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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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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测试斗气,捡人,退婚……接下来,好像到了老师出场了。
想到这点,紧绷的面容都放松了下来,漆黑的眸子染上暖意,与老师初遇时也算是他人生之中最轻松的一段时光了,被动等待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指尖用力,金币咕噜咕噜滚远,在清脆的啪嗒声中躺平,露出花纹繁复的正面。
旭日东升。
黑角域被他远远抛在身后,原本碧绿的火翼深了许多,幽幽的蓝色不知是何时浮现。萧炎还是没有远离西北,又想起梦中将云山杀死的畅快,以及明知非本人的空虚,背后火翼终还是动了。
离开西北大陆告别他的前生之前,就拿云山的命来为他践行吧。
即便此行生死难料,萧炎也难忍自己如同丧家之犬般夹杂尾巴灰溜溜逃走,要走也得是他自己想走。
随着心思浮动,身后火翼也随之变化,扇动间若隐若现的又黑红脉络攀爬,好似这双羽翼不是能量幻化而成,而是真正由萧炎身后的血肉生出,敲骨吸髓破体而出,带着不详的气息。
“既然不想和我一起死,那就安分点。”萧炎也察觉到了变化。“至少如今你和我算是一边的。”
他侧过头似在倾听,露出半张白皙的面容,弧线柔和,分明还是未长成的少年,下垂的眼捷拢出一片阴影无端的生出了几分阴寒。只见到他扯起嘴角,带着森森的寒气。
“就算最后是死,我也是死在我自己手上的,而不是恶心的贪欲的里面。”他的嗓子也恢复了一点,即便是声音粗粝沙哑,但也总比最开始时半句话都说不出来要好。“别说废话,你惯用的蛊惑法子,如今对我可是半点用处都没有了。再者……你还想像当初那般夹杂尾巴找我那样,再找下一个?”
“呵……”
似乎是无力反驳,萧炎眼中嘲讽更盛,背后火翼拍打绕过黑角域直向加玛帝国而去。
云岚宗,云山云韵,还有纳兰嫣然,现在应该都在吧。
恍惚间似有叹息响起,仔细看去只有一枚素白的戒指。
未借夜色潜伏,也未像直上云岚宗那般莽撞,岩浆底下的生死沉浮死去的还留有的期望的过往,活下来的只有不甘愤恨的现在,若说在天焚炼气塔下是走到绝望一无所有的赌徒,那现在过来的便是疯狂中残留着的愉悦犯,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自己畅快,绝不委屈自己分毫。
于是云岚宗,想来便来了,云山想杀现在也就要动手了。
燃起的苍苍幽芒也是无声响起的号角,是死亡挥舞收割的镰刀,也是云岚宗弟子眼前最后的一幕。一路之上,脚步不停十分的肆意悠闲,动作却半分都不慢,除却余温未失的灰烬,没有人存在的痕迹。
连青山也依旧是青山,虫鸣鸟叫生机勃勃,阳光一如过往般光辉温暖,照过云岚宗的污秽。
一对对巡逻弟子什么都没有察觉就在步行间被风吹散,等到终有人察觉,峰顶也只剩长老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控火之术,云山未曾闭关还镇守在云岚山之上都没有察觉到大殿外的异常,有心算无心,活该他云岚宗今日注定宗门破灭传承断绝,只留下个残破废墟留给加玛帝国瞻仰。
三种异火加持,心火焚灵,海炎锁身,只有青莲带着他们重建旧日,使得那出荒诞笑话更加荒诞,笑话也成了另一个笑话。躯壳一具具倒下,萧炎也解开笼罩的斗篷,少年身姿颀长,腰身板直,散落了好长一段时日的黑发紧紧扎在脑后,阳光倾下,半面似玉一般温软半面如同恶鬼罗刹。
“云山,你还想着偷袭吗,一个斗宗,半点身段都不要了?”
