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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草原飞狼(二) ...

  •   在马上摇摇晃晃将近1个小时,我们终于回到了菲亚她们的族落居住地。人们对那堆已经有些开始变味的飞狼尸体进行处理。把它们的心脏送到一个很大的帐篷房子里,菲亚说她们的医师会把这些心脏处理好,做成药品,这些可是治疗她们族人疾病的圣药。
      我只是讪笑了下,心想:‘有没有点科学依据啊。’不过作为蹭吃蹭喝蹭地方睡的我,也没有什么资格发表意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跟着菲亚见过了她们的族长,族长很豁达的请我留下来做客,千万不要客气。我不断的陪着笑脸,又是敬酒又是夹肉的,这些是酒桌上擅长的伎俩,我的目的很明确:‘肯定要留下来,我压根就没地方可去。’只希望久久的以后,族长可以忘记有我这个客人的存在。
      菲亚送给我一匹小马,个头和体魄都是绿里的缩小版,为了和她的绿里匹配,菲亚想叫它红外,我觉得红外实在有够难听,就取英文的外outside首音的谐音,叫它红奥,菲亚不在意的耸耸肩,丢下句:“随你。”
      我穿上菲亚送给我的族服,说这样才可以更好的融入到她们中间,在我黑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有牛骨头做钮扣的皮马甲和带着流苏的短皮裙,脚上踩着长筒皮靴,我不禁对着菲亚感叹:“你们的族人很Fashion啊。”
      菲亚追问我Fashion的意思,我说是时尚,她又追问我时尚的意思,我说是流行,她再次追问我流行的意思,我摇摇头说:“你们的族人很会穿衣服。”她听后哈哈大笑着,回答:“那是当然,这不算什么。”
      我于是在想流行也许真的是这样,多长时间一次轮回,当然是有点小变化的轮回。
      大草原境内有上千个大小湖泊,我牵着红奥游走在这样的美景中间,微风过处,绿草随风摇摆,平静的湖面涟漪阵阵,远处的羊群如流云飞絮,赤色的夕阳西下,晚霞绯红,红晕映照着大草原,风光更为绮丽。
      红奥低着头安静的在草原上享受着大自然赐予的美食,我坐在一旁,突然很羡慕它,它的世界时那么的简单,简单到幸福只有一低头的距离。我学着它拔了根草放到嘴里慢慢的咀嚼、品尝,我一直认为草应该是混杂着泥土的涩涩的味道,但现在我居然什么也尝不出了,是我的味蕾出了问题?不过我更相信是我的心境。回想着这些日子的种种,恍如隔世梦境般。
      看着红奥越吃越走远,我好笑的起身追上去,这个有了吃就忘了主人的家伙。狼狈的试了几次,仍是没能爬到它的背上,算了,还是再牵回去吧。
      经过几天的相处,我已经成功的打入人民的内部,和几个同年龄的族人成了朋友,而萍是除了菲亚以外最为合得来的,她们都是些思想单纯的女生,最起码比我这个同年龄的人想法要简单得多,高尚得多,和她们比起来,我都觉得自己有点像黑桃皇后,总是在想尽办法达成自己的目的,虽然我不曾想伤害过谁。
      在她们的启迪下,我学习使用弓箭、匕首和牛骨刀。我一直认为牛骨刀是用来剥柚子皮用的,却没想到还可以用来狩猎。弓箭的练习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将弓拉开后,别说瞄准了,我那两条握着弓臂和弓弦小胳膊上下颤抖,很难操控,菲亚在我耳边叨念着技巧:“以套着指环的拇指勾弦,用食指和中指压住拇指,右手勾弦,瞄准目标,放。”
      “嗖……”菲亚一声令下,我不敢怠慢,松开早已酸麻的手指,期待着看到箭头直直射中目标的壮举,可箭头不听话的插入我前面几步远的土地里,直立的箭羽好似嘲笑着我的无能。那几个看好戏的家伙更是笑得开怀,我尴尬的看了眼菲亚,她却面无表情的递给我另一支箭,并把整篮子的箭摆在我的脚边,“继续。”眼神不曾飘向我,只是直直的盯着箭靶。
      ‘还要再练?’我扭过头,哭丧着脸,纠结的想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结束了上午痛苦煎熬的射箭练习,本想美美歇着的我却被告知准备好,紧接着进行下午惨无人道的格斗训练。用菲亚的话说,猎物和飞狼可不会因为你手上的武器就不会攻击或是吃掉你,所以我们要不断的增强自己的体力和战斗力,即使需要和飞狼等大型猎物近身肉搏,也不能让它们轻易得逞。她念了一长串需要着重训练的人名,而我是这里面的第一个。
      一下午在草地上摸爬滚打,被不停的摔倒再不停的爬起,菲亚讲解着我们的特性,猎物的特性以及飞狼的特性,并且如何保护好我们自己的弱点和攻击它们的弱点。
      吃过晚饭,累得瘫在地上,可我又再一次被拉起,丢进阴暗潮湿的密林中,跟在菲亚的身后,尽可能的隐蔽自己,菲亚告诉我把自己想象成是着密林的一部分,我曾问她我是密林中的什么,菲亚丢给我:“随你是什么,烂树根,臭泥地,破木头、硬石头,想是什么就是什么。”
      我问她,“为什么我都是些破的东西?”
