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曾相识》未识乾坤

10、小巷惊魂

　　一个风平浪静的夜晚，天空如往常一般幽冷，黑暗，落霜下晚自习，惯例去操场跑步，黑暗中，谁也看不见谁，大家彼此用运动舒缓着压力，也有人在操场上怒吼，释放着学习的压力，高三的考生日子太难了，再优秀坚强得人都会忍不住偶尔崩溃。黑夜似乎可以让人短暂的忘记压力，操场上，落霜换上一身浅蓝色的运动服，听着耳机里的音乐，突然感受到一阵撞击，随即她踉跄了下，一个声音传来“不好意思哈，刚刚跑太快了，你没事吧”黑暗中，落霜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也能凭借对这人声音的辩识和轮廓的辩识认出这人，就是前几天被自己拒绝了的顾程风，有点子尴尬，落霜淡然回复“没事”，继续往前跑，顾程风却像找到了目标的跟屁虫似的，跟在旁边，落霜不理他，他却不停的说“我那天有点冲动，不该给你这么大舆论压力”落霜不回应，顾程风依旧演着独角戏“我以后会改的，你就给我次机会吧”落霜无言，好像旁边的人和声音都不存在一样。顾程风沮丧的脸淹没在黑暗中。像一只被主人抛弃了的宠物”，不同的是，是他自以为的主人。
　　随着一摸的结束，高四上半学期接近尾声，元旦将至，学校罕见的决定放假三天。当然是个月假一起放，不过这对于高中生来说，已经很奢侈了。大家都想抓住这个假期好好放松一下，但更多的人选择回家觉，高中缺的觉足以让人补上三天三夜，室友们大都回家了，小云选择了留在了寝室，回去面对乱糟糟的家庭只会让自己更加心烦意乱，呆在寝室，还能清净些，更重要的是落霜也不回去，两人又可以单独相处几天，落霜的家在省城离这里很近，不过摸底考试降了几名的成绩终究是激发了她的学霸本性，决定放弃掉休息的三天，补补稍差的数学，正好“数学高手”也默契的没有回家，正可以和她探讨下数学的学习方法，落霜很正经的问，小云很专业的回答，最后两人得出结论，“多做题，找规律”。还是得出去整几套资料题做做。
　　下午两人做完最后一套卷子，准备出去逛书店了，学校附近有一家卖教辅资料的店，离得不远，但位置有点偏僻，在一个巷子里面，因为位置偏僻，租金便宜所以价格也低，很多学校都爱在这里买资料，还是李梦竹给她俩推荐的，不得不说梦竹的信息就是来源广阔。啥地方都知道，但两个方向感不好的美少女，找起路来就太艰难了，两个人七拐八拐都没发现那个隐秘的小店，反而迷失在迷宫一样的巷子里，两人面面相觑，互相嘲笑着对方的方向感。不觉间，背后忽然冒出两三人，手执锐器，阴冷的看着她们，其中一人发出恐怖冷暗的声音，“小菇凉在这儿干嘛呢是不是迷路了呀”两人不约而同回头，被眼前景象吓到，眼前的三人明显不是什么正经人，手臂的纹身，嘴角斜叼的烟，冲天炮的发型，无一不在彰显着他们的“杂痞”气息。
　　落霜眼角闪过一丝慌张，却又飞快的恢复了平日里冷静的模样，她声音稳定而平缓的说道“不劳烦了，我们是来找朋友的，她就在出口那儿等我们”。此时三人中站在最前面的痞老大，满身青黑纹身，大花臂，胸口一条黑色青龙若隐若现，像是地狱里跑出来的鬼火阴风，光站在那儿，就让人不寒而栗，听到落霜的话，痞老大斜了斜嘴角，扔掉手里的烟，朝地上啐了一口老痰，随即瞪着落霜，眉毛上挑，满脸的痘痘也坑坑洼洼的开始在那张阴森恐怖的脸上抖动起来，他用戏谑轻佻又夹杂着恐吓的口吻问道“是哪个朋友也让我们认识下，小爷我生平最爱的就是交朋友！”来者不善，虎狼在前，落霜紧紧拉住小云的手，转身向另一边的出口走去，还没走两步，另一个手臂白虎，胸口黑狮纹身的手下，快速挡在了路前，他双手抱臂，暗黑色的纹身顿时变得清晰可见，落霜只得顿住。痞子上下打量一番，嘴里吐出一丝□□“有点姿色，这回买卖不亏”“买卖？什么意思”小云忽然一怔，问道“难道你们是受人指使？”