杀弟子是云山不知道是那些人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半分动静都没有,但是云岚宗的长老可不一样,若云山出手,萧炎不可能轻易杀了。
被戳穿云山依旧没有现身,萧炎对长老动手之时云山不是没有打算出手,但萧炎手中可是三种异火,当年只有一种都能搅出祸端,杀死云陵,如今三种……
云山退缩了,胆怯了。所以不顾身份打算突袭,即便萧炎如今只是一个斗皇,他不敢拼,也不敢和这个疯子玩命,但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他敢不敢了,而是必须得动手。
即便是除他之外再无活人,无人能够得知他云岚宗老宗主的狼狈,便是能够苟活他也无颜面对。如今这名声不要也罢,定要将萧炎就此留下,好在韵儿与嫣然随萧逸尘离去……
云烟聚拢,符文繁复摇曳生姿,刺目的光芒逼得人睁不开眼,萧炎衣袍发丝被这不知从何处来的风吹得张牙舞爪,不为所动的只有面上杀意与手中翻滚的三色火焰。
青莲地心火,陨落心炎,海心炎。青蓝的火焰花瓣开合,一点一点凝出形状,被一只无形之手细细雕琢。美丽精致看似娇柔脆弱,实则暗含杀机,美丽的背后是强大的能量支撑,只待绽放。
湛蓝的晴空阴沉下来,云岚宗秀丽的景色也暗含杀机,火焰与云雾个占半边分庭抗礼。云雾搅动火焰席卷,风在此时也有了形状,呼啸着哀嚎,时隔三年相同的大战再次上演。
只是这舞台之上少了几个主演,还有那看不清面貌的窃窃私语。
莲花在掌中成形,斗气与灵魂力量依旧源源不绝涌入,萧炎深知他只有这一次机会,这般大的动静坑定已经引起了皇室的注意,他必须在人赶到之前杀了云山,否则来的人不会是他能对抗的。
越是在这种时候萧炎越是冷静,手掌在火莲花瓣上拂过,皮肉开裂,黑红的血液滴落凝成莲花脉络,使得这美丽的莲花也染上了血腥。萧炎在心底轻唤黑龙,皮肉裂开得更盛,滴落的血液哪里还能见到一丝红。该说不愧是连三种融合的异火都烧不掉的黑龙,盘踞在他的灵魂之上,连这至阳至刚的火焰都能侵蚀。
这是萧炎第一次凝聚三色的火莲,也是第一次与黑龙合作,不止这被污浊了火莲又会是何等威力。
伤口闭合,最后一滴澄澈鲜红的血正好落在完全绽放的莲心,更添妖异。
萧炎抬首,目光森寒,这般大能量波动云山也无法再隐藏,鹤发童颜身披云纹长袍手执长弓,在他身后浮现的却不是箭矢而是一柄细剑,无数玄奥复位浮现,云雾簇拥涌入,带动整片天空电闪雷鸣,阴沉沉。
“去!”
一声轻叱,两人几乎同时出手,火莲剑芒眨眼间便对上。
火翼展开,萧炎急匆匆塞了一把回气丹,掌中斗气异火聚拢,身形爆射而出。云山亦然,手捏法印,云岚宗铭刻的符文随他动作大亮,一掌轻飘飘拍出,威力毫不逊色。
轰鸣与嗡鸣不断,音爆之声响彻,拳与掌不断轰出,火莲与箭矢彼此消磨,发出的声音古怪刺耳,周身是一道道撕开的漆黑裂缝,散发的气息让萧炎云山心惊胆战,却又不断想把对方打过去,一同葬送。
终将,火莲与箭矢寸寸崩裂,不同的是火莲将彻底露出獠牙,盛放到极点。脉络退却,剩下纯净的花瓣,森白的剑却不满了黑红的脉络,显然它的崩裂有黑龙的一份功在。
与之联系的云山气息也变得萎靡,萧炎一拳轰出胸腔凹陷,大口呕出鲜血。三千雷动发动,电弧闪过,火莲也即将爆发。云山满面惊恐,眼瞳骤缩,萧炎这个疯子竟然拽着他冲向火莲!!
疯子——
“轰隆——”
火焰冲天而起,猛然四散开来,云岚宗山顶的莲花再次绽放,火浪一圈圈扩散,凡是高过这顶峰的山头全部被削平,恐怖的气浪直将赶来的几位斗皇斗王全部掀翻,好半晌都不敢继续前行。
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设飞上云岚,哪里还有人在,只有满目的疮痍,昔日的云岚宗竟就此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有徐徐闭合的空间裂缝,恐怖的力量使他们根本就靠近。
几人面面相觑,只有嘴唇不断颤抖,惨白的面色衬着这边般景象,荒诞又可笑。
那火莲与火焰在场的谁认不出来?
除了萧炎,也只有萧炎。
而他居然还活着?!
萧逸尘不是说,他,他已经死了吗?!
