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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化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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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送你去医务室。”
程橘慌了，急急忙忙要把江衍扛起来。
江衍皱着眉，挣扎了一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程橘顿了一下，又看了眼对方，感觉江衍虚弱得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程橘：大橘沉思.jpg
还是先把他扛到医务室再说。
江衍胃疼得没力气反抗，硬是被程橘架着走。
他感觉到腰腹上传来的热量，程橘天生体热，手掌一年四季都是暖的，好像有点舒服……
江衍从来没指望有人会帮他，也没想到会有来帮他，毕竟他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从小到大也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别人，胃病也不是第一次发作，程橘却是第一个注意到的……
医务室。
“早饭吃了吗？”
“没。”
“午饭呢？”
“没。”
“……”
好家伙。
“同学啊，不是我说你，年轻人固然有放纵的资本，但是这饭一顿不吃饿的慌，别说你们这长身体的时候，就是成年人老不吃饭不得胃病才怪……”
医务室老师本来还说教着江衍的，说着说着，就把程橘也一并带上了。
江衍垂着眼坐在病床上，手里还拿了个热水袋敷在肚子上，好似在反省，可是程橘凑近一仔细看。
好家伙，这位眼睛都闭上了。
就剩程橘一个人眼观鼻鼻观心，被训得耳朵发红。
老师拿了点胃药，“回去喝点热粥，”还不忘转头对程橘说，“以后别忘了提醒你朋友按时吃饭。”
程橘心想，笑死，谁是他朋友，我吗？
……
午后的阳光撒在校园里，风一吹，带起一股热气，让人发燥。
两人一前一后，一矮一高，少年的身影在斑驳的树荫下留下残缺的剪影。
程橘走快两步，与江衍并肩。
他忍不住心想：明明是病号，还偏走这么快。
“你还好吗，还疼吗？”
程橘有点担心，可恶，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人！
大橘发怒.jpg
对方胃疼的样子真的吓了他一大跳，这么久不吃饭，还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觉得自己得好好提醒他，毕竟江衍也帮过他好几回嘛。
少年有些不自然，眼神撇到一边，淡淡吐出几个字：“没事了。”
程橘听到他这么说也放心了一点。
“那个，谢谢你。”
从来没接受过好意的少年，对待他人的恶言恶语可以表现得毫不在意，却会在善良热情面前，无法掩饰自己的手足无措。
程橘看到江衍白洁的耳尖迅速染红，活像猫咪看到了毛线球。
大橘兴奋.jpg
“那，我们算朋友了吧？”
从来没缺过朋友的程橘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江衍的一眼起，就想亲近他。
像猫猫天生抵挡不住对猫薄荷喜爱。
朋友，这个亲密的词砸得江衍头脑发热。
“随你。”匆匆丢下一句话就快步穿过走廊，进了教室。
想到现在大家还在午休，程橘只好蔫蔫作罢，不再追问。
不过，他们的关系已经更近一步了～
又一个中午没睡，程橘下午又开始小鸡啄米了。
好死不巧，下午有李魔头的英语课，她最看不得有人在她的课上打瞌睡了。
“最后一排那个脑袋都要磕到桌上去的男生，你来回答这道题。”
李魔头眼睛直直瞪着程橘，像要吃人，一下子把他吓醒了。
大橘瑟瑟发抖.jpg
他根本没听老师在说什么，怎么答啊！QAQ
眼看着李魔头要发怒，程橘低头不敢看她，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张白纸，江衍修长漂亮的手将它往后推，上面写着“B”。
