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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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沈清扬用几句话把整件案子说了一下。
简单来说，在这个小区里边已经出现了三家人的命案，一共是六个人，先是家里的男人死亡，然后过了固定的一段时间，女人就会死亡，刚刚死的就是第三家的女人。曾经派人监视过这人，尤其是这一家的，但每一次他们都是离奇死亡，没有任何人出末。且距离邻居口供，以及从女人身上的伤来看，她们都受过家暴。
说着，这些人已经走到了现场。
季秋默扫视一圈，皱眉问道：“报案的人是谁？”
“是……是我。”一个站在警戒线旁边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生说。“里面里的那个人是……是我的朋友，我是学医的，今……今天有一场手术，出手术室就已经是早上了，然后回来后我就发现她死了。”
这女生应该是害怕的，说话都有些磕巴。
季秋默听了她的话皱了皱眉，轻声问那个女生：“你和死者还有她的丈夫住在一起吗？”
“啊，不是啊，我……我是来给他们送药的。”那个女生说。
季秋默：“药？什么药？”
“补血气的。最近风风的身体不怎么好。”女生简单的说了一下。
药，补血气的，身体不怎么好，一家人一家人死，男人比女人先死，男人死亡没有规律，女人死亡有规律。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命案啊……
沈清扬看了一眼旁边沉思的季秋默，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想到什么了？”沈清扬小声问旁边的季秋默。
“ 按照这个死法，连环杀人案，但是有点奇怪，应该这个案子不怎么正常。”
季秋默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尸体，挑了下眉。
“因果线太怪了。”然后他转头看了看一脸茫然的众人，嘴角抽了抽。
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一瞬间，所有人的脸上都蒙了两下。他们所看到的世界变了，空气中五彩缤纷的……气体，在那响指结束后，就出现在他们眼前，黑的红的白的紫的蓝的……而季秋默身上有很亮的金光，那个女生身上……却缠着黑气。
季秋默瞥了一眼正在吃惊的众人，翻了白眼“我给你们开天眼，是让你们往尸体上看，没让你们乱看，时间有限，现在已经有违天和了。”
然后他也不理会其他人，现在的表情与反应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看尸体上的一根嗯……线，这叫因果线，一头连着凶手，另一头连着死者。但很可惜，这条因果线凶手这一头指的是这个死者，而另一头指向的是……嗯，他那个家暴她的丈夫。”
此话一出，全场陷入了静寂。众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那具尸体。
“所以说……他是杀死她丈夫的凶手？我看着她只有一条……因果线，那这个的意思是……”沈清扬因为早就知道季秋默的身份，所以接受良好。
“凶手这个说法按照因果线来说确实是，但是我并不是这么认为的。首先，这个因果线有些怪，它不像我以前看的那些，这个比较淡而且中间有一部分断断续续，说明他有可能是被陷害的。但是因为某种原因被天道误认为他是凶手。”季秋默沉思一秒，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陷害？我记得书中说过天道是一个很强大的存在，那是以一个什么样的方式才能使天道的误判呢？”韩雪雪（就是那个问季秋默几岁的女警察）问。
“天道虽然强大，但他判断的方式是天道规则，是一个很死板的判断方法，也就是说，只要这个人是导致另一个人死亡直接原因就会被缠上因果线，而有时真正的凶手是根本原因。”季秋默边蹲下身边解释。