      她笑笑说,“因为要从心里上接受这样的自己,这样才是最好的掩藏。”
      于是我心安理得的认为自己是一条黑曼巴蛇,据说它在短距离内比马跑的还快,是世界上速度最快及攻击性最强的毒蛇,如果飞狼敢靠近,我就可以在几秒钟内毒死它,不过可惜的是这种蛇只生活在非洲,我也真的就只能是幻想了。
      在潮湿闷热并布满苔藓的林间匍匐着,我慢慢的爬近前方的菲亚,她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远处的动静,我很佩服她如强力马达般的不知疲倦的体力。
      “菲亚,我们还要在这里隐蔽多久?”全身上下都被蚊子、小虫咬得其痒难耐,我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那要看它什么时候能赏脸露上一面。”
      “谁啊?”我不在意的问一句。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菲亚这么兴奋。
      “飞狼王。”菲亚像看白痴一样的丢给我一记白眼。
      “飞狼王?它在哪儿?”我想坐起来看看,却被菲亚按下。
      “不要乱动,要是知道它在哪儿,我们也不用这么偷偷摸摸了。你看……”菲亚慢慢的抬起手,穿过树叶的遮挡,指向前方的某一处。说实话,我很努力的想看清,但在这么黑的夜晚,那遥远的前方有些什么,我根本无从得知。“那是什么?”
      “头狼。”
      “你怎么知道?”隔得这么远不说,就算距离拉近,可这些飞狼看起来就差不多的样子。
      “从它们的身姿、神态、脚步,还有在对周围飞狼的影响,就能知道它在飞狼群中的位置,跟着它们总会找到飞狼王。”
      “奥。”我木木的回答,“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我知道菲亚的耐心快到极限了,可我真的很好奇。
      “你到底是怎么看得清它们?”
      菲亚面无表情,一指自己的鼻子,“我用鼻子。”说完便静静的爬到一边,不再理睬我,我用力闻了闻,除了混合着泥土、潮湿木头、树叶的腐烂味,我什么也没闻到,我放弃的躺好,我知道菲亚的回答是对我这个无知者的戏耍,因为如果用闻的,那飞狼的嗅觉超级灵敏,我们能闻到它们,它们怎么可能闻不到我们。视线对上黑暗的夜空,不禁感慨,我又一次成了傻子。
      在密林中趴睡到半夜,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把我被从睡梦叫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耳边充斥着大家的抱怨和咒骂声,菲亚走过来把我从泥地上拉起,催促我快点和大家汇合赶回居住地。
      我在内心中欢腾的感谢着老天赐予的这场暴雨,否则我还不知道要在这密林中泡到什么时候。在回去的路上听萍说我们之所以会撤退,不是因为暴雨,而是因为飞狼发现了我们。我的睡意瞬间全无,总觉得有些后怕,只是我好奇的想着:‘为什么飞狼发现我们,却没有进行攻击?难道说是因为下了这场暴雨影响它们的战斗力?我有些搞不懂。’
      “萍,既然飞狼那么凶猛,为什么我们夜晚的时候不干脆呆在居住地,在周围点上火堆,狼怕火,我想飞狼应该也不例外,它们不会靠近了,干嘛还要在它们活动力强的夜晚行动呢,这不是拿自己的弱项对敌人的强项,不符合作战原则嘛?”
      “呵呵,米拉,我们不能躲避它们,我们需要更多的它们。”
      “需要更多的它们,我有些糊涂了,菲亚不是说你们的族人有非常多的人死在它们的口中,怎么会希望有更多的它们。”我非常的诧异。
      “那是因为……”
      “萍。”萍的话被菲亚打断,她快速的走过来,瞟了一眼萍,后者则低头的离开,菲亚笑着说,“萍是在乱说,我们当然要消灭它们了,它们数量庞大,要消灭我们就不能坐以待毙,首先要找到狼王,从内部瓦解它们,你明白吗?”
