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症》橘满星

5、第 5 章

　　“程以，程以！”许言辞猛的睁开眼看见眼前的人瞬间松了一口气，他伸出手撩起程以的刘海，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点害怕你离开我

　　许言辞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去接了一杯水，回到病床边看着缩成一团的程以帮他盖上被子，都天黑了怎么睡了这么久

　　许言辞刚想拿衣服就听见咳嗽声，他转身像程以走去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靠！好烫，发烧了”

　　程以皱着眉头，许言辞刚想收回手就被程以拉住了“咳咳，别走”程以因为发烧声音柔柔弱弱的，许言辞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我去叫医生”许言辞慢慢推开了他的手走了出去，程以抱着自己刚刚抓着许言辞的手“呜-”

　　等医生和许言辞来的时候只看见程以蜷缩着满头冷汗嘴里嘀嘀咕咕的，许言辞只能听清楚几个字“楚以，别走”许言辞微微皱起眉头，修长的手指捏的发出声音，白皙的指尖被捏的泛红

　　“烧到40°了，这么高?”许言辞的震惊看着程以“刚刚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子烧的这么高了。”

　　“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被那样对待”医生叹了口气，程以就被拉进了手术室，过了一会儿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小姨他没事吧”出来的是许言辞的小姨叫许昕怡她带着金丝眼镜镜片也只有几百度，长发被鲨鱼夹夹着显得端庄优雅，她本来应该在家好好休息的，听到有个可怜的男孩子发了高烧就立刻冲了过来

　　“他好瘦呀，长得不错”许昕怡笑了笑许言辞翻了个白眼“什么长得不错他怎么样了？”许昕怡看他着急的“啧”了一声“你着急个什么?又不是你躺在上面”

　　许言辞没理她看见程以被推了出来跟着他去了重监室“烧退了，多休息就行了”医生走了许昕怡走了进来“哎，长的这么好看他家里人是怎么下得去手的，是我的话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许昕怡推了推眼镜

　　许言辞坐在他身边看着躺在病床上没有一点血色的程以摸了摸他的额头，退烧了，可是程以还是皱着眉头，他梦到什么了，这么难受

　　梦里程以梦见父母一脚一脚的踹着自己，没有人救自己，他想哭却哭不出来，嘴巴就像被黏住了似的，以前对他最好的母亲咒骂着他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一切都是你的错”这句话一遍遍的环绕着，程以痛苦的闭上双眼忽然有一道光哪里有爸爸

　　程以想告诉爸爸，他好想他，他讨厌继父，讨厌母亲，他好想他，他想让爸爸带他走，可是爸爸却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孩子好好活着，我会一辈子陪着你，不要害怕，有我在”

　　小的时候幼儿园放学程以看着其他小朋友开开心心的牵着父母回家就羡慕，他也想这样，可是父亲去世了，母亲讨厌他恨不得让他丢在路上永远都不要回来，程以一个人走回家一个人去上学

　　后来母亲和继父结婚了，继父以前经常会给他买橘子给自己买糖可后来他就常常去喝酒打牌，不知道怎么了继父就开始打骂我了，母亲过来帮我结果也被打了，母亲有想过和他离婚，可是后来没有她开始不闻不问，她开始把所有错都怪在我的身上

　　这么久了我都快忘了橘子和糖的味道了，我只吃过橘子酸酸甜甜的以前父亲给我买过橘子买了很多，母亲责怪他浪费钱可他却笑着说“给孩子买的不浪费”那个时候的橘子很甜

　　可是买橘子的人不见了只留下来那些快坏掉了的橘子，程以将那些快坏掉了的橘子哭着吃完了，那次程以闹了好几天的肚子

　　许言辞看着程以虚弱的样子心疼死了，许言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到底是看着他的样子单纯的心疼还是别的?许言辞想起刚刚程以拉着他的手说着不要走转头又叫别人的名字他就生气，可是一看到他这个样子又生气不起来