第一刑警队里一个长着娃娃脸的警员问：“所以可能是什么方法？”
“很简单，就导致这种情况的只有那么几种可能，一只手都能数的清，按照刚刚那位女士的说法，我简单猜测是蛊虫，但还需要验证一下。”
季秋默说着转头看向法医：“尸体体内有血吗？以及前面那几个有血吗？”
“啊……哦，这具尸体里边有血前面那几具也是。”法医刚刚被那个场景惊呆了，还没有回过神，被季秋默这么一问，才恍恍惚惚的回神了过来。
听到这个回答，季秋默挑挑眉，又问道：“前面那几具的尸体解剖了吗？”
“啊？还没有呢，最近其他的法医都去学习了，只剩下我跟小刘了，但是因为这次案子的时间太紧，报案人报的时间都很相近，所以都没有解剖呢，打算把这一个具尸体带回去就开始解剖。”法医回道。
季秋默用戴着手套的手拿了一把手术刀，问法医：“你们弄血的话是从手腕吗？都是手腕。”
法医虽然疑惑，这个新来的队员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仔细的回答：“不管别的地方的法医是怎么取血的，反正我们这边警局都是从手腕。”
季秋默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拿着手术刀在尸体的手腕处划了一刀，鲜血一点一点流出。
然后就在大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的时候。就见他抬手在尸体的腿上，腰上和脖颈上分别划了一道，令众人惊愕的发现，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法医整个人都是蒙的“这是什么情况？我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只有手腕出有血，其他地方都没有血。”
“都说过了这个案子跟玄术有关，所以不能用科学的方式来解释这个案子。”季秋默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法医。
法医：……人身攻击也不用这么攻击吧？
沈清扬看了一眼法医，那怨恨的眼神有点想笑，但又努力憋住，假装正经的问：“所以我们需要通过什么样的方法来找到凶手？”
季秋默悄悄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那个女生站起身，回道：“先不急，我刚刚算了一下，暂时还死不了人，所以我打算先把蛊虫取出来，然后我们去看一下还有哪些家里面有蛊虫，另外把那位女士带回局里边做笔录吧。”
一听这话连沈清扬都是一蒙，倒不是＇把蛊虫取出来＇和＇看看哪些家里还有蛊虫＇这种话，让他感到惊讶，而是要将这个女生带回局里做笔录，一般情况下，报案人就简单做个笔录，留个联系方式，指纹之类的就可以了，不用带回局里啊，难道这个女生有什么关系？
但他还是没说什么，这是谁啊？军事第一，悬术第二，如果不是他拒绝在自己师傅死后成为第一，他应该就是第一，他说的话肯定比在场其他人要准的多。
于是他就给其他人下命令：“就按照他的说法来吧，韩雪雪你带那个女士先回局里做笔录，然后法医……等那个什么蛊虫取出来，带着尸体也先回局里。
季秋默在房间里转了转，似乎在寻找什么，听了这个安排制止道:“别，让那个女士先留下，等蛊虫取出来以后，让法医先带尸体回去，这个女士我们一会走的时候再带回去。对，那个女士请问你叫什么？我们一直这样叫你，有些不方便。”
女生说：“ 我叫冯妙妙。”
季秋默点了点头，然后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嘶，这个屋子里边没有一个罐子或是碗吗？”
“啊，有的。我记得风风曾经把这种东西放在了，嗯……西北角的那个柜子里。”冯妙妙小声说。
季秋默很快找到了一个大一点的碗。然后又拿了一把新的手术刀，抬手就在自己手上划了一道，鲜血一点一点流出。
第一刑警队的队员都吓了一跳，在警察面前表演自残，表演者还是新的警员。那个娃娃脸的警员连忙制止：“喂，你在干什么？”
