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将倾城》长安万里

5、大婚 试探

　　入宫的第十五年，春风微冷，纱衣薄袭，宾喧酒熏，朱红撒帐，绫罗翠珠，胭晕脂消，是权宦迎娶对食的风光大婚。

　　“水.....水.....”
　　春华再见朝阳是在离开宫正司的第三天，外寒內感、数日烧热，只让她觉得口渴。
　　四顾陌生不见一人，恍惚站起，但觉天旋地转，抬眼见四下环境——宫内形制、但觉陌生。
　　只见一位宦官快步入殿，边走边叫嚷着什么，听不清，只觉得如在谷内，不得闻声。
　　刹那，身体侧倾，再次陷入晕厥。

　　又过了不知多少时日，悠悠转醒，天已大亮，本要起身，忽有一手臂支撑，抬眸见人，心中泠然，身兀前倾，脚下绵软，又是再次跌了下去。
　　这是哪里，为什么会是他，他为何在我的身边，这一次的死里逃生为什么会是他的救助？
　　许是看明白春华的神情，也许是太了解她，他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接连刑狱、外寒内感，这是你昏睡的第七日。”
　　“春华，你得罪了太多人，凌司正背后之人希望你畏罪自尽。”
　　“那”她虚弱地想再问。
　　“你不必说，个中缘由让我慢慢告诉你。”
　　“我求了陛下，许你与我对食，当时圣旨到，方救下你。”
　　“谢谢。”
　　“你一定疑惑，为何我要如此周章救你。还记得高邮市集被追打的乞丐吗？小女孩替乞丐支付了包子钱，却受到女孩婶子毒打。”
　　“是你？”
　　“我就是那个乞丐，正是因为认出了你，刘宸妃一事，我才保下你。”

　　良久。
　　“谢谢。”
　　“你放心，我入了宫，情爱、男女、子嗣、荣辱早就抛了，我不会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但请放心。”
　　“嗯。”
　　“这个风头一过，你还是乐工，衔琴伏曲，非奴非婢。”
　　公众游走多年，以退为进，逢场作戏太多了，汪直这次难得把自己的柔软拱手奉上。
　　邵春华没有应答他，只是看着自己青紫的手，上面被敷了晶莹的药膏，是她以往练习用的药膏所没有的高昂，可是极刑狠厉，她的手还是铭心的痛，顿顿的，像是小刀切熟肉。
　　她的心呢，是否因为死了一次，清明了还是落空了？

作者有话说

　　那年她呢，二十岁，青春尚好的年纪，第一次遇见爱恨，遇见离别，遇见那个一次次舍命相护的人，她又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