　　许言辞走出门打开手机看了看凌晨三点了，刚刚睡了那么久现在毫无睡意，算了去买点吃的，刚到便利店一眼就看到了烟，他想都没想就买了一包，那个店员还问他有没有成年，许言辞就说给他爸买的，那个店员才把烟递给了他

　　许言辞拿着面包和牛奶走到一个长椅上坐着，打开拿包烟点上，吸了一口，差点没把他呛死，他将烟丢到垃圾桶里 ，刚想把哪包烟一起丢到垃圾桶里就被一个流浪汉拿走了“不要可以给我吗？”

　　许言辞看着他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摸了摸身上，许言辞将打火机递给了他“谢谢你”，那个流浪汉点了烟坐在他旁边将烟盒里最后一根烟拿出来倒放进去，许言辞疑惑的看着他刚想开口那个流浪汉就说起话“将烟倒放进里面最后再抽就能许愿”

　　许言辞看着他“骗人的吧”流浪汉吸了一口烟“真的很灵，就是会付出些不小的代价”许言辞低下头“你许了什么愿?”

　　流浪汉摇了摇头“不能说会不灵的”许言辞看了他一眼“你不怕代价太大吗?”

　　流浪汉拿出烟吹出了一个漂亮的圆圈“怕，但是许的愿实现了就不会亏”许言辞双手交叉想了一会儿，拿着东西走去了医院，他现在没什么想要的，他想要的都得到了比如一双很贵的鞋，一张黑卡……

　　走到病房时程以已经醒了他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今天的月亮和那天的月亮一样明亮，月光照在程以身上显得他整个人都有一种朦胧的美，程以听到门被打开没有动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

　　“你醒了，我买了点吃的你先垫着肚子”许言辞走到他身边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他看着程以的眼眶还是红的说明哭过“你哭了?”

　　程以转头看着他眼睛都亮了像是看到了那个拯救他的人，他想要叫出那个人的名字可是张开嘴又叫不出来，他慢慢低下头，许言辞看他动了动嘴巴“你想叫谁？楚以?”

　　程以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许言辞翘着二郎腿笑着说“你生病的时候叫的”程以垂下眼帘“对不起”

　　许言辞坐在床上躺了下来“算了，让我躺会儿”许言辞也不是什么肌肉男和程以两个人刚好可以躺在一起，程以疑惑的看着他“我身上都是药的味道，不好闻”

　　许言辞抱住他的腰，程以身上的清香味不大但可以掩盖住难闻的药味“别说话，睡觉”

　　程以慢慢躺了下来背带着他，他不敢看许言辞的脸那张和楚以一模一样的脸，看了就会更加思念楚以.

　　程以被他抱着十分不自在他想动动可是许言辞抱的太紧了动不了，许言辞呼出来的热风打在程以的脖颈上一呼一吸的，程以紧紧闭上双眼，一般人这样子可能早就脸红了，可程以不一样，他不是同性恋，但楚以是例外

　　程以慢慢的睡着了，梦里他对楚以笑着露出两个酒窝可甜了，他从来没有对许言辞和别人笑过，以前爸爸在的时候他也会笑，可他走后就再也没有笑过了，现在楚以是唯一一个让他笑的了

　　程以喜欢和楚以待在一起过了这么久那本《小王子》早就变黄了可程以无论看多少遍都不会觉得腻因为有楚以陪他一起看

　　“呜”程以想推开前面的人可是他被抱的死死的“放开窝”程以的鼻音重被他抱着都快呼吸不了了，许言辞偷笑了一下被程以尽收眼底“我知道你醒了，我都看到你笑了”程以瘪着嘴

　　许言辞放开他坐了起来“哈~”撑着头看着程以“怎么样早上一起床就看见哥的帅气颜值有没有心动呀”许言辞说完“心动”着这个词就感觉不太对劲，我对一男的说什么心动不心动的

　　程以坐了起来拿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咳咳咳咳”

　　许言辞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了?”

