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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目的 ...

  •   她叫,美少女壮士,完全符合她的形象,要是她头像上的卡通人物是个卷毛,这形象就更完美了。

      我同意了她的好友申请,发过去一个表情包。

      “挺有意思。”

      “什么?”

      “昵称。”

      我看了一眼,我从不知道我的微信昵称,头像和昵称,一个是小疯子改的,一个是大哥改的,我没怎么注意过。

      头像是白底粉图,粉图是用颜料按压出的一种色彩排练,是一种渐变混合粉,只是大面积粉,而昵称,是一个表情符号,-_-。

      “哪儿有意思?”我问。

      她回:“随口一说。”

      她说完,我萌生了修改的念头,头像不能动,被小疯子发现又该发病,只能改昵称。

      我们加微信的当天晚上,我就把昵称改为大写字母Y。

      微信改完三秒钟,她给我发消息:怎么改名字了?

      她蹭住,是干妈提出来的,她现在身体恢复好了很多,不用我陪她,她怕我在那边睡不好,要我回来,让程肆留在那儿,是程肆自己拒绝的。

      她拒绝的理由,是怕自己晚上睡觉打呼吵到干妈。

      她一拒绝,干妈又提出让我留下,我同意了。

      她问我为什么改名,我问她:你没给我加备注吗?

      美少女壮士:我从不给人打备注。

      原来是这样。

      “想改就改了。”

      “好吧。”

      “睡吧。”

      “拜拜~”

      拜拜?怎么不是晚安?

      算了,不是就不是,有什么好计较的。

      我自小在茶涧村长大,茶涧村的每一寸空气总是能治愈我身上的所有伤口,我很少睡懒觉,尤其是在村里的时候,小时候跟着姥爷,每日清晨都要去马路上,田地里转上一圈,他背着手在前面领路,我磕磕绊绊跟在他身后,他站在白云下回头冲我笑,我欢呼雀跃地冲他伸出手要抱抱,他从不溺爱我,能下地走绝不抱我。

      其实小时候的事情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总有那么一两个瞬间会深刻脑海。

      每当我站在田地里向远处张望,和蓝天对话,向白云问好的时候,有些瞬间会自然而然浮现。

      就像姥爷在白云下的回头,就像看见不远处的垃圾场时想起躺在家门口醉倒的江胜。

      马上就要出成绩了,小疯子昨晚打电话的时候,大哥在旁边提了一句,问我什么想法。

      我嘴上说着等成绩出来后再说,背地里在手机上搜索各种高校信息,若是我和江胜没分开那几年,他现在一定为我的事忙的焦头烂额,会将我的意愿作为参考,但也许最后由他来定。

      我相信,他和大哥一定早就商量过,而这些事,因为有大哥在,他也不会似从前那般上心。

      我脑海里无时无刻都会想起和江胜一起生活过的那些日子,有时候很讨厌,偏偏和他生活过的那些年我的记忆发动机刚开始运行,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快乐的难过的一一深刻,有时候连一些细节都记得很清楚,一点一点犹如绳索将我束缚。

      我无法想象有一天干妈离开我我会怎样,现在我的记忆发动机正是高速稳定运行中,如果干妈像江胜那样离开我,我算不算,又一次被扔下?

      但我又想,干妈怎么可能像江胜那样离开我,永远不会。

      从田地里回来,带着一身清新空气的我,心情格外舒爽,见到江胜吃着煎饼坐在院子里也不觉得刺眼。

      甚至还愉快地问了一句:“你又来了?”

      “嗯,来了。”

      “你最近不是很忙吗?你到底忙不忙?”

      “你就当惊喜吧,总比告诉你回来却没来的好。”

      “也是吧。”

      期待后的失望,没人比我更深有体会了。

      江胜这个人,就是重感情,我知道他来主要是看干妈的,反正我现在也不在乎来看谁,不管看谁,人都在这儿了。

      他很爱吃干妈摊的煎饼,我也很爱,开心地往厨房去,干妈正在收拾撒落在地上的面。

      我总说她不靠谱是因为,她总不记得东西在哪里,约好的事和说过的话不做数。

      撒落地上的面肯定是她不记得随手放在那里的,我都能想到,她前一秒放在那里,来回走动一会儿,就忘了面在那里放着,手抬一抬,面就撒了。

      她蹲下有些吃力,我帮她。

      正要说她几句时,我见她脸色不太对,以为是她身体哪里不舒服了,我也顾不得手上沾了面,一边扶她一边喊江胜。

      江胜听见喊叫就跑来,他一进来,干妈脸色又变了,却还是那般拧巴,我看不懂,她是不舒服还是怎么了?

