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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插曲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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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海市的朱夏察觉到周围的人事物有了些许变化。其中,变化最大的就是他姑朱明对他的态度。
从前他也会帮他姑办事,只是没有像现在这么频繁。尤其是,他姑现在还会在某些事情上询问他的意见,这是在以前很少会有的情况。刚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朱夏甚至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朱夏觉得这是家里人开始看重他的表现,于是越发卖力地帮他姑做事。
在分学院中,遇到其他同事询问时,朱明也会跟大家介绍侄子:“伊是朱夏,我侄子,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伊担心我上班不方便,就开车送我来。”
同事:“朱老师,您侄子很关心您的嘛,蛮好的。”
朱明:“哎哟,小孩子家家的,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一见我不舒服就慌了,喊不要送,伊还要生气。”
同事:“毕竟朱老师您是长辈,孩子担心也正常,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福气呀。”
朱明:“我倒是不想让家里人这么操心,可惜身子不好,没办法。”
同事:“有福气就享着呗,您侄子抽出时间来送您也难得。不过,可别耽误了工作才好。”
朱明:“不会,我侄子就是自己开公司的,伊一个老板,哪里需要跟谁请假哦。”
同事:“哦哟,这么年轻就开公司啦,了不得,还是朱老师您厉害,一个侄子才升了副教授,另一个侄子公司就已经开好咯,以后是要享大福气的哟~”
朱明舒坦地摆了摆手:“都不值得一提,我就是在伊小时候照顾过伊,能有现在的成就,还是伊自己厉害。”
同事:“朱老师谦虚了。”
朱明:“嗨,这都是实话。”
朱夏跟在朱明的身后,欢喜地听着他姑跟人夸奖他,心里满是熨帖。此后更是顾虑不到工作,一心想着再多为家人做贡献,好让他们更加看重他。
八月末,简星约朱夏出去消遣,因着之前多次推脱,这次朱夏不再好拒绝,便把给他姑送资料的事情委托给了员工栾琴去做。之前栾琴就跟着朱夏去过交大分学院几次,把事情交给她,朱夏也放心。
开着劳斯莱斯,朱夏去研究楼接简星和宛玲。
一上车,宛玲就扒着副驾驶位上的安全带生气,嘴巴撅着,不管朱夏怎么问,她也不说话。
无奈之下,朱夏只好转过头,眼神询问好友简星。
简星耸了耸肩,作无可奈何状。
朱夏只能继续好声好气地询问着宛玲生气的缘故,知道了原因,他才好帮忙解决。
“哼!”宛玲扭头娇嗔道:“你还好意思说呢,我可是听说了啊,这大半个月,你可都待在分学院那边。之前阿星几次约你出来,你也不来,是不是把我们给忘了?”
原来是在担心自己疏远他们啊,这个原因让朱夏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有脸笑!”宛玲气恼不过,伸出巴掌拍了几下对面人的手臂。
朱夏又笑了一会儿,才举手投降:“是我的错,是我没顾虑到玲玲你和阿星的心情。这样吧,今天的费用我来买单,再给玲玲你买一个包作为道歉,这下可以原谅我了吗?”
宛玲白了他一眼:“说得好像我就是为了一个包一样。开门,我现在就下车。”
朱夏猝不及防:“哎?”
后排的简星伸手拉住了宛玲的手腕,将她固定在座椅上,温声道:“之前不是还念着要跟阿夏去看电影的吗,怎么才说了两句就要走?”
好友的助攻让朱夏有了缓和的时间,他感激地看了一眼简星,越发和风细雨地道着歉:“是我的不是,让玲玲你难过了。要不,我们先去看电影,然后去买包,买完包去吃饭。上次在和平饭店,你不是很喜欢他家的新品嘛,晚上咱们就去那里吃饭,如何?”
简星也加入了劝说的队伍。
面对前后夹击,宛玲很快就举了白旗:“好了啦,你们两个惯会联合起来欺负我,还不开车,再不走保安就要来指挥交通了。”
有了这句话,朱夏如遇大赦,咧着嘴载着简星和宛玲离开了学校。
三人就如刚才所说的那样,先是去看了一部最近新上映的动作大片,然后去了爱马仕,给玲玲买了一个To go钱包,见她对水杯套爱不释手,朱夏拿过水杯套和钱包,两样一起付账。
好友干脆的模样酸到了简星,他‘哎呀呀’地斜倚着柜台,佯装不满道:“有人能看到我吗,有人吗?怎么我感觉自己被友情抛弃了?”
