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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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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殷瞳小心搁在浴房的大榻上,齐诺拎起一壶冷水就毫不犹豫的浇了上去。
“哗——”
殷瞳连带着整张床铺都一点不落的湿了个一干二净。
“唔……”殷瞳呻吟了一声,一直紧闭着的双眸抖啊抖,终于张开了一条缝,迷茫而又不解的看着齐诺。
“你小子总算醒了!”齐诺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殷瞳的身侧,拿过一张毯子将他湿漉漉的身子紧紧地裹了起来,“你怎么会笨到中了春药呢?!可吓死我了!”
“春药?!”殷瞳一个激灵,猛的翻身想要坐起来,却又在毯子的束缚下倒回了床上,一张小脸变得煞白煞白的。“我么?!”
“废话,”齐诺靠近了些,伸手去整理被殷瞳弄乱了的被角,“不是你还是我么?”
“你不要碰我!”殷瞳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叫,拼命的向后缩去,发丝凌乱的紧紧帖服在苍白的脸庞上,身躯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什么不停的簌簌发抖。“你出去!”
“你怎么了?”齐诺皱起眉头,被殷瞳的异常吓得略微向后退了一些,“药性已经压下去了,你也不要太担心。”
“你出去啊!出去啊!”殷瞳剧烈的摇晃着脑袋,身子如同受伤的小兽一般蜷缩在了一起,躲到了床的最深处,全然没有平时冷静高傲的姿态。纤细的背影在齐诺的目光里瑟缩着。
“好好好,我出去。你好好休息一下吧。”齐诺完全不明所以,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温声应和着一步一回头的走出了房间,“有什么事情就大声喊,我会马上进来的。”
殷瞳头也不抬,整个人埋在毯子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殿下怎么了?”
刚出门,齐诺就被守候在门外的白言一把抓了过去。雪语也瞪着大眼睛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啊?什么怎么了?”齐诺算是彻底被殷瞳和他手下的这帮人搞晕了,怎么一个个说话都带头不带尾,莫名其妙的。
“平常就算殿下再激动,也不会不听我和雪语的劝告的。”白言担心的朝紧闭的房间门扫了一眼,匆匆的解释道,“今天殿下太反常了,而且刚才我又听到殿下在尖叫……”
“……”齐诺深深的皱起眉头,也隐约觉得今天的殷瞳不大对劲,老实说,他突然的那声尖叫也把自己吓了个够呛。况且,如果今天他中的不是春药……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殷瞳他被人下了春药。”虽然觉得对自尊心强烈过剩的殷瞳来说,让自己的手下知道真相很丢人。但犹豫再三,齐诺决定实话实说,毕竟和小命比起来,面子这玩意还是可有可无的。“刚刚才被我用冷水浇醒了。”
白言骇然的后退三步,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雪语更直接,泪水瞬间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说你们这一个二个都是什么表情啊?”齐诺虽然隐隐觉得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这么简单,但还是对白言的表情有些不以为然。
不就是中了春药么?在现代,有些开放些的酒吧还会刻意为客人提供药品助兴,对于齐诺这种典型的纨绔子弟来说,这种东西实在是见怪不怪了。
“太子是不会中毒的……”雪语捂着嘴巴,泪眼迷朦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齐诺,“皇室的成员在出生时就会被用特殊的药酒浸泡七天七夜,从那以后就会彻底的百毒不侵了。”
“而如果要说中毒,就只可能是‘忠贞’了。”白言的声音颤抖的厉害,齐诺心中的不祥也越发的浓重起来。‘忠贞’?光听这名字,齐诺就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忠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毒药?”焦急的一把扯住白言,齐诺急声催促道,“不要这么多废话,直接说重点!”
“‘忠贞’根本就是不是毒药。”雪语用手背抹掉眼角的泪水,细声细气的说道,“‘忠贞’只是一种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春药。”
“那你们这副表情干什么?!”齐诺松了一口气,有些抱歉的轻轻松开了紧紧抓住白言的右手。“我还以为是什么要命的毒药呢!”
