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觉》提土旁加个奇

12、唱歌 吃完早

　　吃完早餐，苏珏又接着帮忙收拾的借口和江知聿单独留在了厨房。
　　苏珏：“刚刚的话别放在心上。”
　　江知聿手一顿，抬眼看向他。
　　苏珏收回了调笑的语气，温和的开口道：“哥哥口无遮拦说错话了，给你赔个不是，对不起。”
　　明白了他在说什么的江知聿眸光一闪，慌忙撤回了目光，“没关系，不用道歉。”
　　苏珏：“你不理我，我还以为又惹你生气了。”
　　江知聿：“没生气。”
　　苏珏：“可以接受我像刚才那样开玩笑吗？”
　　江知聿迟疑的点了点头，“嗯…可是，为什么要问这个？”
　　苏珏看着他不禁抬了下眉梢，“我还以为你说不记得了是因为害羞，原来是真的断片了吗？”
　　江知聿：“记得一点…有的不是太清晰。”
　　“问题不大，我再说一次就是了。”苏珏看了眼不远处的录像机，抬腿朝江知聿走近了两步，有条不紊的伸手关掉了两人身上的收音设备。
　　“我在认真考虑能不能和你有进一步的发展，所以，如果你对于我们现在的相处方式，对于我的语音和行为，有什么不理解或者不能接受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别自己生闷气，好吗？”
　　窗外的阳光刚好投了进来，片刻后，苏珏又向前走了半步，和江知聿一起站在阴影里，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人继续调笑道：“江哥，好还是不好，需要考虑这么久吗？”
　　反应过来的江知聿抿唇看着他，有点不可置信的点了点头。
　　“…好。”
　　——
　　综艺录制时间已经接近尾声，节目组说这里的村民为大家准备了欢送会，而李导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当即提议。
　　“在最后两天的时间里，请五位嘉宾准备一个节目，我们会和村民们提前沟通，把各位的节目作为开场表演，请各位今天之内决定表演内容。”
　　周穆：“你真是不榨干我们都不甘心啊？”
　　李导：“这是为了表达对各位的不舍。”
　　杨菁：“别说了，记得给我加钱。”
　　苏珏：“所以这几天我们都得排练节目？那还用做任务吗？”
　　李导：“任务可以到此为止，不过你们得保证节目精彩。”
　　这样也不是不行。
　　几人立刻凑在一起讨论，最终决定，由两位歌手带领完成这个舞台表演。
　　杨菁：“知聿，你会乐器吗？”
　　苏珏：“我记得你好像会一点吉他？”
　　江知聿点了点头，“嗯，我能做什么吗？”
　　杨菁笑着和苏珏击掌，然后起身把江知聿拉了过去，“能做的可多了，来，坐这。”
　　苏珏把手边的吉他递给他，“先试试看，我们打算用客观的曲子，稍微改一下词。”
　　江知聿有些吃惊，“改词？”
　　苏珏笑着回应，“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时间比较赶，成果怎么样，我们也不能保证，只能尽力了。”
　　杨菁：“到时候周哥和晴晴就负责演情景剧就好，大概的内容等我整理完，然后你们看看构思一下怎么演。”
　　亚晴点了点头，“好！”
　　周穆：“这个交给我们你放心。”
　　亚晴兴奋的用力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苏珏一边要和杨菁负责改词，一边要和江知聿配合曲子伴奏排练。
　　在节目组安排的临时排练室内，三人时不时也会扎堆一起讨论，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杨菁伸了伸腰，“差不多搞定了，明天再完善一下就好，已经很晚了，你们还不回去吗？”
　　苏珏摆了摆手，“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再陪知聿练一会儿。”
　　等杨菁走后，苏珏在钢琴上弹了几个旋律，示意江知聿把这部分的调子调整一下，“别着急，这个部分可以慢一点。”
　　江知聿：“好。”
　　又排练了几次后，苏珏眉眼含笑的看向了坐在高脚凳上的人。
　　江知聿：“…有什么问题吗？”
　　苏珏轻轻摇头，“没有，你很聪明，一点就会，弹的很不错。”
　　握在吉他上的手收紧。
　　江知聿看着那双含笑的眼，感觉自己要陷进去了，心跳比刚才的伴奏还要热烈。
　　苏珏：“笑什么呢？”
　　江知聿慌忙摇了摇头，“我…很喜欢听哥哥弹钢琴。”
　　苏珏：“嗯？为什么？”
　　江知聿：“会很安心。”
　　苏珏看着他，想起了早就想问的问题，“有件事，我有点好奇，嗯…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江知聿一愣，就听苏珏又问道：“你说从很小的时候就在听我的歌了，所以我想知道，是哪一首让你喜欢上我的？”
　　江知聿微垂下眼，不太想回忆过去，但还是轻声回复：“第一张专辑的主打歌，我小的时候，学习虽然好，却没有自己的梦想和目标，可能比起很多人，都是最不显眼的那个。