　　程以看着他“没事就是呛到了”程以带着一丝鼻音说话，许言辞看他鼻子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你哭过?还是感冒了?”“应该是感冒了”程以低下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过

　　程以睡硬硬的床板睡习惯了睡在着上面有点不太舒服，程以穿的病号服是中号的穿在他的身上有点大，动的幅度大的话衣服就会垮下来

　　程以看着许言辞“可以帮我买一本《小王子》吗？钱我转给你”

　　“我又不缺那点钱，就当送给你的”许言辞拿起衣服走出了门

　　程以看他走了，跑到卫生间吐了起来，程以红着眼眶趴在马桶上把刚刚喝的水都吐了出来，吐出来的里面还混着血，程以缓了一会儿将他们都冲走，他扶着肚子慢慢走到床上坐着，明明什么都没吃怎么会反胃，嘴里好苦好想吃父亲以前给我买的橘子，甜甜的。

　　许言辞拿着一本书和一袋水果走了进来，看见程以坐着扶着肚子“你怎么了?”许言辞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我去叫医生”

　　程以拉住他“没事，一会就好了”许言辞掰开他的手“不行”说完走了出去

　　程以看着那本书比楚以的那本要厚，里面的内容要丰富但封面是一样的，程以翻开书一页一页的翻着，骨节分明手慢慢的打开第一页

　　许言辞和许昕怡一起进来看见程以在看书，许昕怡看到程以醒了走了过去“你好我叫许昕怡”

　　程以抬起头“我叫程以，你好”许昕怡听到他的声音都快要融化了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好可爱呀”程以偷偷的看了一眼许言辞，许言辞皱着眉头看着她“别摸了”

　　许昕怡瞪了他一眼“关你屁事”许昕怡揉了揉程以的脸“真好看好可惜呀像个一碰就碎的玻璃”程以眨了眨眼睛，许昕怡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你要多吃点，看看骨瘦如柴的，腰还没外面的树粗”

　　许昕怡从兜里拿出一根棒棒糖“药太苦了吃点糖就不苦了”程以垂下眼帘“谢谢”

　　继父给他买过几次糖可是后来他就再也没吃过了，他的柜子里有一板药是治胃痛的可是过期了，程以怕浪费吃完了虽然没什么用，有时候胃痛到晕倒的时候是楚以在梦里安慰他的

　　许昕怡给他拿了一点药，程以都吃了“下个月要开学了，我今天要回家了”许言辞皱着眉头看着他“回去干嘛?”

　　程以看着他“你别生气，我回家看看书，那是我家我，还是要回去的”

　　许言辞坐在他旁边给他剥橘子，结果剥出来一个没熟的刚想扔就被程以阻止了“给我吃吧”

　　许言辞不耐烦的看着他“都坏了吃什么吃”程以拉住他的手“没坏，我吃过”许言辞给了他一半，程以吃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许言辞把另一半放进嘴里还没咬就吐进了垃圾桶里看程以吃的津津有味的把垃圾桶递给了他“别吃了快吐出来”程以吞了

　　许言辞生气的看着他“这么难吃你还吃”程以笑着说“没味”许言辞第一次看到他笑，两个酒窝挂在脸上可好看了，可是一看到他把烂橘子吃进肚子里就生气“那也不行，对胃不好”

　　许言辞剥了一个好橘子给了他一半吃“给”程以放进嘴里嚼了嚼“甜的”程以微微笑了起来，许言辞把另一半放进嘴里发现酸的吐进了垃圾桶里刚想让程以吐出来，程以就吞了

　　“哪里甜了?妈的奸商卖的什么橘子”许言辞皱着眉头喝了一口水，程以其实吃进去时只有一股药味，他怕许言辞不开心就没说

　　许言辞拿起一根香蕉剥开发现坏的将这些水果都扔进了垃圾桶，他看向程以头上冒了好多汗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冒冷汗了”

　　程以吃了那些坏的橘子感觉有点难受“没事就是天气有点冷而已”许言辞皱着眉头看着他“冷个屁，夏天还冷我空调都没开”

　　许言辞走出门去找医生程以跑到卫生间又吐了起来，吐完他慢慢走到床上躺着，睡着了，等医生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冒冷汗了，他并不是睡着了而是疼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