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
-
左昊来了之后，根本来不及回宿舍，只是跟宿舍同学说了一声让帮忙带课本到课堂上。因此之前子谦完全没有得到什么消息，上课前猛然间听到左昊跟梓尘低语的声音，他都有点不敢相信。
左昊边跟梓尘交流这一周多的班务变动等问题，一边又职业性地环顾四周，查看上课出勤情况。视线与子谦的相遇时，左昊明显一怔，然后略微牵起嘴角，算作是打招呼。
星期四上午的课不多，却是最最烦人的马哲。老师习惯性地占用了课间时间，并且不负“刘铁拖”——铁定拖堂之名，把一教室的人忽悠了个头昏眼花，饿了个前胸贴后背，才大发慈悲在众人哀怨的目光中悠悠道：“今天就讲到这里，希望大家回去能够好好看一下今天讲解的内容。下课。”
‘下’字尚未结束，子谦就向左昊的位置蹭去，生怕人又一个不注意就没影了。‘课’字还绕梁不散之时，教室里早就没了除‘刘铁拖’之外的活物存在了，惹得‘刘铁拖’摇摇头笑骂道：“一群愣头青，上课倒不见得那么积极的！”摸摸自己也隐隐作响的肚子，咕哝道：“辛苦你了老兄弟！咱这就去吃饭咯！”。。。倒是位开惯玩笑的老师。
左昊蹙着眉，一脸看破红尘之态。子谦拉着他急急地问道：“小班长你到底家里出什么事了，这么久都不来学校，跟你打电话直接关机！”
“……我爷去世了。。”临到食堂，左昊才虚弱地吐出五个字。一脸的脆弱这才藏躲不及地暴露在阳光中。子谦听罢也是一瞬间空白，才恍然觉得左昊说的那个“爷”应该是叫的“爷爷”的吧！之前隐隐约约的猜测毕竟比不过现在当面说出来的有冲击力。
“节哀。。。”
“也没什么事。。。我爷是笑着去的。。我想，我爷他也是累了，毕竟老人家瘫痪在床身体不便，心里却没有一同失去知觉；而且没有我奶的陪伴，他过得也很孤单吧。。。”看着子谦关怀的眼神，左昊突然有了一吐为快的想法。
想到爷爷辛辛苦苦地苦苦支撑到儿女们全都从各自的岗位上赶回家，想到爷爷他笑着说终于可以和老伴团聚了，想到最后爷爷仙去的时候凝固在嘴角的笑，左昊心里却无论如何都放松不下心来。因为爷爷不顾爸爸和姑姑大伯他们的哀求而执意住回跟奶奶一起住了半个世纪的老房子，导致没有得到良好的照顾，老人家才会早早地去陪了老伴，左昊总觉得自己是被爷爷遗忘的。。不论儿女子孙对老人家多好，老人家竟然是抱定了死的决心的。最后那两天，老人坚持只接受最简单的医疗仪器，不肯进医院，说是想最后跟老伴一起走，医院怨气太重，怕会把老伴吓到。。。
左昊抬起有些濡湿的眼睛，很是虚弱地问道：“难道我们想让爷爷多活一阵子的愿望都是错误的吗？他竟然不肯去医院。。就这么在我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有条不紊地一个一个地留遗言。。。你不知道看着他说一阵喘一阵戴一阵氧气罩的样子。。。姑姑哭昏过去好几次，爸爸最后都。。。可是就算这样，爷爷也是笑着的，他竟然让我们替他高兴，说终于可以不用拖累孩子们，可以安心去见老伴了。。。”
子谦看着左昊这个样子，心里突然一阵剧痛，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个感觉自己被爷爷抛弃的孩子。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听他说出来心中淤积已久的痛了吧。
左昊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食堂回到了宿舍，晃过神来后看到子谦手里拎着的两份饭，他挑了挑嘴角，说：“还是你考虑的比较周到。。我这个样子。。怎么在食堂吃饭啊。。”
宿舍里其他人都还在食堂奋斗，两人，准确说来是子谦护着左昊打了饭就回来了，因此整个大宿舍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说完以后，洗了把脸，左昊还是那个做事有条不紊的小班长，尽管对自己竟然会在这个喜欢缠着自己但是并不讨人厌的首都人面前吐露这么多，他仍旧很快地调整到了正常状态。轻轻笑了一下，他说道：“糟糕了呢，上周欠你的饭还没还，这又欠了你一顿饭！”指的自然是刚才他意识四散的时候子谦用自己的饭卡打饭的举动。
“那个啊，也没有什么啦。。。我小时候外公外婆就都去世了，当时小，不懂事，但是长大后还是会羡慕那些家里老人健在的人的。不过这样最终分开的时候反而会更加悲伤吧，因为我们长大了更加懂得了分别之苦了嘛。所以我总是忍不住设身处地感同身受的。。安慰人什么的爷，哦，对不起。。。”连连轻拍自己的嘴巴数下，见左昊没有很在意，子谦才继续道：“安慰人什么的我也不会啊，不过这种的牢骚，偶尔讲出来反而会对身体有好处的。”自己对自己点点头，表示赞同的样子：“嗯，嗯，就是这样的。以后小班长有牢骚还是可以找我来吐露的啊，我嘴巴很严实的！”顺便用手在嘴边比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左昊这下是真的被子谦逗乐了。“别片了，吃饭吧。饭都凉了！等会他们回来了小心他们加餐就没咱们吃的咯！”
“有道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