痞老大旁边的小痞子坐不住了忽然吼道“别管那么多，碰到我们，算你们倒霉，认栽就行”随即又转过头谄媚一笑“大哥能动手了吗？万一待会儿来个人”痞老大脸上的老坑旋即抖动了下，眼神的阴光从那双死鱼眼射出，停留在落霜和小云身上，他冷淡的说道“搞快点，要新鲜的”。“是，老大”两人得到指示，步步逼近，落霜和小云退至墙边，已无退路，数学题再难也没有眼前的场景难，怎么办！落霜维持住冷静“你们就不害怕法律吗”痞子们大笑起来，那声音似恶魔低语听得人头皮发麻，“哈哈哈哈你跟我们讲法律，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待会儿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的法律”说罢要上前拉扯落霜，落霜一个后退，把小云护在身后，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说道“你要钱我们都可以给你，我们是南辰一中的学生，你们如果动了我们，后期肯定是要上社会新闻的，到时候全中国的人都会去找你们，你们肯定跑不掉，不如放了我们，我们也不会报警，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痞似乎有所动摇看向痞老大说道“大哥，好像有点道理，搞南辰一中的学生，事情会不会闹大”痞老大一口嫌弃鄙夷的老痰啐地上，“没出息的东西，这点事都不敢动手，传出去以后怎么在道上混，这儿又没监控，我们玩玩儿就跑，谁又能找到我们”小痞子唯唯诺诺点头，忙说“大哥说得对，小弟我这就活捉了这两丫头片子，献给大哥享用”。小痞子步步紧逼，手已经抓住了落霜的衣服，另一手试图环抱掐住落霜的脖子，另一个痞子则从另一侧试图揪住小云的衣领，余光瞟到这边，看到落霜衣服被抓住，小云忽然像疯了一样挣扎着跑像抓住落霜的手，狠狠一口，死死的咬住了白虎手臂，顿时血流不止，痞子大叫”痛死我了”，一阵猛踢，小云只觉得肚子有千金之重的力量压过来，好像被车碾压而过，五脏六腑都要碎开了，她强忍着疼痛，咬得更深更重了，痞子见甩不开，气急败坏，怒吼狂吠道“妈的，今天是摊上了什么破玩意儿，看老子不捅死你”旋即抽出一把小刀要刺向小云。落霜大惊，来不及多想，小刀快要刺向小云腹部，在快要碰到那一瞬间，她一把徒手抓住小刀，奋力向前一推，痞子受力重心不稳，往后一仰，摇摇欲坠。顾不得心疼和疼痛，小云左脚高抬，一脚狠狠地踢在了欲坠之痞的肚子上。“啊”痞子捂着肚子，一声尖叫。想必是踢中了要害。一旁的痞老大突然起身，看向受伤的小痞子，又啐了一口“真是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儿都要我亲自动手”说罢朝二人走来，寒气凌冽，阴风阵阵，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人吃掉。“住手，放过她们吧”忽然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顾程风。小云顿时血气上涌，愤怒的说道“果然是你，早就看出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已经坏透了”顾程风看着一旁受伤流血不止的落霜，眼神中出现一丝愧疚，他声音颤栗的问道“落霜，没事吧？”落霜撇过脸，不愿多看他，顾程风惭愧的低下头，小云红着眼睛大声朝他怒吼“你是瞎子吗，都是你害的，你看看你把她害成什么样子了，这就是你所谓的爱，你也配说爱，你个蠢货，坏种，你们应该一起下十八层地狱。”