　　那个时候我在学校里，就经常趁着放学的间隙，呆在学校里听一段广播放松一下，有一天，广播里就放了羽翼。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歌词和旋律我都很喜欢，这首歌给了我很大的鼓舞，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喜欢你的歌的。”
　　那首歌是苏珏刚出道时意气风发写下的，词曲大概都有些不畏将来，勇往直前的意味。
　　苏珏看着他的表情，顿了几秒才又问道：“那喜欢上我，也是因为这首歌吗？”
　　江知聿摇了摇头，“不是。”
　　苏珏：“嗯？那是因为什么？能告诉我吗？”
　　江知聿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见状，苏珏也没逼他，搬了个高脚凳坐到他边上，“没关系，等你想好了再和我说也可以，那我先换个问题吧。”
　　之前说的，如果不像现在这样会不会讨厌你是什么意思？和抑郁症有关吗？你在害怕什么？觉得我会因为抑郁症讨厌你吗？你又是因为什么才患上抑郁的？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一连串的问题在触及江知聿的目光后又咽了回去。
　　苏珏抬手揉了下他的头发轻声问：“之前你说晚上偶尔会做噩梦，现在还会吗？晚上能休息好吗？”
　　江知聿：“不会很频繁，能休息好。”
　　那就是还会做噩梦。
　　苏珏暗自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又担心把话说破会打击小孩的自尊心。
　　江知聿：“哥哥是在关心我吗？”
　　问话的人小心翼翼。
　　对着炙热又期盼的视线，苏珏轻笑着点了点头缓声道：“是啊，我在关心你。”
　　看着江知聿脸上浮现柔和的笑意，苏珏伸手拿过了他手里的吉他。
　　室内的灯光很暖，伴随着歌声一点点淌进江知聿心底，却似卷起了狂风大浪。
　　江知聿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身边的人，安静的听他唱完了整首羽翼，直到最后一个调子收了尾。
　　苏珏抱着吉他侧头，眼里带着是笑意温柔又缱绻。
　　“我给你唱歌，试试看能不能让你梦到我？”
　　——
　　灯光变得有些耀眼，晃的人眼睛难受。
　　木条抽在身上很疼，江知聿八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在陈设简单的平房里，女人一遍又一遍的哭喊着不公，抱怨着自己的艰辛，又咒骂着那个拖累她的孩子。
　　可每当她发泄累了，又总会自责的掩面哭泣，反省自己的错误，诉说她心里的苦楚，紧紧抱着浑身伤的孩子告诉他。
　　对不起，但是妈妈真的很爱你。
　　无尽的黑暗包裹着根本触不到的那点希冀，让深陷其中的人无法脱身。
　　直到温暖的嗓音传进耳畔，轻柔又不容抗拒的把他拽了出去。
　　梦的结尾终于不再是血淋淋的。
　　——
　　录制的最后一天。
　　苏珏迷迷糊糊的从床上挣扎着起来，在醒神的一小段时间里，习惯性的打开了微博，紧接着就惊讶的在热搜里看到了江知聿。
　　#江知聿对待粉丝
　　这种话题背后的意味太模棱两可。
　　苏珏点进词条就看到了一段模糊的视频，是那天的私生，这个角度的拍摄让人感觉，是江知聿拍开了粉丝想签名的手，还冷漠的看着保镖把人压走。
　　视频下的评论大多是为江知聿说话的，但也有小部分人还在不停的制造舆论，造谣江知聿的为人有问题。
　　想着会不会有人直接找上江知聿，苏珏有点担心，所以马上就起身开了门，没想到江知聿就坐在客厅里。
　　小孩应该是已经跑完步回来了，正擦拭着刚洗完的头发，听到开门声就朝这边看了过来。
　　江知聿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早，就见门边站着的人急忙走近他。
　　苏珏：“你看微博消息了吗？”
　　江知聿一愣，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怎么看微博，也很少看私信，出什么事了吗？”
　　苏珏：“很少看私信，是因为有黑粉经常找你吗？”
　　江知聿：“嗯，我的粉丝一般都在超话找我，直接发文艾特，我就会去看。”
　　听他这么说，苏珏松了口气，“啊对了，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话音刚落，他就注意到小孩微弯的眉眼，唇边都带着惬意的弧度。
　　江知聿点头回应，“嗯，梦到哥哥了。”
　　苏珏：“梦到我做什么了？”
　　江知聿：“唱歌。”
　　苏珏：“只是唱歌吗？梦里的我怎么不抱抱你呢？”
　　看着他迅速泛红的耳根，苏珏更起劲了，“梦里的我那么老实的吗？没对你提点别的要求吗？”
　　江知聿低垂下眼，轻声求饶，“哥哥，别说了…”
　　“好吧，不逗你了。”苏珏愉悦的低笑了两声 ，下意识伸手感受了一下江知聿耳朵上的温度。
　　触在指腹上的温度有点发烫，因为看到江知聿僵直了背脊，于是他又立刻把手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