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症》橘满星

2、第 2 章

　　父母厌恶我，同学嘲笑我、孤立我，就连在意我的人也被他们无情的抹杀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程以站在阳台上，低下头看着因扯下铁栏杆而流血的手，就这样呆呆的站了很久，忽然一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拉起了他的手

　　“程以你怎么了?”程以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人“许言辞，楚以不见了”

　　许言辞看着他的眼眶渐渐变得湿润“到底怎么了”许言辞皱着眉头

　　程以流下了眼泪“呜呜，我找不到他了，怎么办呀”程以带着一丝哭腔

　　许言辞松开他的手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紧紧抓着他“程以看着我，楚以没有了，世上再也没有楚以这个人，只有我许言辞！”许言辞红着眼生气的看着他

　　程以看着他身体还在发抖“不，不，他还在，他还在，他一定是在怪我没有救他，生气了，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你他妈……”许言辞放开他转身摔门走了出去，程以听到“砰”的声音慢慢蹲下抱着自己，哭出了声

　　程以10岁的时候遇见了属于他自己的天使，他的天使陪伴着他，给予他温暖。

　　在程以13岁时他们班里转来了一个新同学，程以对新同学并不在意，他认为即使来了新同学也不会在意自己。

　　程以没有抬头看那位在讲台上站着的新同学而是低下头静静的写着卷子，程以学习虽然好但是依然不受欢迎就连老师也时常忘记他的存在

　　老师将程以的座位安排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因为没有人永远和他坐所以他旁边的位置一直空着

　　那位新同学走下讲台直径走向程以敲了敲他的桌子“你好，这里有人坐吗？”

　　程以抬头看着他，他长的好像……楚以，除了那双眼睛，那位新同学看他没有说话放下书包坐在他旁边转头看着程以“我叫许言辞，新同桌你叫什么?”

　　程以愣了愣看着他，不是他……程以看着他的那双眼睛“我叫，程以”

　　许言辞微笑着伸出手“以后请多多关照喽，新同桌！”程以慢慢的伸出手和他握手

　　许言辞长得很好看，他有一双桃花眼看起来十分冷冽，班里的很多女生都喜欢他，程以因为向许言辞那样的人一定是个好学生结果和他想的不一样

　　许言辞拉帮结派看见让他不爽的就拉到角落里让小弟们欺负他，在短短的几天里许言辞就已经混成大哥了，程以是从他众多小弟中得知他是一个大少爷，

　　晚上程以盖着那条缝了很多补丁被洗到发白的床单看着天花板，他盖的床单有很多年了，他躺的床没有柔软的床垫只有硬硬的床板。

　　每天晚上程以都可以梦到楚以 ，今天他想快点见到楚以 ，于是开心的闭上双眼，可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程以将衣服叠起来当做枕头，可是还是睡不着，程以发出的声音惊动了另一个房间的人，程以的房间和他父母的房间只隔了一堵墙可能是墙的隔音效果不太好吧。

　　“你能不能别发出声音了吵死了，不睡觉就滚出去，养你有什么用”程以闭上双眼听着那几声咒骂声睡着了过了一会声音消失了。

　　程以在睡梦中急切的寻找着楚以，在原来的那棵树下发现了正在读《小王子》的楚以“你来的也太晚了这本书我都读了好几年了无聊死了”

　　程以坐在他旁边，楚以靠在程以身上笑着说“你们班转来的那个新同学你觉得他怎么样?”

　　程以将他的事迹一一讲述给楚以听，楚以微笑着看着他静静的听着“那你讨厌他吗？”

　　程以疑惑的看着楚以“我为什么要讨厌他呀？”楚以和上书看着他“那你喜欢他吗？”

　　程以更加疑惑了“他是男生我也是男我是不可能喜欢他的”

　　楚以叹了口气“那他在你心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程以眨了眨眼睛“嗯……虽然性格不是很好但是我觉得他一定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楚以将腿上的书拿了下来“哼，温柔?善良?”程以看着他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向他靠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楚以将程以扑倒，程以震惊的看着他“怎，怎么了?”楚以的脸向程以靠进，程以看着他楚以靠在他耳边“如果说我说我喜欢你，你有可能喜欢我吗？”

　　程以愣住了，楚以看他不说话坐了起来，重新将那本书放在腿上，程以坐了起来看着楚以“我……不知道，我没喜欢过别人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学着喜欢”

　　楚以微笑着看向他“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程以看着他“那你会陪在我身边吗?”