对于好友的争宠,朱夏很满足,他让导购带他们去试了衬衫,分别为自己和好友购置了一件直筒宽松衬衫。
两个包、两件衬衣,一共花去94950元。付钱时,朱夏的心情很是愉悦。
八月份就在令朱夏感到轻松的氛围下画下了句点。
燥热的九月拉开了序幕。
因着开学季的缘故,朱夏越发忙碌了,既要帮他姑处理事情,还要抽空安慰被工作压榨的宛玲,和愁课题的简星。
在这种把自己鞭策成陀螺的日子里,他感受到了充实,于是越发沉迷于其中、忘其所以。
——
世纪广场,夏火工作室
栾琴看着第三次出来接水泡茶的财务,背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公司的水又不是只买给她一个人,泡那么多茶喝得完吗?
气不过的栾琴等财务接完水进了办公室,也提着自己的小水壶去接了满满一桶矿泉水,省得她回去后还要买水喝。
满载而归的栾琴把水壶放到一边,继续敲起了键盘,她正在回复参加团购的火焰的信息,跟对方保证濯劭的新周边会尽快发货,还答应会赠送绝版小卡。
上个月,栾琴就已经开过一次团购了。月中发起团购名额,在拿到了一部分定金后,她火速联系了定制工厂打板,下旬开始陆续发送快递。
因为栾琴急着赚钱,月末就几乎发完了所有订单,同时也拿到了货款。在支付了工费后,她总盈利五万六千三百一十五元。
人生第一次一次性赚到这么多钱,栾琴喜不自胜,觉得搞明星团购大有所为,于是在九月初,她摩拳擦掌地开启了第二次团购。
参与第二次团购的人数比第一次少了四分之一,栾琴不想错过赚钱的机会,于是在微博发文,宣称会在第二次团购中附赠绝版小卡,保证是大家从未见过的濯劭。
此文一出,参与团购的人数蹭蹭往上涨,喜得栾琴抱着手机亲了又亲。
为了不让自己说的话落空,她认真地翻找着手机中有关于濯劭的存图,发现大部分都已经在网海市为流传,剩余的小部分质量不佳,她担心作为赠品小卡加进团购里后,可能会迎来口碑的崩盘。
栾琴有点后悔自己夸下海口,但又不甘心放弃唾手可得的财富,焦躁地琢磨着去哪里搞一张流传度不广的照片来搪塞。
正盘算着,她接到了朱夏的电话,对方让她送东西去交大分学院。
朱夏:“你去城市超市买一些礼盒装的水果送到分学院去,交接人还是上次你见过的那名学生。事情办完后,你拿着小票去找财务报销。”
栾琴立刻打起了精神:“需要开发票吗?”
朱夏:“小票就行,我已经跟财务说过了,你直接去报销。”
栾琴:“好的,朱总,我马上就去。”
电话被挂断了。
栾琴起身去找财务对接:“朱总让我去城市超市买礼盒水果,说是到时候拿着小票就可以报销。”
财务从电脑前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重新低下头注视着屏幕:“这事朱总说过了,你这周把小票拿过来就行。”
栾琴:“那我就出去了,朱总他那边催得急。”
“嗯。”财务点头。
栾琴收拾好自己的工位,把水壶放进双肩包中装好,脚步雀跃地离开了公司,真好,又是可以借着外出办事早早下班的一天。
夏火工作室内,财务打开门,看着这间不算大的公司,想着这是她第几次独自留守公司。
“正事都没干几件,一天天净是这些需要闲人跑腿的芝麻事,这工作室真的能走上正轨吗?”财务摇了摇头,算了,这不是需要她来思考的问题。将办公室门开着,她坐到电脑前继续刷短视频。
天大地大,自己最大。不管这小工作室能存活多久,反正只要别少发她的工资就行。
刷视频的空隙,财务还抽空向自己的第一位雇主汇报了第二位雇主的相关事项。
微信界面
财务:简先生,朱总派人去分学院送东西,今天他本人依旧没来工作室。
简星:我知道了。
简星:这个月他给工作室的活动经费是多少?
财务:五万。
简星:怎么这么少,上个月可是有二十万的,而且不是还没用完这二十万吗?
财务:朱总只说了九月份预备五万的经费。
简星:你没有再劝一下?
财务:简先生,工作室现在还没开始对接项目,我实在找不到适合的切入点。要不,您这边想想办法?
