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居生活》半梦半醒2014

14、土豆烧牛肉

　　谢舒芸既然存了明年要在家种田的心，便开始着手打理家里的地了。
　　谢奶奶给谢舒芸留了好几块地，都是她以前一点点的自己开荒开出来的。
　　但除了门口的菜地谢舒芸认真种了之外，其他的地她都是随便种了些杂粮，有一搭没一搭的只是不想把地抛荒了。
　　当然最后收成的时候也不太好。
　　不过就是这样收获的玉米红豆绿豆土豆红薯这些她一个人吃也是够的。
　　之前她就只翻了玉米地，其他的因为一直没想好明年要不要继续种，翻地又太累了，因此就一直荒着。
　　既然明年要好好种田，那现在就先要把地都翻出来，不知道种什么好到时问问人就行了。
　　想到就干，第二天一早谢舒芸就扛着钉耙来到了绿豆地。
　　今年秋冬雨水少，地里也没长什么草，因此地里原本什么样就还是什么样。
　　用钉耙翻地要使用全身的力气，她干了半小时就觉得累了，坐到地头的树荫下喝水休息。
　　看着面前的土地，谢舒芸的思绪开始漫无边际的漂散。
　　回到村里之后，她想得最多的就是奶奶，家里处处都有奶奶生活的痕迹。
　　就像她现在用的钉耙就是奶奶之前用过的，比正常人家的工具都要小一号。
　　这是因为别人家的钉耙基本都是男人在用，都是又大又沉的，这样的钉耙翻地才能翻得深，庄稼也才能种得好。
　　谢爷爷过世得早，谢奶奶挥不动家里的大钉耙，就找铁匠打了一柄小一些适合自已用的。
　　别人用大钉耙挖地只要深挖一遍地就行，小钉耙挖得浅，她就翻两遍，不行就三遍，就这样硬生生的把家支撑了下来。
　　现在这个钉耙传给了谢舒芸。
　　谢舒芸以前用这把钉耙翻地的时候也算得心应手，今天用着却有点沉，看样子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之前她翻玉米地也是挖一会就要休息一会儿的，这也是翻完玉米地之后没再继续的原因。
　　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身体情况，以为慢慢干总能行的，但重体力活有时不是光靠毅力就能行的。
　　今天能翻多少是多少吧，剩下的再慢慢来，大不了冬天就不种菜了，等春天再说。
　　再休养一个冬天，身体也能好不少。
　　她在心里思量着，一股幽香悄然而至，一转头看到路边一大片金黄的野菊花正开得热烈而灿烂。
　　这是当地特有的菊花脑，春天的时候凤雅人最爱掐它的嫩头烧汤，明目又清心。
　　所谓“七头一脑”中的一脑，就是它了。
　　谢舒芸从小就最爱喝菊花脑汤，因此谢奶奶不仅在家门口的菜地边种了一排菊花脑外还特意移植了一些种在地头。
　　菊花脑的生命力特别顽强，只要第一年撒下种子，以后年年都会自动生发，也不用浇水管理，实在是一款非常实用的野菜。
　　菊花脑除了嫩芽可以做菜之外，花朵也可以晒干泡茶，连花带叶晒干也可以做枕头，同样可以清心明目。
　　以前谢奶奶每年都晒一罐菊花茶，给谢舒芸做一个菊花枕。
　　想到菊花茶，谢舒芸便放下杯子拿起镰刀开始割花。
　　奶奶不在，她以后要自己做菊花茶和菊花枕头了。
　　谢舒芸把地头的花割得差不多，突然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四妮子来笃地呀？”
　　笃地是凤雅老话，用钉耙锄头扬起来再翻地的动作就叫“笃地”，像铁锹那样是“挖地”。
　　谢舒芸一回头就看到是本家一位行三的叔爷在叫自己，他扬着牛鞭赶着牛扶着犁过来了。