      她说着没事,江胜先把她扶出去。

      我蹲在她面前,一遍遍确认,她似是被我问烦了,岔开话题问:“小程呢?”

      “程肆?”我回答,“还没醒呢吧。”

      我以为干妈就是随口一问,接下来,她却说:“你等她醒了,跟她说,你跟我有事要外出,让她自己在家待几天,好好照料家里的一切。”

      “外出?要去哪儿?”

      干妈看一眼江胜,江胜的神色平淡,一看就是知情者,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怪不得,江胜一大早就过来,难道是干妈上次复查的结果不好一直瞒着我。

      我心里想什么,全表现在脸上。

      两个人养了我那么久,自然看出来我的想法,我刚站起来,江胜便按住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回事?”

      江胜颇有些为难,在得到干妈的允许后,才说:“你干妈想回娘家住几天,上次姚珺去送礼,已经把干妈受伤的事告诉了舅妈,舅妈是这个意思。”

      “那不是很好吗?你们为什么这幅样子。”

      江胜说:“你干妈要是想去早就去了,她这次能同意,完全是为了躲程肆。”

      “躲程肆?”

      “是。”

      原来,程肆果真是有目的接近干妈的。

      一开始,我就想不通,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不去大城市发展偏要来我们这一无是处的农村,猜测是创业,但究竟如何创业,创的哪门子业完全猜不到。

      更何况,就算是创业,围绕着干妈的目的是什么呢?

      到今天我才知道,是因为干妈这里有两套房,原本干妈不是她主要说服的人,这一切,都在干妈摔伤以后,她改变了计划。

      程肆来村里很久了,她一开始是打算在村里搞民宿的,因为茶涧村地处两个旅游大镇中间,若是发展民宿即便捞不到大钱,挣点小钱是完全可以的。

      明明茶涧村很多人家的房子都空着,除了过年过节平常都不曾住人,完全可以改造成民宿,程肆说不用他们操心,一切由她来管。

      但是,所有参与改造的,钱要自己出,还要分给程肆佣金,但程肆也说了,前期她可以借钱给大家改造,只要大家写个借条给她,至于佣金部分,可以在挣到钱以后再给。

      她说的几乎全都是给村民的好处,即便是这样,也没有一个人去支持她。

      干妈摔伤的事变成她的突破口,尤其是,在她得知干妈身边有江胜这种人之后,更加确定了,要想得到村里其他人的支持,必须要有一个领头人。

      她把精力,放在干妈这里。

      昨天晚上我回家看那株新植物时将手机落在家里,晚饭过后回去了一趟,回来时刚好看到程肆扶着干妈从屋里出来。

      家里又停电了,她坐在干妈身边,给她扇风,干妈见我进来,如获大赦般来到我的身边,与程肆隔开一米远,当时天黑,我看不清楚什么,只以为干妈亲近我,如今看来,是在那时,程肆坦白了自己的目的。

      民宿的事干妈在村里没怎么听到过,她一向不爱凑热闹,村里的八卦风极少吹到她这里,只是程肆频繁来家里那时,才有人跟她提起,之后她摔伤,程肆尽心尽力,又听闻她在村子里热情助人的事,便没往别的地方想。

      从那时候,她就已经在打干妈和我家的主意了。

      她劝干妈,她的房子和我家的留一栋,另一栋用来做民宿挣点闲钱,以给姚珺攒钱为理由,大说特说。

      干妈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程肆说的全是好处,她想了一晚上没想出个名堂,凌晨一两点还没睡着,思前想后,给江胜发了短信。

      一大早,江胜开车过来,想必也是没休息好的样子。

      他自然是不同意的。

      茶涧村虽然地处两个旅游大镇中间,可镇与镇,村与村之间也是有距离的,这里到海州镇的旅游景区要开车一个半小时以上,还不算堵车,距离大泽镇也是,需要穿过一条隧道,隧道里只能单行,常常堵的水泄不通。

      过来旅游的人如果不是自驾,住在茶涧村,完全寸步难行,租车都租不到,但凡是旅游团都不会选择住在这里。

      一旦选择在茶涧村开民宿,需要配合调度的东西有很多,不仅仅是开个民宿这钱就能赚进来。
      到时候,还不上借程肆的钱和需要付给她的佣金,程肆的创业也等同于失败。

      江胜说,她算是个机灵的人,但缺少社会经验,有热血理想是好事,但落地调查不足,想要做生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听说她家里在海州镇开民宿,但茶涧村不是海州镇,民宿的生意,做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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