简星:行了,你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到时候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简星:转账20000.
简星:这是你八月份的酬劳,继续盯紧一些,嘴巴也闭紧。
财务:收账20000.
财务:谢谢简先生,我会做好这份工作的。
——
海市某别墅
“啪!”
玻璃花瓶与墙壁发生了突如其来的撞击,瓶中的清水洒到了墙布上,晕染出一片深色的印记。
经纪人看着墙上那毫无规则的污渍,绕过玻璃渣,走向客厅,坐到了沙发上,对着已经愤怒到在用脚掌撵花的濯劭说道:“脾气也发了,那就应该开始做正事了。”
濯劭距离经纪人有三米的距离,不至于听不清对方说的话,他透过刘海斜眼看着经纪人冷笑道:“正事?你说的正事就是让我去听那些媒体问‘为什么你的专辑里只有《惊雷》出圈,有考虑过是否是本人实力的问题吗’这类愚蠢的事情?”
经纪人:“这是正常的流程询问。”
濯劭抱手环胸,站在原地俯视着沙发上的人,愤怒道:“当初是你说只要我能C位出道,就能在娱乐圈一飞冲天!现在呢,我发张专辑还要听人说三道四的,这不是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业务水平不够吗?”
经纪人心道,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的水平不行啊,既然知道自己不行,怎么现在还在装死不求上进呢?
当然,经纪人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对于面前的人,他已经放弃了说教的打算。说再多,为对方考虑再多,这人也听不懂,或者说不想听懂。
算了,当初转行做经纪人,不就是图能赚钱吗,还是别把‘金蛋’弄碎了比较好,先哄着吧。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赚钱才是最要紧的。
经纪人深吸一口气:“……至少有这些人在一边煽风点火,专辑出圈的速度不慢,咱们也能赚上不少钱。黑红也是红,现在这个时代,流量才是王道,流量才能生钱。别跟钱过不去。”
濯劭横眉竖眼地阴阳怪气:“因为你们只需要躲在艺人的身后,就可以安安稳稳地拿到大笔大笔的钱,自然不用在意媒体的评价咯。”
经纪人按下心中的不爽,苦口婆心地劝道:“濯劭,当务之急不是跟那些编瞎话骗网友的媒体计较,而是你要趁专辑还火热的时候,尽量地多露面、多参加活动,打响知名度,这样才方便接代言、接资源,才会有源源不断的钱流到你手里。”
“咣!”
一个歇脚凳被濯劭踢飞出去,他暴喝道:“专辑火热?明明是《惊雷》火热吧!难道要我一直顶着粉丝赠曲的名头在圈子里面混吗?”
经纪人皱眉:“那你想怎么样?”
濯劭:“把卖曲子给方华的那个人找出来。反正他能卖掉署名权一次,就能卖第二次,到时候就没人再敢说我的业务水平不行了。”
经纪人:“一定要找这个人吗?跟公司合作的正规音乐人有很多,如果你一定要署上自己的名字的话,多加点钱也能做到的。”
濯劭:“不,就要找这个人。方华那个女人,现在能够得到那么多粉丝的关注,还不是因为有《惊雷》在我的专辑里,没有我的专辑,她哪里来的热度?居然还敢脱粉,她这样做对得起我吗?她就是想让我成为别人的笑柄,然后在圈里混不下去,这个恶毒的女人!”
经纪人:“要不你再找她缓和下关系,凭之前她对你的迷恋程度来看,让她回粉、重新投资你的事情,应该还是有转机。”
愤恨的情绪在濯劭的脸上四处游窜,他厌恶道:“她也配!她不过就是有几个臭钱而已,难道就因为她替我买了一首歌,我就要把自己搭进去吗?她算谁啊?”
既然不算什么,那你这么在意干嘛?经纪人忍不住腹诽道。
经纪人:“确定是要找《惊雷》的作者是吧,行,我会去问的。”
濯劭:“记得弄清楚那女人当初给了他多少钱,我们翻倍买,当然,如果他现在的曲子确实能跟《惊雷》对打的话。”
经纪人松了口气:“还好你理智还在,不打算随便就掏钱买曲。不过翻倍买的话,《惊雷》现在的下载量已经破了七千万,数字专辑你可以提成一块,收入的话就是七千万,再加海市告收入分成、版权分成和实体专辑分成,这个月月底你估计会有一个亿的收入。”
濯劭的脸色一瞬间就红润起来:“这么多?”