百米密林之外,一道黑衣身影在其间穿梭,细小的火焰在衣袖间浮动,是不是将滴落的鲜血焚烧,脚尖点过枝丫半分痕迹都未留下,向上望去,是一张完好的面容,平凡的落入人海便再也找寻不见。
几次呼吸之间,便接近了一座城池,脚步一顿灵魂力量快速锁定了一只魔兽,片刻后一身短打的佣兵沉默的拖着一只魔兽慢慢跟上进城的队伍,与一旁的人没有任何的差别。
越过垂下的枝蔓,炎帝再次来到后山,指上带着漆黑的戒指,面上是先前难见的轻松,自从萧炎出现之后这个世界就不再像是被操纵的木偶戏,开始有了自己的变化和发展,就像是被注入了生命。
这也让炎帝越发坚定了他的猜测,为了避免浪费时间,炎帝就与药老摊了牌。
约莫是被炎帝惊住,从初见到现在再无现过身,炎帝也无意督促,这般也不算是什么坏事。离那日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时间了,云岚宗被灭宗一事也传到了乌坦城,但是另一个人却再未出现过。
炎帝倒是想离开看看,但是萧逸尘又动作不断,显示挑开了药老藏身的纳戒,又是撩拨萧家的女孩,甚至还再见到萧战之时一声义父脱口而出,炎帝当时险些一道劲气直接弹出。
最后虽未动手,但也不打算再给他什么脸面,直接便道萧战乃是萧家家主,甚少离开乌坦城,让萧逸尘莫要一时口快认错了人。炎帝瞧得分明,在他开口之时萧逸尘神情便沉了下去,眼底闪过阴鹫。
这般的人,再加上所谓的故事,对于年少的他而言确实是一场劫难。
这几日种种,炎帝不必细想都知道他会做些什么了。那日便遗憾未见到纳兰嫣然,听闻云岚宗灭宗的震惊,如今有意无意于古薰儿接触,暗地里不断打听消息。
是的,古薰儿。这个薰儿也是薰儿,但不再是炎帝认识的那位如同青莲般挺立的淡雅少女,她没有薰儿那般通透,虽还是一般的聪慧,一般的天赋卓越却也不是年少时的故人。
炎帝几欲动手,却又收手,他想知道那人身上究竟经历那些难以言喻的磨难,也不确定萧逸尘是否会是他到来的关键。便是久经世事,在碰到另一个自己时,不起波澜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
甚至乐意在这不知是秘境还是幻境的地方停留。
大千的事早已告一段落了,炎帝也是闭关之中消失,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人发现,也不会人过于担忧,否则炎帝也不会有闲心在此消磨时间,乐得在此掺和。
这几日炎帝梳理着久远的记忆,观察这里与记忆的诧异,将不对劲的人一一找出,猜测着另一个自己身上会发生的事。
与过往有变的人不多,只有古薰儿一个,再加上那个所谓的穿书者和古薰儿称为姑姑,但炎帝却从未在古族见到过的女人,古相。
远古八族中除了已经落寞的萧家以及神秘莫测的魂族,余下六大家族中的斗圣乃至是半圣都是有数的,至少在魂族眼中都是有数的,这女人居然还敢平凡往萧家跑?
这个世界的魂族和魂殿难不成是吃干饭的,这都没有把她干掉?!
这一点都不合理,炎帝能在魂殿的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不仅仅是实力与运气这么简单,最主要的原因是在于魂天帝布下的局即将收网,一个没落家族的斗宗斗尊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即便是达到了斗圣在原本的情况下也不会多魂天帝的大局有半分影响,魂族两位九星斗圣巅峰,还有远古遗存的高阶活尸斗圣死寂之门,乃至防备有同时等级斗帝出现的斩帝阵……
可以说是充分准备万无一失,完全能够碾压整个斗气大陆。
可惜,炎帝修炼的是焚诀。因焚诀炼化异火,因焚诀融合异火,而异火的存在不仅使炎帝的修炼速度加快战力提升,还天然克制功法阴毒的魂族,得到古帝传承的认可与魂天帝匹敌。
焚诀使古帝成为了异火中的特列,也使炎帝成为了魂天帝计划的特列,但其他人不会是也没有资格。
那么,这个名叫古相的女人又是因为什么没有引起魂族的注意呢?
这个时候魂族应该已经快要找到萧家了才对,她又是因为什么呢?
