筱出了门，在小区里转悠。
　　半个多小时后，沈言就带着湛筱回了家，他实在受不了湛筱在他耳边不停的叽叽喳喳，他始终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林阿姨那么温柔安静的一个人，她的女儿话却这么多，多到让他受不了，让他觉得聒噪。他牵着湛筱，按响了门铃，这次是许婕给他们开的门。许婕让他们进了屋。湛筱鞋都没换，直接跑向林宁，一把抱住她。
　　“妈妈我回来啦！今天沈言哥哥陪我玩跷跷板了！好好玩，我下次还有去！但是那天的那两只打架猫猫没有看见…”
　　湛筱还没说完，林宁打断了她，把她抱了起来：“筱筱，我们进房间玩好不好？”这是林宁第一次没有听完湛筱说话，湛筱本来有一点不高兴，但是看着林宁有点红的双眼，同意了。
　　客厅里，只剩下许婕和沈言，一片寂静，很久。
　　“妈妈，湛筱，是不是情况不太好。”沈言率先打破了寂静。
　　“沈言，我问你个问题。”许婕没有回答沈言的问题。还没等沈言回答，许婕继续说：“你喜欢湛筱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沈言感到很疑惑，不解地望着许婕。
　　许婕突然认真起来，坐直了身体，严肃的开口：“你回答我就是了，等会我会告诉你的。”
　　“哦。”沈言也认真起来，因为他知道许婕正经起来一定是大事。“喜欢啊，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她天天这么粘着我，话还那么多，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的，换成别人我早就烦死了，谁有耐心陪不喜欢的人玩儿，听别人的废话啊。难道你喜欢吗？”
　　许婕本来想给他两拳，但是忍住了。“筱筱是先天性心脏病，而且治好的几率很小，她随时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她的生命随时随地都可能会停止，你喜欢她的话，就保护好她，好吗？”许婕揉了揉沈言的头：“我相信你可以照顾好她。”
　　“交给我，你不用担心，我肯定能照顾好湛筱。她可是一直在我身边的，别忘了，你说的，她出生的时候住在保温箱都是我守着她的。”
　　房间里，林宁同样在和湛筱谈话。
　　“筱筱，你喜欢沈言哥哥吗？”林宁摸着湛筱的脸，看着湛筱，认真的问道。
　　“我喜欢！我喜欢沈言哥哥！沈言哥哥每天都陪我一起玩！”湛筱听到沈言的名字，眼睛都亮了。
　　“那就让沈言哥哥保护你，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好哇好哇！这样沈言哥哥就可以每天都在我身边陪我玩啦！”湛筱很开心，她忽视掉了林宁转过身擦眼泪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