　　“三爷爷”谢舒芸赶紧叫了他一声然后才答道：“地里的绿豆早就收了，之前没时间，今个就想把地笃过来晒晒，三爷爷你也是来耕地的？”
　　她只要和村里的老人说话，就自动转方言。
　　“我家的地耕好了，看你在这才过来的，你家这块地硬，用钉耙难笃的很，我帮你用犁走两遍就好了。”
　　三叔爷说着犁推进地里，然后虚扬了一下牛鞭：“吁”，老牛就慢慢朝前走过去。
　　老人调整了一下犁头，顺着原本的地垄就犁了起来。
　　“谢谢三爷爷了。”老人都已下地了，再拒绝就有些不好了，谢舒芸赶紧道谢。
　　当然她内心也不是很想拒绝，用犁耕地可比她自己用钉耙快得多了。
　　“这有什么好客气的，你奶这边开的地不少，土质都硬的很，用钉耙要笃到什么时候，她以前也是自己犁的。”
　　老人悠闲的扶着犁，挥手让谢舒芸站远点别碍事。
　　“家里是有个犁，但是我不会用。”谢舒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们年轻人都是打电脑用手机的，哪会这些老把式呀。”
　　老人嘿然一笑：“再说现在种田大多数都机械化了，也用不着这个了。”
　　“是呢，我在网上看到有那种单人的电动耕地机，好像也不贵。”谢舒芸说道。
　　“那种耕不深，耕硬地也容易坏，用来耕下面那些平地还行，你这边靠山的不行。”老人随口答道。
　　他正好一垄到头，转过来看到谢舒芸盯着自己的犁看又说道：“你要想学这个也简单，我教你。以后你就用你家的那个犁，那个是你奶以前专门找人人打的，又小又快，你用的话也好上手。我这个犁太大了，不适合女娃娃用。”
　　然后他又指着自己面前的牛说道：“要用牛就直接到我家来牵，就是不要瞎抽它，给它吃饱着就行。”
　　如今农村机械化很多，养牛的人家也很少了，整个小谢村也就三叔爷还在养牛，他是因为真的喜欢牛才养的。
　　三奶奶不在了，他养牛也有个做伴的意思在。
　　农忙时村人来借牛他也不吝啬，就只要人家好好爱惜就行。
　　谢舒芸连忙答应了。
　　除了这块地，她还有好几地都是要翻的，要光是靠钉耙来翻地，她就是把自己累死估计都翻不完。
　　犁地还是要学的。
　　三叔爷是种田的老把式了，来回走了两趟，还让谢舒芸上手走了一趟，不到半小时就帮她把这块地耕完了，连水都不喝一口摆摆手赶着牛就走了。
　　谢舒芸赶紧把割下来的菊花收拢一下，用绳子一捆背回家了。
　　到家后高压锅里的炖土豆牛肉已经好了，她就先盛了一大碗给三爷爷送过去。
　　去的时候老人正在炒菜，看到谢舒芸端来的碗连声说道：“小丫头真是的和你奶奶一样，太客气了，小事情不用这样。”
　　谢奶奶是最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得了别人的帮忙总归是要想方设法还回去的。
　　谢舒芸和他说好明天请他教一下怎么犁地就回家了。
　　到家后她看时间还早就先把的菊花脑的花头摘下来一半用井水清洗干净，拿篾萝先晾晒起来。
　　剩下的花枝也没有丢，用剪刀把老硬的枝子剪掉，留下细软的茎条带着花也洗干净摊在水泥地上晾晒。
　　等这些花枝晒干就剪成短枝装进枕芯里做枕头了，虽然会有点硬，转身的时候也会有沙沙的声音，但花香幽远还能助眠，谢舒芸已经睡习惯了。
　　做完这些之后，她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馒头放到蒸锅上蒸着，然后摘了一把青菜洗干净下锅热油炒好。
　　等到馒头蒸得松软，再把炖好的土豆牛肉盛出来。
　　尝一口牛肉已经软烂，土豆更是半融化状态，汤汁浓短稠鲜鲜香，今天也是非常扎实而美味的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