经纪人:“不算税的话,应该会有一个亿左右,但算上税的话,你应该只能拿到七千多万。”
濯劭的脸黑了下去:“那我不是平白无故少了三千万?!”
经纪人纠正道:“准确的说,应该是两千多万。”
濯劭:“两千万也是钱啊!就没有什么办法能避免掉出这笔钱?”
经纪人:“有办法,但操作起来有些困难,风险也很大。”
濯劭:“两千万啊,没有我,你这辈子能赚到两千万吗?总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这笔钱省下来。”
经纪人:“到账时间会慢一点,也没问题?”
濯劭:“只要能一分不少地拿回我应得的钱,多等一会儿不是问题。”
经纪人:“成,这事就交给我吧。你记得把自己收拾好,晚上还要去参加一个商业酒会。”
濯劭:“知道了,你也不要忘记把那个写曲的拉拢过来,多开点钱无所谓,只要别让那个女人又找到机会来背叛我。”
经纪人:“行。你真的不打算和方小姐和好了?”
濯劭:“她皮肤黑,行为粗鲁,肚子上还有肉,根本不像别的模特那样注意保养身材,总喜欢说一些婆婆妈妈的话试图管教我,有什么值得和好的。只要我能源源不断地产出专辑,像她这样的大粉到时候多的是。”
经纪人回想了一下方华的身影,是一个一米七个头、小麦肤色、面容英气、行事爽利的女性,肌肉还比他完美,是跟濯劭口中的‘那个女人’完全相反的存在。
看来濯劭是因为方华脱粉的事情破防了,一开口就是黑别人。
算了,自己带的艺人还能换吗,闭着眼睛用吧。
经纪人站起身:“那我就先去处理上税的问题,至于参加酒会,就让助理来陪你,晓得吧?”
濯劭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手插在兜里上了楼。他打开了二楼主卧,黑色的大床上,有一位穿着红色丝带蝴蝶结的女性正等待着来人拆开礼物。
“甜甜宝贝,想哥哥了没~”
——
9月10日下午
朱夏接到了一通自称是濯劭经纪人的电话,说是想要以高价买下他手中的曲子,如果有意愿的话,可以到XX地点详谈。
他查了下XX地点,发现是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其会所成员都是以邀请制加入的。
濯劭的经纪人很贴心地附赠了邀请函,以快递的方式。
用两根手指前后翻转着这张黑底红纹的邀请函,朱夏的心情既平静又高亢。
平静是因为,他知道《惊雷》的潜力,能够得到圈内人的邀约并不出人意料。更何况,这邀约在他看来,到来得着实有些迟了;
高亢是因为,他一直都关注着《惊雷》的相关数据,在看到其下载量到达五千万的时候,他就深恨方华那女人欺骗了自己,让他错过了一飞冲天的机会。现在,机会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他怎能不为之激动?
为了能够体面地赴约,朱夏难得去给自己定制了一套礼服,加急款,全套花费三十二万元。
在穿上礼服时,他深切地认同花出去的那三十二万元物有所值,果然排场就是需要金钱来进行烘托的。
不过仅有礼服还不显气场,他又加购了一只蚝式恒动星期日历型腕表,18K黄金款,价值八十万元。
将这套超过百万的服装及搭配穿上,朱夏总算能体会到那些富豪挥金如土的自在感了,再乘上他的魅影,这体验,绝了!
人生赢家不过如此!
