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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会爱我吗? ...

  •   既昃经常拉着望隅去剧组,他们的训练在杀青前一直有效,玄邑说他会负责这期间的一切费用,如果因为训练而有更好的拍摄效果,那这笔钱就花的不亏。新人演员们基本都没有其他安排,有既昃这尊大佛在剧组免费开小灶,剧组当然每天都忙碌而充实。
      然而既昃到了剧组,没忙着练习,一直在看倾涟的现场。
      今天是玄邑的生日,怎么他还在这儿?倾涟拉过导演:“问您个事儿,今天玄邑怎么不在?”
      “这我不知道,玄少爷偶尔来,今天可能没时间吧!”
      “那个……今天在场一共多少人?我中午请大家去吃个饭。”既昃又说,“不过有个事儿想请大家帮忙。”
      “您说。”
      “一会儿休息的时候我再说吧。”
      按照玄邑的个性,最迟六点,指定来片场发疯,得先稳住。既昃爽快地决定直接收买人心,包括工作人员在内的所有人,他请一顿大餐,先请人吃了,再请求不要把今天的任何事情说出去,就能先斩后奏拿下。
      这是保守做法,以防万一还和之前的媒体联系过,答应把新工作室的情报透露出去应该能得到可观的回馈。不过欲盖弥彰总会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就当是为玄邑的新作造个势,重心引到作品上应该就不会有人深究下去。
      “昃,今天有什么事吗?”
      “玄老爷子要在今天逼玄邑和某个姑娘订婚。之前就已经很焦灼了,这是玄邑生日宴,以玄邑的性子,肯定要来剧组闹一闹。倾涟毕竟待在这儿,得先打算。”既昃给望隅发消息,“你不要卷进来,在一边看着。”
      “好。”
      四月十六,玄邑的生辰。倾涟有拍摄要求,玄邑也不会因为私人原因让他暂缓工作,自己一个人去了鸿门宴。玄老爷子当天满脸喜气,虽然听说对方姑娘没有相中自家孙子,还是好说歹说和另一家姑娘的爹通了气,打算来一场先婚后爱的豪门戏码。
      老爷子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了这项喜讯,当事人玄邑却浑然不知这桩定好的婚事,当场拒婚。
      “您一日也不得闲,操心孙子和谁结婚胜过了您自己的事。”玄邑不在乎老爷子请来施压的人,掷地有声,“我也说过,我不喜欢女人。我有喜欢的人。我们昨晚还在床。您要我说多少遍?”
      老爷子有心理准备,他确实知道玄邑在和一个男人同居。这个男人是男一号,他清楚。潜规则爬上玄邑的床他也能接受,他甚至考虑过玄邑是不是为了应付他,故意做出的样子。
      于是老爷子短暂的思考之后,拐杖敲了敲地面:“你和谁 床我不管,我只管结婚。”
      包一个两个情人,他是不会管的。
      “您怎么知道我不会和他结婚?”
      但玄邑这样说了,就让他惊慌失色。
      然后玄邑不顾众人的劝说和阻挠,甩下宾客前往拍摄地。
      一路上秘书不敢说一句话,玄邑也沉默不语。是冲动吗?堂堂玄氏集团少当家,当众说自己会和包的情人结婚。结婚,曾几何时这是个让玄邑身心俱疲的词,但因为想到了倾涟,现在竟隐隐有了期待。
      结束了聚餐之后的下午三点。剧组正常开工,倾涟今天状态低迷,既昃建议先拍几个情绪压抑的场景,于是剧组还在准备。玄邑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片场。
      他不说话,冷着脸看倾涟的表演,既昃在心里默数。几乎是和导演同时出声,玄邑哭了出来。是被感动了吗,也不尽然。既昃看着剧组重心还在倾涟那里,玄邑的哭声被现场盖住。
      玄邑以前也会哭,但他的悲痛常常是无声的,很少见哭声,作为玄家最小的世孙,玄邑从小压力就大。既昃就亲眼见过他解不出数学题一边演算一边哭泣的样子。他是被逼迫着长大的,不像自己那么自在。玄家看重血统,既家不在意这些。所以玄家以长为尊,既家以幼为尊。
      老爷子该是做了什么才让他哭得这么伤心啊。既昃看这头助理不敢上去哄,秘书一个劲儿朝自己使眼色,那头倾涟被围拥着根本不知道,他朝秘书摊手,走向倾涟。
      “去看看。”
      倾涟茫然抬头,不知道既昃意指何处,站起来挤出人群,看到了掩面哭泣的玄邑。
      之前就在想,玄邑也会哭吗?哭起来是什么样?要想从那张冷漠的脸上看到其他表情实话说很困难。他偶尔会愠怒,拿那双琥珀色的眼瞳瞪自己,初见时他就这样,眼眸微眯语出警惕。然而现在真正见了才发现自己并不为见到难得的一面而高兴。
      相反,他并拢腿在椅子上缩成一团,衣服皱皱巴巴,让倾涟恍惚:今天不是他的生日吗?回了一趟老宅怎么就哭成了这样?