“死丫头嘴这么硬”另一个看戏的痞子上来给了小云一巴掌，小云只感觉一阵嗡嗡，脑子开始晕晕乎乎，耳朵也有点听不清了，顾程风见状，怕事情闹大，他怯懦的看向痞老大，声音也低了下来，似是质问，更是恳求一般，问道“不是说只是吓唬吓唬他们吧，没说要打伤呀”黑老痞此刻已经红了眼，上了头，他疾声呵斥“你个没种的骨头，拿钱让我办事时不是挺威风的吗，这会儿办正事就害怕啦，孬种”说着拿出小刀抵住了顾程风的脖子，皮肉被刺破的一瞬，顾程风双腿瘫软，一股暖暖的液体顺流而下，黑老痞像是被戳到了笑点，突然松开了手，哈哈哈笑起来，“果然是个脓包，孬样，张奎，王武看到没有，就这种公子哥儿，我一手撕俩。”张奎按住被咬伤的部位，连连附和“大哥说得对，干脆宰了这小子，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被野狗咬一口”王武也附和起来“大哥，一不做二不休，要狠就狠到底，干脆…”黑老痞呵止住二人“小兔崽子想干嘛！你俩说胆大，两个小妞都搞不定，说胆小，还敢动杀人的念头，不要命了，我们这行钱能随便抢，人能随便杀？更何况，他露出一丝奸笑，“这白白嫩嫩的，家里又有钱，当人质多好”说罢拿着小刀在顾程风的脸上来回游走，此刻的痞老大，似猛兽打量玩耍自己的猎物，顾程风则是那只被吓得瘫软的小白鼠，嘴里不停的喊着“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我爸有钱我有钱…”俩小厮在旁看得热闹，拍手叫好，直呼“听老大的，绑走都绑走，”说罢，张奎一把抓住落霜的手臂，狠狠的说“这小妞有脾气我要了”。落霜的手还在不停的流血，但她努力的保持着平静道“你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几个痞子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恐怖的笑声回荡在小巷周围，让人毛骨悚然。“死鸭子，嘴硬，老大，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绑走吧”。
　　砰砰，两声巨响响起，似是枪声，随即一声惊雷划破天际，照亮天空，“里面的人快快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立刻释放人质，争取宽大处理”。几小厮也开始慌张起来，“大哥怎么办，警察把我们包围了”黑老痞也没有了刚刚的嚣张气焰，但他依旧保持着智商在线“我们从墙上爬出去，你小子过来当肉垫”顾程风的理智已彻底下线，竟乖乖蹲下来，几个痞子踩着他往上翻墙而逃，很不幸，墙外是整整齐齐站立着的人民警察。杂痞自投罗网。听到墙外痞子们被抓住后，老百姓的欢呼声，顾程风彻底瘫软在地上，竟开始抽泣起来，“呜呜呜，我们得救了，谢谢伟大的人民警察”小云顾不得自己的疼痛，挣扎着来到落霜身边，见着落霜的手全是血，似乎还能看见一点骨头，可想伤口是有多深，她该有多疼啊。再坚强的人此刻也忍不住落泪，落霜流血过多，惨白的脸色依旧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安抚着小云“别怕，我们已经得救了”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眼见心爱的人，为自己身受重伤，自己却无能为力，一时间，无助感似洪水袭来，面对歹徒她没有吓哭，被扇耳光踢到肚子，她也没哭，但看到此刻的落霜气若游丝的躺在满是鲜血的地上，她却再也控不住，没有人这么爱过她，没有人这样用生命保护过她，这唯一的光亮，自己的明灯，好怕失去。她发疯一样的央求着所有人“快救救她，快救救她，你们快救救她，你们快救救她呀…”落霜快要陷入昏迷了，她嘴里嘟囔着什么，小云听不清，她努力凑近，也只有极其微弱的声音传出，隐隐约约能分辨出，落霜说的是“别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