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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分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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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郎站在犁上发呆,前头牛拖着犁自主耕地。七天前牛郎穿越到了这里,三天前突遇分家还被赶出家门。脑子嗡嗡还没理顺,就和牛一起被关在了门外。
时值三四月份,夜晚透露出寒气,牛郎看看牛,牛吃吃草。想了想,总是要先找个地方坐下来理理思绪的。牛郎牵着牛绕着村子转了一大圈,找到一间破败漏风的老房子,躲了进去。
其实是路上几个粗布大衣,饭后散步的热心村民老头看到牛郎,主动挥手打招呼。牛郎顺势凑过去。
“牛郎,你那么晚牵着牛在干啥呢?”
“哎,刚刚哥嫂分家把我赶了出来。“
老村民有些吃惊,“这么晚把你赶出来,你住哪里呢?”
周围几个老农把牛郎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指责哥嫂作孽。
牛郎低头不语,假装哀伤。“牛郎”是个孤儿,自幼跟着哥哥生活,哥嫂结婚后也一直住在一起,前两年嫂嫂怀孕生子后,对“牛郎”的态度急转直下。不让回家或者饿上两顿都是家常便饭。
哥哥虽有心护“牛郎”,但日出而耕日落而归的作息,加上家里多了个孩子为了多挣点钱更忙的顾不上。
牛郎摇摇头。(总结就是老夫妻老来得子留给大儿子照顾,结果嫂子生子后开始虐待儿童。老嫂子怕不是产后抑郁了哦?)
大爷们虽然热情似火,但也不能把牛郎带回家。在老大爷们七手八脚的笔划下,牛郎找到了这间破房子暂时休息。屋里满是落灰和蜘蛛网,牛郎随便抹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抬头屋顶还有些漏,心想总比无处可去要好。
再看看分到手的这头牛,这牛长得很写实,年纪大脸大,还滂臭……它一路顺从的跟过来,虽然本意是把它拉进屋子抱团取暖,但现在只觉得它味儿上头。
“你要不离我远一点?”牛郎伸腿轻轻踢了踢它。
本也没指望牛会理会,但它居然好似哀怨的瞥了牛郎一眼,挪到了门外趴下。
一阵休息后,牛郎站起来巡视房间。这个破房子在离村子一里地的地方,门口有个小沟渠,屋外长着一米高的杂草,现在在给牛当夜宵嚼。进屋就是厨房,中间是客厅,卧室在最里面。由于久不住人,漏风又漏雨,若要常住多少得修缮一番。
厨房里找来一把扫帚,牛郎饿着肚子打扫房间,勉强给自己拨出一块可以睡觉的地方。缩在空空的床板上,数着墙角的蜘蛛网。原身是个十岁出头的少年,个子一米五左右,瘦巴巴的。被赶出来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收拾,推搡之中就被关在了门外。
这也不知是哪个朝代,若要活下去,首先得想办法给自己找一份工,但就目前自己细胳膊细腿的样子,体力活是不能指望的了。古代又没有就业中心,都不晓得去哪里推销自己。牛郎抱着头,越想越觉得没有明天。这时饥饿感一阵袭来,绞得胃疼,睡也睡不着了。
牛郎爬起来,趴在厨房欣赏了会儿牛,感觉嘴里泛起了牛肉的味道,望梅止渴大概就这么个道理吧。末了,蹲到老牛旁边,深吸一口气。
“yue”太倒胃口了,“臭还是你臭。一下子就没胃口了yue。“牛郎怜爱的摸着财产牛,被熏的一阵干呕,想着要是再饿几天,它可能就要变成遗产了,倒时候该叫遗孤还是遗牛?
野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半夜的还怪吓人的,牛郎悄声躲到厨房门后,准备看看是什么东西?心里盘算着,要是黄鼠狼的话,煮熟八成能吃。
“牛郎,牛郎,”来者离近了开始呼喊我的名字,听声音倒是个熟人。
“大哥。“牛郎从门后闪出来,有些吃惊的看过去。来这里还没几天,牛郎也没怎么和便宜大牛哥相处,没想到倒是还有几分亲情在的。
“牛郎,“大哥背着一个包袱,又拿着一床被子过来。”我给你理了些行李过来,衣服被子啥的你收着吧。王大爷偷偷告诉我你跑到这里来了,我趁你嫂子睡了把你的东西顺了过来。“
大哥,你就没舍得带个馒头给我吗?牛郎的肚子叫得好大声,大哥尴尬的拍脑袋,“哥忘了你还没吃晚饭。“
“没事,我不饿。“牛郎微笑,我只是肚子生性爱叫。
肚子:“咕~“
大哥:“……“
“你嫂子怀上小强之后,脾气就有些喜怒无常,我想着她操持家务太累了,没想到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大哥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放在桌上。“这是我这几年偷偷攒起来的,本想着你长大独立的时候拿来给你补贴家用,你先收着吧。”
“咕~”
大哥估计是扛着东西一路跑过来的,出了一身薄汗,连放在桌上的铜钱串也带着新鲜的酸臭。
“我本想再过几年,等你再长大些,学门手艺。如果情况没有好转再提分家。但是今天这情况,我真害怕你嫂子会冲动犯下无法弥补的过错。现在分家冷静冷静可能对大家都比较好。”大哥估计也想了挺多,“今后你一个人生活,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大哥。”
可多了呢,修房子找工作,衣食住行样样不行。但考虑到今天差点被嫂子泼油锅,牛郎觉得还是活着最重要,尽量不要去大哥家为妙。虽然事情的起因是小强不小心摔碎了饭碗,牛郎本着碎碎平安的原则帮着收拾,连饭带碗都给扫进了畚箕。结果嫂子一下子肉疼起来,责备败家。“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大嫂差点把油锅甩到脸上。
大哥回家吃饭,正好遇上这幅凶险场景。小强毕竟是只是个不懂事的半大亲儿子,总不会有性命之危。倒是牛郎,大哥担心嫂子万一失手打伤,对不起嘎掉的爹娘,不等嫂子旧事重提,主动提出分家。都家徒四壁,摔碗饭都心疼半天,牛郎也指不上分到什么值钱的。
嫂子的嚷嚷着报答哥嫂的养育之恩,只牵来一头相依为命的退休返聘的老牛。当时大哥坐在桌边一声不吭,没想到半夜居然上门送温暖来了。
大哥又呆了一会儿,帮忙打扫了屋子,直到实在无事可做才拍了拍我,磨磨叽叽的回去了。
牛郎躺在床上,想到自己还能苟几天,数着漏顶上的星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