季秋默没有理他们，沈清扬虽然皱了皱眉，但是也没有说什么。韩雪雪轻声说：“夏明，你先闭嘴。先看看季小同学要干什么？我们对这一方面都不了解，这儿已经不是我们的主场了。”
听到这话，那个娃娃脸的警员才不再说话。
所有人都在看着季秋默接下来的动作。
只见他将自己被划伤的口子放在了碗口处，让自己体内的血自由落下。然后用手术刀又在尸体的心脏处划了一下，能致死的只能说蛊虫已经把这个人体内的精血都吸干了，那一般蛊虫会在心脏处。
等了一会儿，对方的皮肤突然开始蠕动，这把在一旁的法医吓了一跳，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然后就见一个四五岁小孩拳头大的白色的虫子，一点一点的那个伤口里面爬了出来，掉进了那个碗里，在那一些血液里边欢快的蠕动。
这样的场景，即使是沈清扬也忍不住绿了脸色，其他人更是跑到一旁开始吐，法医处理了这么多年的尸体，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没有忍住，也跑到一旁吐，在场，就只剩下了季秋默，沈清扬和冯妙妙。
在场三个人的脸色接秋默面色如常，依旧是面无表情，他习惯了这些事。沈清扬靠坚强的意志力忍住了，但脸色有些发绿，冯妙妙脸色惨白，倒不像是被恶心到了或是被吓到了，倒是有点担心季秋默更愿称之为心虚。
季秋默匆忙将这个蛊虫放到了法医准备的罐子里，然后在冯妙妙还没有回神之际，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手指抚上了那条黑色的手链。
等到其他队员回来了以后，他对法医说：“你可以把尸体带走了，那沈队接下来我们需要出去走一走一小会儿就可以，然后回局。”
他将其他人的天眼关闭看了一眼冯妙妙，率先出了门。“沈队，我不会你们取物证之类的，但我可以给你们个建议。你们可以尝试拿能让被擦掉的血迹显现的那种东西喷一下整间房子，以及前面那几个受害者的房子，还有这几个家里边男女主人是否有日记之类的，也许会有一些收获。”
听到这些话，一直在注意冯妙妙的季秋默明显发现那人的脸色更白了一些。他嘴角微起，看起来就是她了。
说着，他走出了这个房间，没走几步，沈队长就跟过来。
“你有什么思路吗？”沈清扬走到雨季秋默可以并排走的地方才问。
“初步判断，那个报案者应该会下蛊她身边的气场很乱，你们如果在开天眼的时候看看她，就会发现他的身上缠着黑气，说明她杀过人，那是煞气的，是有煞气有因果线，正好与尸体的情况对上。”季秋默目不斜视，回答着这个便宜队长的问题。
“有证据吗？”沈清扬皱眉问，他记得这种事情似乎很麻烦的，因为很少能找到证据。
听到这话季秋默才愿意赏对方一个眼神“我都在这儿了，你却问我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沈清扬与其对视上试探的问：“所以有？”
季秋默无奈的转回头去说：“嗯，有。”
“那我们现在……”沈清扬想问他们现在在干什么？为什么有证据了还要在这里逛？
“你可真是傻的可爱啊，沈队，我自认为很明显，所谓的看一看谁家还有蛊虫是假的，主要是让你出来说话。”季秋默面无表情的嫌弃沈清扬。
“那现在还会有其他人死亡吗？”沈清扬被骂了也不闹。
季秋默：“我刚刚算过，在短时间内不会。其实我们只要把下蛊的人给找到，我是有办法在不伤害宿主，也就是被下蛊的人的情况下，让蛊虫自己死的。”
沈清扬明显很激动：“那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是不是可以结案了？”
“那个叫冯妙妙的，由我来审。应该很快就能结案了。”季秋默表示这个沈队长傻起来是真的傻。
20分钟后，警局，审问室。
“冯妙妙，26岁，女，表面上看是一位医生。”季秋默看了看手中的资料说道。
坐在对面的冯妙妙手上戴着手铐，右手拿着一个纸杯颤颤巍巍的在喝水。
季秋默看了看那只手，继续问。
“你是一位被家暴的可怜人，与这几次谋杀案里的角色差不多的人。有什么想说的吗？”季秋默看着对面的人沉默，两秒又开口问：“你相信鬼神论吗？”
冯妙妙终于开口：“以前我是不相信的，现在……”一时间，审讯室里一阵寂静。