生而为人就应该过这样的日子,而不是为了一份工资汲汲营营,多耽误人生啊。朱夏又有了新的感悟。
在将魅影停到会所前时,朱夏洋洋得意,只觉得他威风凛凛。下车后,放眼望去,前后左右都是限量版豪车,只有一辆市值两百万左右的奔驰大G能够让他心里舒服一些。
一片乌云飘过,刚好遮住了朱夏的脸,缺少了光线显得他人有些阴沉。
市值两百万左右的奔驰大G的车门被打开,一名身材高挑但清瘦的中年妇女踩着自动脚踏板落了地。她的手中抱着一包由板正牛皮纸袋装起来的蔬菜。
站稳后,她抬手,从车内又抱出一袋卖相上佳的水果,那些水果分别被按个头保鲜膜包裹着。
大G的驾驶位上也跳下了一位壮汉,他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从中取出装有各色高档食材的木箱放到地上。关闭后备箱后,壮汉抱起地上的木箱,与中年妇女一起离开,通过一道侧门进入了会所。
原来不是宾客,是后勤人员。
乌云停在了朱夏的脸上,他很不虞。
正当他想要转身离开这屈辱之地时,有人出声叫住了他:“是朱老师吗?我是来接您的人,不好意思,刚刚有点事,没及时出来,耽误朱老师您的时间了。抱歉,抱歉。”
来人态度很恭敬,甚至微微屈身,朱夏的火气被一扫而空,他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没有,我也才刚到,你是?”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濯劭的经纪人,鄙人姓蔡。如果朱老师不嫌弃的话,就称呼我一声老蔡就可以了。朱老师,里面请。”蔡姓经纪人侧身抬手,迎着朱夏从正门而入,进了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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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火艺术工作室
栾琴已经在夏火工作室上了40天的班,虽然工作比以前轻松很多,但月工资不过六千块,她开始考虑是否要更换工作。
现在这份工作的主要内容就是帮老板朱夏跑腿,顺便和财务一起轮流打扫卫生。工作量没有在都城时多,很是轻松,偶尔还能趁着跑腿的便利,给自己留一些零碎东西,生活质量似乎是在稳步提升中。
但每月六千的工资也太少了点,这里可是海市,她每月租房都要花去两千块,还有交通费、餐费、服装费。在海市,如果衣服穿得不够体面,很容易遭人白眼。
算下来,每月的工资余额也不比在都城时多多少。
如果不是还有濯劭的站子给栾琴赚着钱,她都不一定能在海市坚持下去。
‘要是早知道林月要卖站子的话,我也不用大费周章地从都城跑来海市。当初想着能跟着朱夏混些便利,没想到就只得到了一份工作,真是亏大了。’栾琴腹诽道,面上也难免带出了几分怨气。
财务拿着水杯走出来,无视了栾琴的不对劲,吩咐道:“小栾,朱总在花旗广场那边买了点东西,这是店里的联系电话,你去那里让他们把票开出来,我好做账。”
栾琴接过写了号码的纸张,抱怨道:“这都下午四点了,出去再回来,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财务:“你明早去也可以,反正考勤是你在管。”
栾琴想了想,问道:“朱总买了什么?”
财务:“没什么,就是一块劳力士和一套高定而已。”
栾琴惊呼:“劳力士!高定!花了多少钱?”
财务风轻云淡道:“一百多万吧。”
栾琴吸了一口凉气:“一百多万?那票要怎么开?”
财务:“这不用你管,你只要跟店里的人说好,开票他们自己会开的。”
“那我还是现在就去算了,一百多万的票,我可不敢耽误。”栾琴说着就关闭了电脑,将私人物品往包里放,“我可能赶不回来了,公司门你锁一下。”
财务:“小事情,路上小心啊。”
栾琴:“知道了,我先走了。”
栾琴装好号码纸,心神不宁地离开了工作室。
乘上拥挤又摇晃的地铁,栾琴终于有功夫去思考老板的消费能力。
刚知道朱夏这个人的时候,是从林月的口中获取的第一手资料:海市人,家境良好,流行音乐表演与教育系,白月光是娱乐圈的三十六线艺人,颇有才气。
在与朱夏接触后,增加了‘外在条件良好,有气质,容易招桃花’几条信息。
等确认了朱夏的曲子被大粉买下后,栾琴又给他贴上了‘有能力’、‘有门路’两个标签。
在这些信息的加持下,栾琴判断跟在对方身边不吃亏,凭着做过临时助理的微薄情分,一腔孤勇地找上了朱夏,只为求得一个在他身边工作的机会。
现在,栾琴想,她可能需要重新估量一下朱夏了。
能够在海市开公司,能够一次性就消费上百万,还能够在公司尚未正式营业的情况下,满足生活和工作的所有开支……
朱夏的家里一定很有财力,这才能支撑他如此潇洒地挥霍金钱!
还有一点很重要,朱夏的姑姑可是在交大当老师,据学生所说,他还有一个哥哥也在交大做副教授,他的嫂子是书记的独女……
这根本就是上流家庭的配置啊,她居然现在才发现!
只要能够继续留在朱夏的身边,她说不定就能通过对方,实现阶级跃迁了!栾琴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不确定她能不能吸引到朱夏。
‘林月那会儿说的白月光是谁来着?’栾琴慌忙打开微信,搜索着聊天记录。
‘白梦一。’
她找到了答案,开始寻着名字在网络上搜索起来,她想要知道对方的长相和喜好,最好能连带着把对方的行为习惯也一齐找到。
她想要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