      “怎么哭得这样伤心?”倾涟把手覆上去,柔声哄他,“嗯?”
      玄邑睁开眼去看倾涟,他还穿着刚才的衣服,画着干净的妆,半跪在他面前,眼里尽是关切。
      “你会爱我吗?”玄邑哽咽地问。
      “小狗怎么会不爱他的主人呢?”倾涟这只手轻轻搂住玄邑,又轻言细语地说,“小狗最爱他的主人了。”
      玄邑呜咽地哭起来:“不是这种爱……”
      “我知道。”倾涟摸出了什么东西塞进他手里,“我知道。但我爱你没有理由。”
      一枚镶嵌紫水晶的银戒指,这石头好像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玄邑回想的时候倾涟轻轻擦掉玄邑的眼泪,抱着他小声说:“生日快乐。”
      哪有人生日送戒指当礼物的。
      “我挑了一颗和我耳钉上一样的石头,做了这枚戒指。我想向你求婚。”他顿了顿,“我总是自以为是,我以为你生日会是好时机,但你哭得这么伤心,所以我没有什么勇气。”
      玄邑握着戒指,蛮横拽过他衣领索吻。
      现场所有人都懵了。下午的聚餐大家还在热烈讨论电影拍完会不会引起现象级的思考,大家互相吹捧,既昃当之无愧是大功臣,带着新人演员们训练,他们夸遍了制作组,出钱的出人的出力的所有的一切。倾涟仍然提不起兴致,于是大家开始开他的玩笑,说男一号你会火的,到时候好剧本都来邀请你,说不定还会有金主看上你呢。
      在这个饭桌上,金主并不是一个隐秘的话题,它可以光明正大拿到台面上来讲。对于新人演员而言,金主的存在意味着前途,资源和未来。
      他们就缺这些。
      然而此刻他们才知道原来倾涟早就找到了金主。
      竟然真的有新人演员敢对少当家出手,离谱的是他还成功了。
      羡慕的目光在众人眼中打转。很快他们又意识到,也许今天这顿饭,原本就是为了救场。果然是身边的人迟早都会知道,既先生一定也是早就知道的吧,才会提醒倾涟。
      工作人员们先后反应过来,看向导演;导演转头看向既昃;既昃抱着手臂看着倾涟。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装瞎子。
      就在大家都怀疑少当家情难自禁时,玄邑推开了倾涟。又恢复了他冷漠的神情,仿佛意识到这几百双眼睛都在窥伺他。
      倾涟抚摸着他的脸颊,说:“乖乖的,不哭了。回家再详细跟我说好吗?”
      嗯嗯……活该你能钓到少当家。众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我们马上结婚,我要气死爷爷。”玄邑咬牙切齿,“要是能把他气死就好了。”
      “马上结婚,可以。气死老太爷,不行。”倾涟接口,“你怕什么,现在你当家不是?”
