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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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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这都什么和什么?!
齐诺的眉头皱的生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相劝。
总不能对他说,“没事,反正咱是男人,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哪有狗专咬人那里的?
齐诺慢慢的走上前,轻轻的将男孩的身子揽在怀里。
没等他挣扎,齐诺反手抓起他的手腕,将自己手上那串四哥哥制作的手链系在了上面。紫色的水晶高贵而又典雅,在灯火下反射着细碎的光芒。像极了初见时,男孩傲气十足的眼眸。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你的身子。”齐诺轻轻的在他的耳边说道,“我只是相信你会是一个好皇帝。”
殷瞳扬起头,诧异的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僵硬的身子也忘记了挣扎。
“我们签定契约吧。”齐诺的唇边绽放一抹笑意,温柔的执起他的手,“以此链为证,一年之内,我帮你得到王位,作为回报,你把开启圣石的方法告诉我。怎么样?”
殷瞳的身子一点一点冰冷下去,却又像是得到某种鼓舞一般,眸中泛出了光彩。
“给予我王位,然后拿走圣石?”殷瞳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嘴角的笑容如往昔般尖锐,“你还真是仁慈呢……”
“各取所需而已。”齐诺耸了耸肩,不置可否。“怎样?”
虽然是为了帮助这个小孩占多数,但不从中得到点利益,也太不符合他齐家老七的风格了。况且,当上皇帝以后,天下都是他的,又怎么会在乎这一小块石头?
齐诺几乎是敢打包票,殷瞳会答应这个看上去对自己百无一害的建议。
果然,殷瞳微微的抬起脸庞,细长的眸子半阖,掩藏住眼中的神采,唇角却是绽开了笑容。
“好的,我愿意。”
虽然在殷瞳面前夸下了海口。但是齐诺深深的明白,那个摄政王既然以这么名不顺言不顺的名义当了十多年皇帝,也必定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前途的艰辛,可想而知。
殷瞳不让齐诺帮他清洗身子。齐诺也不好勉强,只好退下了。
毕竟这道心坎,也只有殷瞳本人能够跨过去。齐诺相信他的内心远比他的长相要坚强。
走在漆黑的夜路上,四周静悄悄的。周围宫殿的轮廓在夜色里显得无比狰狞。
唉,这就是古代与自己那个时代最大的区别了吧。
虽然已经将近十一点,但若是现代的自己,恐怕还在五光十色里过着喧嚣的夜生活呢。
皇宫皇宫。说白了就是一个巨大的鸟笼子罢了。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自己却偏偏头脑一热就淌了这趟混水。
这不算没事找事算什么?!
齐诺苦着脸推开自己的房间门。
灿若白昼的灯光和坐在灯下的两个人影不由得让他一愣。
“白言?雪语?”齐诺转身关上房门,满脸疑惑的问道,“这么晚了,你们到我房间里干吗?”
白言的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两道颇为英气的眉毛愤怒的皱在一起。站起身不发一言就准备走。
“柒!”雪语连忙扯住白言的袖子,委屈的皱着一张小脸,“不是你叫我把白言哥哥喊道你房间里来得么?说是有可以帮殿下的方法……”
诶?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啊?
当时因为担心那小子,心情烦躁的要死。也就随便那么一说,没想到白言竟然等到了现在。
“啊……”齐诺恍然大悟的叫了一声,连忙走过去将白言摁回了椅子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白言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说话。
齐诺也知道,要想除掉那个摄政王,单凭自己的力量根本完不成。更何况,既然已经和殷瞳成了盟友,有些事情也是早晚都要说得。如果不让白言这个侍卫总管知道实情,说不定以后还会耽误自己多少事。
正好趁这个机会,明明白白的把话挑开了说清楚。
想到这里,齐诺调整了一下表情,神情严肃的坐在了雪语和白言的对面。
“今天我们在这里说得话,不可以让第四个人知道。”收敛了嬉皮笑脸的表情,齐诺英气勃发的面孔给人一种不由自主臣服的威严感,“否则你们的太子殿下有危险,可不是我应该担待的责任。”
白言也不是笨蛋,自然意识到齐诺接下来说得话肯定是重中之重。他收拾起那副爱理不理的冰块脸,肃然的点点头,也情不自禁的坐直了身体。
雪语站起身,谨慎的把四周的窗帘仔仔细细的拉好,刻意收敛了灯火的光芒。
房间里的气氛霎时便凝重了几分。
“实话跟你们说吧,我不是这个什么田大人的本人。”齐诺随意的用指尖挑起一个杯子,在手中一上一下的把玩,“我没有要害你们太子殿下的意思,我到这里,只是想要拿到一些东西。”
白言皱着眉头细细的打量他,紧抿薄唇。
“我已经和你们的殿下签订了契约,我会帮助他夺到王位,而他,也会给予我我所想要的东西。”齐诺和缓气氛一般的微微一笑,“所以,现在我勉强可以算是和你们一条船上的人。”
“既然殿下信任你,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白言眼中的敌意减退了一些,声音却依旧波澜不惊,“可是我实在不清楚你有什么好办法能够帮助殿下。”
“首先,我们得说好。”齐诺的眼光淡淡扫过白言和雪语的脸庞,又缓缓落回到桌面上,“我的计谋无论你们同意与否,都不许告诉殷瞳。”
“为什么?”白言似乎因为齐诺对殷瞳的称呼有些不满,眉头锁的死死的。
“那些阴暗的东西,还是不要让他知道太多了吧。”齐诺抬起手臂撑着脑袋,偏着头盯着白言,“而且…这样来说,对他是最安全的不是么。”
谁也说不清楚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不告诉殷瞳实情,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白言眼光一凝,似乎也是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垂下眼睛算是同意了。
“好了,下面咱们来说正事。”齐诺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悠悠的仰靠在椅背上,“我不是皇宫里的人,这些事情都不太了解。所以还得麻烦你给我讲解一下这个摄政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殷彻是当今圣上的二弟,管理朝政已经近十年,为人比较狠毒,作风毒辣。据说当先皇在世的时候,他的能力和才华十分的出众,人也聪明机敏,先皇曾经差一点就想违背祖制让他当了太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打消了这个想法,让当今的圣上继了位。
“后来圣上传出得了重病,颁布圣旨封殷彻为摄政王,辅佐太子管理朝政,从那以后就没有人见过皇上,殷彻的性子也大变。平常除了上朝,就整日呆在自己的殿内。整个人变得阴森森的。”
“他的殿?”齐诺敏锐的反问了一句,知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不止白言知道的这么简单。
一般来说,成年的王室子弟都会封王,府邸也多以某某府称呼,“宫殿”这个词语向来都是只有皇宫里才会用到的。
“嗯,自从他当上摄政王后,就搬到了宫里来住。”白言向窗外指了指,“他住在景明殿,离太子殿也不是很远,大约十几分钟就到了。我所知道的大概就只有这么多了。”
“嗯……”齐诺沉吟了一下,看了看窗外,视线被绣着繁复花纹的帘子挡住,火光在四周的黑暗中显得摇摇欲坠,受伤的身体也因为心里的忧虑而隐隐疼痛起来,“今天先说到这吧,明天找个空我给你们布置一下任务。”
“柒,太子殿里还有摄政王的眼线。”雪语担心的睁大眼睛,轻声告诫道,“殿下拿他们没有办法,所以你平常要尽量伪装自己。”
齐诺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点了点头。
伪装,向来是自己最擅长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