      “明白,擒贼先擒王嘛。”这个道理很简单。
      菲亚拍拍我的肩膀,“你理解的很快,米拉。”
      “呵呵。”我讪笑了下,菲亚有事瞒着我,你以为我是谁呢,不懂事的小丫头?姐姐工作了多少年了,早就学会察言观色,在职场上遇到比你更会藏的角色,不过我寄人篱下,你不想说,我也没必要去挖掘,而且我也不想反客为主。现在我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回去美美的睡个觉。
      上午练骑术、射箭,下午格斗,辨识植物、猎物,熟悉草原和密林的地形地貌,夜晚观察星象,了解时节变化,讨论围狩猎物和飞狼的战略战策,每天无一例外的重复着这样枯燥的训练。我和萍在训练中交换着眼神暗号,想偷偷作弊,却被菲亚抓个正着,双双被罚为全族的马匹洗澡,我对萍表示歉意,她却只是笑笑的说:“我们是朋友啊。”害我小小的激动了下。
      我想人果然是不磨练不成器,虽然我现在也没成器,但可以骑着红奥在草原上驰骋的感觉是真的不赖。从容不迫的拉开弓,双手不再上下颤抖,箭的射程越来越远,虽然不及菲亚那超神准的快速射击,但准确率也有所上升。最让我感到神奇的是我的小胳膊也粗壮了些,可以双手握刀劈断胳膊粗的树枝。菲亚对我的成绩虽不称赞,但却认可的点了点头,这让我的信心倍增。
      我和萍牵着红奥一路上嬉笑着返回居住地,刚过了丘陵,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杀戮的味道,红奥抬着头,甩动着缰绳,低沉的嘶鸣。我惊愕着眼前的景象,数以百计飞狼的尸体堆满了帐篷旁的空地,尸体横七竖八,有零散的堆放,有叠罗着堆放的,有被割掉翅膀的,有吊起来准备剥皮的,可不论是那一种,它们全都被挖出了心脏。鲜血流成了河,一大部分渗透进了这大片空地。我蹲在一旁呕吐着,萍心急的拍着我的后背,可我就是无法克制,胃酸夹杂着泪水的咸味,让我吐得七荤八素。菲亚发现我的窘况,丢下手中的‘工作’,快步走过来,关心的想用那双沾满鲜血的双手碰触我的脸颊,却被我闪躲开。
      “你没事吧?”
      “这是怎么回事?”我曾经在极思岛上和我认为今生见过的最丑的生物战斗过,也因为那恶心的怪兽吐得乱七八糟过,但那却远没有今天的场景震撼着我的心。
      “它们今天对居住地突袭,被我们击败。”菲亚的语调平稳异常。
      “它们,它们的突袭,却被你们几乎消灭殆尽?你们怎么做到的?”这样的回答太没有说服力。
      “用了你一直参与讨论的那些战略。”
      我对她的话嗤之以鼻,真想问她:‘你以为你们那些听起来没头没尾的战略是《孙子兵法》啊?’可我仍旧是忍住了。我擦拭着眼泪,指着地上的那些尸体,“你们这是屠杀。”
      握住我伸出的手,菲亚暗暗用力,我吃痛的被她把手臂按回身侧放下,“有很多事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是啊,我现在也明白这一点。”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吃晚饭吧。”
      “我现在只想回我的帐篷。”我不明白她怎么还能吃得下。
      “米拉。”菲亚加重了语气,我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可我此时并不想顺从,我也有我的个性和原则底线,我直直的注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决的说:“我现在要回我的帐篷。”她已经不是我认识的菲亚了。
      萍夹在我们两人之间,却不敢多说什么,不等菲亚的回答,我转身离开,可望着一片猩红的大地,我却不知该把脚放在哪里?
      气愤的走回我的帐篷,把头蒙在被子里,想象着它是一道屏障,可以把我和外面的世界隔离,就在我翻来覆去,想努力的把自己折腾睡着的时候,手指无意间却在被子中碰触到了一个毛茸茸的物体,我慢慢的掀开被子,四目相对后,我震惊的张大了嘴,却吓得发不出声音,如果可以,我真想大声的喊叫:‘天啊,我的被子里有一只飞狼,活的飞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草原飞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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