那双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阳光透过枝叶照映着瞳孔,少年眼中跳动的火焰比太阳还要炙热,久违的血液开始沸腾,平静的日子实在是过得太久了,久到大千之中传颂的只有美名。
似乎谁都忘了,早在炎帝初临大千之时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祸头子,流传的还是凶名啊……
炎帝将萧逸尘留在自己眼皮底下就是想要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同龄阶段能让自己栽一个大跟头。能够给炎帝这种待遇的向来只有那些不出世的老狐狸,魂天帝就算一个。
这几天炎帝早已安抚好了萧战,又显露自己已经恢复了斗气的修炼,一时间也算得上是其乐融融。萧逸尘依旧是一找到机会就贴到炎帝身边,话里话外全是攀交情,还带着打探。
显然萧逸尘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他不觉得炎帝的态度有什么问题,起点小说主角大多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对于突然的人向来都是持警惕态度背后悄悄留一手,他现在的行为不过是在最合适的时候刷主角前期的好感度罢了,没什么好丢脸,往后的日子好不好过就看和主角关系好不好了。
只是这样的算计萧炎见的太少,而炎帝又见得太多了,身为天府盟主无尽火域的主人又是声名远传的炼药大家,形形色色的人炎帝见的太多了,萧逸尘与他们相比还是太过稚嫩。
野心藏得太浅了,目的又太过明显。
炎帝欣赏野心,但也厌恶别有目的之人。
只是,萧逸尘仅仅只是这般吗?一把撩开垂在身旁的柳条,炎帝大步下山而去,他可不信知晓斗气大陆未来会发生的是,萧逸尘会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不动难道是因为他不动吗?
那就早就“突破”斗者,向父亲请辞吧,看看他究竟会做些什么。
云烟袅袅,佣兵聚集的市井是最有烟火气与人味的地方,他们粗鲁但坦诚义气十足,小小佣兵反而那些强者更像人。萧炎混入这里如鱼得水,不必在意行踪,人迹全部都会被人潮掩下。
加玛帝国与出云帝国对持,除了被萧逸尘排斥的强者外全部都在边境了,消息一时间也不会比萧炎的行动更快,此时离开比潜入还要容易,难办是萧炎身上的伤。
对上一名斗宗还是太难了一些,萧炎仅仅只是惨胜罢了,不然此时也没有必要停下了。
手指按上面颊,指肚下触感让萧炎皱起了眉,他光是触摸就知道是多么可怖,他人看着更是醒目,如今可怖适合他出风头,得想过办法尽快把这些痕迹处理掉。
原本一般的火毒留下的疤痕还是很好处理,谁让这里不仅只有陨落心炎的火毒还混合了那古怪的岩浆呢?白皙修长的手掌摊开,四朵火焰散开,竟是有一大一小两朵陨落心炎。
那岩浆之下可只有萧炎一人在,想要突破封印实力比及斗宗的陨落心炎而留下的结界,一个斗皇哪里有那么容易,炼化了第一朵陨落心炎后萧炎依旧被封印在岩浆底下,不能向上就只能向下。
于是这第二朵便出现了,一起顺带出现的还有一个被新生陨落心炎亲近的灵魂体,曜天火。
说起来,萧炎与黑龙之间的平衡还多亏了这位曜老,陨落心炎曾今的主人,陨落心炎是无形之火烧得亦是灵魂,萧炎这个刚得到新收对陨落心炎的操纵和理解哪里能和曜天火这个老手相比。
目光略过指上森白的戒指,从前那里是漆黑的……
眼底潮流暗涌,半晌闭目调息,时间紧迫他需要尽早恢复伤势离开加玛,单单只有萧逸尘萧炎并不惧,大不了就玉石俱焚。只是如今可不止有萧逸尘一人,那个护卫,在斗圣手下也能走几个来回。
以卵击石,这般愚蠢的事萧炎时不会做的。
花了小半天的时间稳定住伤势萧炎变不再停留脚步,匆匆寻了一出薄弱处直接强行突围,守卫只是一个连斗王都不到将领,凭他还拦不住萧炎。
此时,距离云山身死不过三日罢了。
展开一卷地图,手指一点点移动,他还不确定接下该去往何方。
突然心中一动,想起当年偶遇魂殿之人时的话,这里仅仅只是西北大陆,莽荒之所,那为何不向中而去呢?可是他对西北大陆之外一无所知,又该从哪里找寻消息?
