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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为什么要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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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雨鹤这回终于出现了,在三人进阶的时候。
“爹爹!”万筝惊喜地蹦了过去。
万雨鹤嫌弃又温柔地把自家女儿抱起:“听说你们和英武宗的人吵起来了?”
千缘有些鄙夷地看着他,早在她说打不过时师尊就来了,但没有出来撑腰,而是在暗处蹲着看戏,刚刚也在暗处护法,现在这是在装瞎呢?
一说到这个,万筝的眼泪就像不要钱一样落了下来:“爹,英武宗的人欺负我们。”
她添油加醋地把吴彦仗势欺人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得她们受了莫大的委屈,要不是万雨鹤一直在旁边蹲着看戏,他差点就真信了。
安抚地摸了摸爱女的头,蹲着看戏的万雨鹤看向千缘:“缘儿怎会想买那个奴隶?”
千缘直视他的眼:“师尊,她合我眼缘。”
万雨鹤问:“需要师尊去讨来吗?”
“不用了。”千缘低下头,“他是英武宗宗主夫人的侄子,师尊不必为了这事和英武宗闹得不快。”
花姐姐她自己会去救,还能胖揍吴彦一顿,实在是不需要师尊费劲。
万雨鹤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缘儿自小聪慧,早早就触摸到了道的边缘,她不说,他看出了也假装不知,但这次可不能含糊。
这事虽小,但若是影响了她的道心,那就是大事了。
缘儿这么早就乱了道心,修为一直停留在练气期的话,修炼毫无意义,他也不能时时刻刻护住她。
他回去得找她谈谈。
回了宗门,万雨鹤就看向千缘:“缘儿,随为师来。”
千缘一怔:“是,师尊。”
跨过大殿的门槛,千缘才站定,就听见万雨鹤问:“那个奴隶于你道心是否有影响?”
果然,师尊早就知道了,只是不说。
千缘苦笑了一下:“师尊,道理我都懂。修仙修的是心,我的道心只会因为亲近之人而乱。再说,我救了她,但世上还有很多的同她一样甚至比她更惨的人,我不是救世主,也不是什么大英雄,我救不了所有人,所以只要问心无愧就好。我在意的,是爱我护我之人。”
她不是圣母玛利亚,她也救不了所有人,她只是一个连自己的命运都才刚握住的女配。
救世主是男女主,她能做到的,只有竭尽全力保护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有余力了再去保护苍生。
她很自私,做不到大爱无疆。
万雨鹤看着她,最后叹了口气:“罢了,你自小聪慧,为师也不说太多了,回去吧。”
千缘告辞而去。
从偏殿处走来一个窈窕身影,池夏看着远去的少女的背影,忽然开口:“缘儿和她越来越像了。”
她说的不是相貌,说的是气质。
万雨鹤神色复杂,没说话。
“雨鹤,你打算瞒着缘儿多久?”池夏问:“她有知道这事的权利。”
“等她能独当一面了再说吧,现在她还太小了。”
池夏点了点头,目光带着些思念:“若是翩翩还在就好了,她的女儿,已经这么大了。”
夜深人静,月色朦胧,月华顺着树枝倾泻而下,在地上铺上了一层银光。
“昼昼,干活了。”千缘来到结界旁,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夜行衣。
一小团光雾在月色下逐渐幻化成一个小女孩,一头白色的长发,一双蓝色的眼睛,精致的脸,一身劲装衣裙,毛茸茸的脑袋,看着就让人想挼。
千缘顺手挼了一把她的头:“来,把我幻化成我真实的样子,然后给这结界开个口子。”
白昼委屈巴巴地任由她挼,打了个响指。
千缘没管自己脸的变化,钻出去:“走,揍人去,麻袋别忘了拿。”
英武宗。
有白昼在,千缘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花雨下。
破旧的茅草屋里一片黑暗,千缘推开门,“吱呀”一声响在寂静中更为清晰。
千缘看见花雨下蜷缩在一角,听见声响瞬间警觉地抬头。
她身上没添新伤,千缘心下明了,吴彦此时还在外面花天酒地,还没回来。
千缘阖上门扉,眼眸对上花雨下黝黑瞳孔,眼睛一涩,险些落泪。
花雨下警惕地看着几乎与夜色融于一体的小孩,却敏感地发现对方波动的情绪。
他在悲伤,在思念,在欢喜。
和自己在白天看到的那个小女孩一样,眼里似有久别重逢的欣喜。
奇怪,他们分明不认识。
千缘对上花雨下疑惑却警惕的眼,苦涩地笑了笑:“我是来救你的。”
花雨下沉默着被拉起来,一句话也没说就跟着她走了出去。
“你不怕我是坏人吗?”千缘回头看她。
女子笑了笑:“你是个小孩子,再说了,我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千缘沉默着走过去,身后则是钻出一个白发小孩。
他也穿的是夜行衣,但是一头白发在夜色中很是显眼。
茅草屋里似乎进了光,一点一点的亮了起来。
花雨下的目光先是定在小孩的白色头发上,随后对上了对方的目光。
是很清澈的蓝色眼眸,对方朝她安抚的笑了笑,一挥手,花雨下手上的铁链就随之断裂。
“走吧,我们去把吴彦套麻袋揍一顿。”千缘阴恻恻地笑了笑,随后将一颗丹药递给了她。
花雨下没动。
“只是很常见的疗养丹,对凡体之躯疗伤有奇效。”千缘解释,“放心,我真的不会害你。”
花雨下对于情绪的感知能力很强,她自然知道对面的人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她感知到的,是善意。
但是。
“为什么要救我呢?”她问,“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灵根,没有能力,有的也许就是那么一点能给她带来祸患的她厌恶至极的容貌。
而对这个小孩子,她的容貌又能给他带来什么?
她不知道。
千缘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就知道。
想当初,花雨下被她救下来之后差不多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因为自己之前救过她,没多久就交心了。
然而这次,她提前来到了这里。
花雨下没有经历过那些惨无人道的折磨,也没有那么心无死灰,对生毫无挂念,对她警惕是当然的,只是这警惕并没有浮于表面。
她回过头,认真的看着花雨下:“因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