　　楚以脸上的笑容像是定格在脸上“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陪你到你不需要我为止”程以笑着说“那你要一辈子陪着我了，因为我会一直需要你”楚以听到这句话笑了笑

　　早上程以到学校时许言辞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爽，程以并没有在意，直到上早自习时许言辞一直用手撑着头看着程以，程以低着头继续写着卷子直到许言辞向他靠近在程以的耳旁说“你知道我一般看那些人不爽?”

　　程以写作业的手停了下来“就是那些学习好又闷骚的人”许言辞笑了笑

　　程以咽了咽口水继续写卷子，许言辞微笑着继续撑着头看着他

　　从那之后许言辞天天找人欺负程以，程以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只能默默忍受着。

　　程以站在家门口用力拍着身上的灰，可是怎么也拍不干净，程以慢慢的打开门走了进去，结果他的父亲刚喝醉酒看见程以这个样子生气的拿起一旁的啤酒瓶向他砸去“弄这么脏，还敢回来”

　　程以被啤酒瓶砸到“闷哼”一声，程以长的瘦肤色又是冷白皮被酒瓶子砸到身上那一块地方立刻变得发紫

　　而那个男人站起身向程以走去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程以一手抱着头另一只手抱着肚子“真是个赔钱货，你妈怎么会生出你这个杂种出来”说着又踢了几脚。

　　程以另一只手不在抱着肚子而是抱住头护住脸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的脸不好看了，楚以会不喜欢的。

　　程以忍着痛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音，可是那个男人看他不出声踹的他更使劲了“一天天的就知道惹我生气，你跟你那个妈一样不要脸”

　　程以知道他每天向他发脾气是因为他是别人的孩子，是他母亲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

　　那个男人打累了就将程以领起来打开门扔了出去“什么时候干净了在回来”

　　程以身上没有钱买衣服身边也没有能洗澡的水，要不是因为许言辞，他也不会被那个男人打，但是他并不责怪许言辞，而是怪自己，都怪自己让许言辞不爽，要不然怎么会欺负自己，都怪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弄的一身脏还让父亲生气。

　　程以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地上程以擦了擦嘴角的血，他的母亲路过看了一眼程以“做错事的确是要被罚的”

　　他的母亲本来是心平气和的忽然变得生气起来“都怪你，你为什么要惹他要不是你，他怎么可能不理我，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生下来”那个女人蹲下扯着程以的领子程以害怕的看着她，那个女人松开了手站起身打开门走了进去

　　程以看着被关上的门眼眶渐渐变得湿润，我可能就是全世界最讨厌的孩子，让同学不爽，让父母憎恶，根本没有人会喜欢自己

　　程以忍着痛慢慢站起身缓慢的走到一处干净的地方，这个地方是程以最喜欢的地方，即干净又舒服，程以觉得躺在这个地方要比躺在坚硬的床上更舒服，程以擦了擦眼泪，躺在上面，天渐渐变暗了。

　　程以蜷缩着闭上双眼，梦里他静静的坐在树下看着手上的那本《小王子》，忽然楚以从树后跳出来“哈”程以被吓了一跳

　　楚以见自己的计谋得逞笑了起来“哈哈被我吓到了吧”程以看着他眼眶瞬间变得湿润。

　　楚以看他哭了担心的跑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不哭不哭有我在呢”

　　程以紧紧抱着他“呜 你说我是不是很讨人厌呀”楚以回抱住他“才不是呢，我最喜欢你啦”

　　程以吸了吸鼻子把事情都告诉了楚以，楚以摸了摸他的头一直安慰他“那现在你还觉得他温柔，善良了吗?”

　　程以没有说话，楚以看着他心疼的摸着他的背“被打的很疼吧，都怪我不能保护你”程以紧紧抱着他“不怪你……”

　　有的时候程以希望自己能一直睡下去，永远也不要醒来，程以和楚以抱了很久才放开“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程以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楚以，楚以摸了摸他的头“那你永远一辈子让我陪着你吗？”

　　程以笑着点了点头“嗯”楚以笑了笑，有人祈祷能够缩短夜晚的时间而程以却祈祷夜晚能够变长，这样他就可以和楚以在一起的时间变长。

　　这样经常做梦使程以变得精神恍惚有时候还会自言自语，程以有时候会变得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有时候他会认为有楚以的地方就是现实，没有他的地方才是梦境。

　　可能这就是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