      玄邑默然,确实不能气死老爷子,不然公司还不知道出什么问题呢。最近他谈的和国外的合作还没有落实,他不想多生事端。虽然是气话,但他的确很生气,气着气着又委屈。
      委屈着委屈着又要哭出来。
      “你是真的打算跟我求婚,不是逗我开心的吧。”
      “是,但是我又想,我本来就是你的人,求婚什么的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和你待在一起实际。”倾涟把茶杯递给玄邑,他泡了安神助眠的茶,现在喝温度正好。
      玄邑给他买了一身兔子睡衣,外层毛茸茸的,还耷拉着一对长耳朵,粉白的色调,他以为倾涟会穿出蠢萌的感觉,却架不住倾涟那张帅气的脸和夸张的身材比例,竟然还是看得出帅气。
      “明天就去领证。”玄邑捧着茶,又说。
      “好。”
      倾涟脱口而出。
      “晚上就回去气我爷爷。”他补充一句。
      剧组磨合得差不多了,现在开始要辗转各地取景,倾涟这种特殊情况自然是被排除在外,开工前赶到就行。换句话说,倾涟还真有时间跟着玄邑回老宅。
      “都好。快把茶喝了早点休息,下午哭了那么会儿眼睛很累。”倾涟叮嘱他,“我收拾一下厨房,先去睡吧。”
      然而倾涟是玄邑的人形抱枕,如果倾涟不在身边,他就很难入睡,翻来覆去等了半小时,倾涟才轻手轻脚进房间。觉察到玄邑没睡,他迅速躺下,伸手接过贴上来的玄邑。
      “晚安。”他亲了亲玄邑额头。

      玄邑带着倾涟回老宅的时候,几个留下来小住的亲戚还没走,在前院慢悠悠地散步,见了玄邑赶忙迎上来,玄邑没理会,倾涟跟上去,亲戚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僵硬。
      “昨天在家里大吵一架摔门而走,今天又舍得回来了?”老爷子看也不看末座的倾涟,端着大家长的威严质问玄邑。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正式告知您:我和他已经领了结婚证,未来不考虑离婚。”
      “我当什么事。”老爷子冷哼一声,“你实在不喜欢爷爷给你安排的人就算了,怎么还演这么一出戏。”
      “言尽于此。”玄邑把桌上的茶盏推开,“反正我和他的事圈内已经传开了。您再逼我,那就不只是圈内人知道了。”
      倾涟喜欢玄家的茶,喝得忘乎所以,老爷子意识到玄邑说的是真话,抛出准备好的问题:“那继承人怎么办?”
      “领养一个孩子。”
      “领养怎么比得过亲生!我们玄家现在的家业绝不能落入外姓之手!”
      “既家就一直是领养的外姓人。”玄邑敲敲桌子,“而且人家甚至不强迫改既姓。他们家业没了吗?”
      “你!”
      “老顽固就退出决策层吧。”玄邑起身,“玄氏集团现在的项目都是我在谈,安安心心颐养天年不好么。”
      “我可在门口就听见了,自己逃婚怎么拿我既家当借口。”既昃提着果篮走进大厅。
      “知道你耳朵灵,不用强调了。”玄邑白了他一眼,“来抓我回去上班的?”
      “大半夜的上什么班。”既昃拉过身后的望隅,“带他去我大姑的果园溜达了一圈,顺道来看看老爷子。”
      “你和倾涟还没结婚吧?我和昳需要伴郎,你俩刚好。”
      “……你来晚了,我们上午刚领了结婚证。”
      “哎呀那还真不凑巧……我这边也刚求完婚。”既昃挠头,“婚礼要一起办吗?我三舅说专做侄子生意。”
      “你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我都行啊,反正我也不操心。家里长辈们爱操心让他们操心去。你和倾涟档期紧,我们俩跟你也一样。”
      原本是寒暄家常,既昃直接把老爷子晾在了一边,故意给他难堪似的。
      “低调点就行,下个月?”
      “可以啊,我俩反正无所谓。”既昃这才想起来玄老爷子,连忙道歉,“哎哟您看我这本来是过来递喜帖的。”他从包里取出请柬双手奉上,“还说您不定来呢,这玄邑和我一起您可不指定得来嘛。”
      “客气客气。”
      “对了,这位是我爱人,望隅。”
      “您好。”
      玄老爷子看着堂下四个男人欲言又止。
      “时间不早了也不多叨扰,我们就告辞了。”既昃转身要走,玄邑也追了上去:“等等,一起走吧。”
      “你怎么知道我回老宅了。”玄邑在车上问。
      既昃是有备而来,机票都定了四张,还是不早不晚刚刚好的时间,要说他是特地来救玄邑的玄邑都信。
      “还用想?你在片场哭成那样,要不是民政局晚上不上班,我看你当晚就得回来。”
      “你已经把望隅带回去见过叔叔阿姨了?”
      “没,他俩飞过来的。”既昃开着车,轻描淡写地开口,“你不怕把你家老爷子气住院?”
      “那最好。”
      “行了,你俩好好的,可不许难过了。”把两人放下后既昃不放心地说,“有事儿别憋着。”
      “好好好,这次的事也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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