“许多妇女为了向夫君表示自己的贞洁,在洞房的当天就会服下‘忠贞’。此药的药性奇怪无比,只有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给予他人,才可以化解。”没有理会齐诺的动作,白言的神色出奇的凝重,而随着他的讲述,齐诺也愈加听得惊心动魄,“此药的药性一共可以被压下来三次,每次的间隔大约是十五分钟,而每压下一次,下一次的感觉就会更强烈,如果到了最后一次,还没有化解的话,喝下药的人就会死亡。”
“那你们快点找个女的给殷瞳送进去啊!”齐诺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声,转身就准备向殿门口跑,“你们还准备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的太子殿下死啊?!”
“柒!你先等等!”雪语伸开双臂,慌忙拦在齐诺的身前,“先不说殿下是否愿意他人的触碰,如果真的解开了殿下的毒,那么从此以后,殿下除了那个替他解毒的人,就再也碰不了其他的任何人了!”
齐诺的身体猛然僵在那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心底涌动。他神色复杂的低下了头。
从此以后那个小鬼就彻底的属于一个女人了么。
为什么……自己会有些难过。
但是,除了这样,又有什么其他的解决办法呢?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了吧。
两个人不再有任何一丝牵掣。除了盟友什么关系都不再存在。这或许就是上天的意思吧。
“走吧。”齐诺的神色瞬间变得格外安静,眼神淡淡的,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这样说来还要认真给那小子选一个呢。”
“柒……”雪语不安的拽了拽齐诺的衣袖,仰头看他,“你不要这个表情……”
“殷瞳他总该有个太子妃吧。”齐诺若无其事般的将笑容咧的更大些,眼神慢慢的扫过紧闭的房门,又落回了雪语身上,“把她叫过来给殷瞳解毒吧。”
“太子还没有到选妃的年龄呢,”雪语慌张的摇了摇脑袋,手指紧紧地蜷缩在一起,小脑袋无力的低垂着。“那是成年以后才会有的……”
“也是……”齐诺微微扯起嘴角,似笑非笑。看那小孩一脸性冷淡的样子,早就该想到的。
“柒……”雪语忽然下定决心般的抬起了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忧伤和义无反顾矛盾却又汹涌的泛滥,“要不……就我去吧。”
“你?!”齐诺从刚才起就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异色,诧异的打量着微微发抖的雪语。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或许殿下对我的排斥会小一些吧……”雪语低下脑袋,银色的珠坠软软的搭在肩膀上,“况且,这样对殿下才是最安全的不是么……”
“雪语,你犯什么傻!”白言一把扯过雪语,神色焦急,“你不是最崇尚自由的么,一旦当上了皇妃,你的梦想不就全都毁掉了!”
雪语慢慢的摇了摇头,缓缓的扬起了脑袋,忍耐许久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太子救了我的命,这些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这都是些什么事!齐诺冷着脸,有种想把下药人粉身碎骨的冲动。
白言死死的抓着雪语的胳膊,咬着嘴唇沉默。
“雪语……”终于,白言慢慢的,慢慢的冲着齐诺跪了下来。线条坚毅的脸庞隐没在黑发里。说出来的内容让齐诺不由得一惊,“侍卫长,反正我也没有喜欢的人,就让我去吧。”
男的也可以?!
白言似乎是感觉到了齐诺的疑惑,微微低了声音解释道,“这个药,其实只要让中毒的人高潮就可以……男女倒是没有限制的。与其让雪语陪上自己,还不如让我……”
“……”
齐诺深深的凝视着面前的两个人,苦涩的笑容绽开在唇角。
说老实话,如果那个‘忠贞’真的如同白言所说那么有效果的话,那么随便找一个女人就送上去,倒真是让齐诺不放心。但如果就因为殷瞳而白白断送了雪语和林锐的幸福,却也是让齐诺不忍心的。
“我们还是听听殷瞳的意见吧。”
毕竟,如果他不是心甘情愿的话,就算雪语和白言甘心奉献,也是没有办法的。
抉择这个东西,还是留给殷瞳那小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