季秋默：“你自己也不确定。其实你是双重人格，对吧？”
此话一出，对面的女孩急红了眼睛。但是下一秒，女孩儿又恢复了，淡定放下了那杯水，又用左手拿了起来。
季秋默向后靠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冯妙妙，不，现在是冯妙音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你不都知道了吗？”对面的女士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冷笑的回了季秋默那么一句。
季秋默见她承认了，才道:“表面上是一位医生，实际上是特殊部门夜景山门下的学蛊小徒。”
季秋默看了看对方一副死兔子嘴硬抵死不承认的样子，臭着一张脸，耐心耗尽了：“特殊部门规矩就一条，禁止用自己所学的本领犯法害人。一经发现，以法律途径解决。且永远没有资格学习玄术。”
说完，他手一抬，一股白烟从对方脑海出来，这是冯妙音下古最好的证据——她的记忆。
这股白烟汇成了一个玻璃小球，他看着对方，陈述着对方犯罪的经过。
“你是双重人格，冯妙妙是主人格，你是副人格，你知道冯妙妙一直被家暴，你把冯妙妙当做自己的妹妹，对她很好，你不想这样看她受欺负，然后你就选择了杀人，但是与现在这六场案件不同，你选择的是车祸杀人，你买通人，让对方撞死了你妹妹的丈夫，然后你让你妹妹获得自由，警方也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但因为这件事让你痛恨家暴，于是你便将你周围有被家暴的人都下了蛊，一旦那些女人想要让家暴她们的男人死蛊虫就会立刻腐蚀男人的心脏，吸食他们的精血导致死亡，而你在男人身上下的是子蛊，你在女人身上下的是母蛊。你自己手上则操纵的是蛊王。一旦男人的子蛊死亡，女人身上的母蛊也会拼命的开始吸食他们宿主的精血但这是慢性的，所以他们总在一段固定的时间后死亡，对吧？”
冯妙音原本还算正经的面孔，瞬间白成了白纸，很明显——对了。
季秋默手里把玩着那颗珠子，说：“坦白从轻抗拒从严我劝你现在最好把蛊王交出来，我现在已经有证据了，即使你不交出来我也可以搜你身。”当然，他就算是没有证据，也能搜对方身，但是这样的话就会暴露身份。
冯妙音还是不愿意，于是季秋默抬手让过来几个警员，最终还是把蛊王找了出来。
季秋默拿到蛊王后杀死了蛊王，这样子蛊和母蛊就会自然死亡，而宿主也不会受伤，只需要调整调整自己的身体就可以了。而那蛊王的尸体，他也就留下来了，当证据嘛。
然后他走出了审讯室，走之前回头对冯妙音说：“其实你有足够的证据，可以通过法律的方法让那个家暴者付出应有的代价，但你没有选择怎么做，我想冯妙妙如果知道这件事，会对你很失望的。”
听到这句话，冯妙音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原本她就已经知道结果会这样了，但最终当结果真正摆在她面前了以后她才发现，绝望原来比自己想象的更痛苦。现在她真的后悔了。
季秋默出来了以后，直接去李局的办公室找了一张表，把这次案件填了一下，最后解决方式以玄术案件为结尾，签上自己的名字，将证据都放在了一个档案袋里，然后交给李局。
“李局长，现在这个案子可以结了。”
李局长点了点头：“小默，我和老吴是看着你长大的，也知道你的实力很高，但是以后，遇到危险还是不要陷入太深啊，你上一次快吓死我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李局提点。”季秋默冲李局点了点头。
“嗨，你平时就叫我老李就行。”李局说，“不然啊，我还是有些不习惯。”
季秋默又点了点头“好的，李局，我先走了。”
很好，现在李局长想打孩子。“唉，走吧走吧。”
季秋默出门回到了会议室，队员都在，一见他进来都看向他。除了沈清扬外的，其他队员都说“你是什么人啊？”“解释解释呗。”
季秋默：……用什么理由？
沈清扬：……我哪知道，你编吧。
季秋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