程橘下意识说了出来。
李魔头像是不甘心，忍着气说道：“对了，坐下。”
程橘这才松了口气，结果又听到她阴阳怪气：“你们有些同学，别以为自己家世好，有几个臭钱了不起，上课就为所欲为，目无师长，这样的人迟早也是社会的败类……”
程橘呆愣住了。
虽然他知道上课睡觉不好，但他从来没有过这些想法，程家是有钱没错，但家教也很好，程父程母也不溺爱孩子，他和哥哥都很根正苗红，不搞歧视。
父母也很尊重孩子意见，只要不啃老，不犯法不违背道德，可以选择自己想做的工作，实现自己的价值。
他有些生气，但谈不上委屈，毕竟因为这种人的话难过实在没必要。
是不是该跟爸妈说一下，有必要提高学校招师门槛了呢？
大橘思考.jpg
班里因为这些话有些沉闷，然而对方完全没意识到学生的感受，一个劲地以为自己站在道德高地，居高临下地批评“有钱人的孩子”。
程橘有些忍不了了，结果还没等他站起来与对方辩驳，前桌的人就先站起来了。
程橘：？？？
“老师，我觉得您并不应该这样说。”
江衍冷淡的声音打断了李岚的滔滔不绝。
“你！”
她有些恼怒，难以置信自己被一个学生给堵了话。
“对呀，我们称您为老师，是尊敬您，但您也不能随意贬低我们班的同学啊。”
程橘悠悠地起立，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着，气势十足。
哇哦。
有了他们两个带头，其他同学也有了小声反驳的底气。
“是啊，有钱人怎么了。”
“我家虽然还可以，但我也不干坏事啊。”
“家境好又不是只出纨绔。”
李岚气得脸又白又红。
发怒道：“反了你们，给我滚出去，以后再也别上我的课！”
“我们附中学风良好，课上支持与学生互动，老师都很有耐心……”
恰好视察的一群领导经过，听到这一嗓子。
校领导：……
其他来参观的人员：？？？（大瓜的味道）
“这就是贵校的教学方式吗？真是别具一格呀。”
向来与附中竞争的二中学校的领导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嘲讽对家的机会。
嘲讽得确实很妙，嗯，很丢面子。
附中校领导脸都黑了，尴尬笑着：“ 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学校不是这样的。”
其他领导也是一脸将信将疑的表情。
李岚彻底慌了，她可不想因此丢掉重点高中老师的职位，而且因为这种问题，她很难再找到教师的工作。
“校长！”她慌慌张张地跑出去试图解释，没有了往常的嚣张气焰。
“没有师德不配被称做老师，该！”
底下有同学愤愤地说道。
班上彻底炸成了一锅粥，往日的积怨全部爆发了出来。
“她经常借补课的名义向我们索要费用。”
“不买她的书，就不能上她的课。”
“有个同学因为生病趴在桌子上，他直接罚别人站一天，都晕过去了。”
在门口听的清清楚楚的校长脸色黑得跟碳一样，他们的班主任终于姗姗来迟。
胡毅城满头大汗：“安静安静！”
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终于停了下来。
李岚被叫走了，英语课后半节由语文老师代上。
下课铃声一响，左右的同学都朝程橘和江衍投来激动和敬佩的目光。
“牛啊，程橘！”
陆川直接从前排蹦到了后排，激动的脸都红了。
“没有没有，江衍才是最敢的。”程橘笑着说。
“对对对，早就看不惯李岚了，总是针对江哥，江哥可真猛，直接硬刚。”
韩秋秋笑得连形象都不顾了：“太爽了，高二（2）班vs李魔头，我们完胜！”
程橘看着同学们高兴的面孔，他不禁也笑了起来，在一众欢乐的笑声中，江衍依旧不受干扰地低头刷着题。
于是他戳了戳前面人的背，江衍僵了一下。
回头。
程橘趴在桌上对着他笑，琥珀色的眼睛弯弯的，好像小狗。
“你看，大家都很喜欢你，你不笑一下？”
江衍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就在程橘以为他不会有反应的时候，他扯了扯嘴角，眼神确是呆呆的，像个小机器人。
………
程橘突然将头埋进了臂弯里，耳朵红的厉害，肩膀一耸一耸。
嗯，在偷笑。
真的好可爱呀，小江。
他好想让江衍撸他的猫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