目光下移张口欲言却又触及那抹刺目的森白之时闭上了嘴,目光凝固了片刻有若无其事的离开。
不急,先离开了有萧逸尘弥天门势力盘踞的黑角域再问曜……曜老也不迟。
果然,前去云岚宗杀云山还是冲动了一点,但是萧炎不后悔,他为何不能为自己活得畅快一点。甩手甩掉沾上的血,这已经是第三队追杀的斗皇了,真不知道明明萧逸尘都把人带到加码去了,黑角域的人又是从那个老鼠洞里面钻出来的,一波接着一波杀都杀不完,难不成追随一个强者能让黑角域的亡命之徒们连命都不要了,萧逸尘人都不在了,还是这么的忠心耿耿?
忽略掉黑龙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引诱,萧炎周身空间扭曲,片刻后除了惨叫不再有嘈杂之声响起。
“当初都没有把身体让给你,现在给你,你莫不是在做梦?”冷淡的嗓音响起,森白的戒子上幽光闪过,又恢复了沉寂。这段时间过去,萧炎的嗓子又好了不少,除了依旧沙哑不再粗粝如同糙石摩擦。
萧炎与曜天火之间的交流并不多,即便是萧炎带上了他,也不过是两人相互试探之后的结果。萧炎有办法能让他复活,而曜天火强大的灵魂力量能祝萧炎突破封印,在危机时刻寻得一线生机。
最主要的是曜天火对陨落心炎足够了解,甚至能够短暂的压制黑龙。
萧炎与黑龙的平衡真正的确立,还是在炼化海心炎之后,此前只能艰难抗衡,十分的勉强。
耳边有风呼啸而来,萧炎一惊只来得及转身格挡,轰鸣之中,内伤被牵动血液混合着血块止不住的呕出。甚至来不及取出丹药塞进嘴里,一拳悍然轰出与另一拳对击。
怎么还有一名斗皇?
乍然被偷袭,萧炎斗气依然耗去了大半,勉力迎击只能借力周旋,同时将焚诀运转到急速不断补充被消耗的斗气。没想到,有一天他也做了一回蝉,被黄雀给盯上了。
只是,这般就想杀了他,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
转瞬拳变掌,手腕转动卸去大部分力道,脚步一转错身踏开,背后火翼展开瞬息便拉开了距离。等到再次发起冲锋,舌下压了好几颗疗伤药回气丹,炼药师嘛最不缺的就是丹药。
落魄的炼药师也是一样。
异火铺开,凝火成线火网凶猛而上,一手绝妙的控火术就此展现,可惜没有懂行的人不然定要叫绝。
萧炎不欲纠缠只想尽快脱身,手中火焰再次成形,两色火莲迅速成形,不致命但重伤。
那斗皇正是知道萧炎这一手才暗自埋伏,谁想萧炎重伤之下他一招不慎便让这滑溜的小子拉开了距离,这下他也要步了那些同伴的后尘了,但能在黑角域混到斗皇的都没有吃素的。
萧炎不过强弩之末,只两色火莲而已,安知他不是在强撑?
斗气喷涌,火莲绽放,那一瞬间的绚丽胜过世间所有。
火浪停歇,玄重尺爆射而来,那斗皇措不及防喷出大口鲜血。玄重尺落回萧炎手中,感受勉强够用的斗气,玄重尺抬起,异火争先恐后涌入。
“焰分噬浪尺。”
气浪散去,露出满地的尸体,萧炎早已远去。他在这里弄出的动静不小,得赶紧离去,既然这里还有收寻他的人,向来其他的队伍离得也不会太远,只赶来这几支怕是附近的都来了。
这一去又是几天几夜不得松懈不得停歇,伤势全靠丹药勉强压制,焚诀的运转也从未停歇。
好不容易找到了足够安全的地方,心神一松险些一头栽倒,勉力忍住疲惫熬过眼前的漆黑,紧绷着掩盖踪迹设好防线,这才盘腿坐下开始疗伤,脑子的眩晕也悄悄退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天光大亮,萧炎再度睁开双眼,又听到了瀑布飞流的声音,又回到了梦里?
他低头,一身黑袍残破,露出的白皙皮肤上还有脱落血痂和未洗去的血迹。萧炎忍不住皱起眉,眼中是止不住的嫌弃,作为萧家的小少爷萧炎也是爱洁的,当初历练时也不会让自己太过脏污。
现下,又听闻水声,即便是在梦中,萧炎也难以忍耐。
水面波光粼粼,及其清澈,阳光正好倾洒而下,皮肤裸露在空气中白得像是在发光,影子倒影在水面映出清秀消瘦的容貌身形。漆黑的发丝落在身后半浸在水中散开,手臂撩开带起大片水珠。
一只手提起放在岸边的黑袍披在身上,遮住修长的脖颈,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身后,萧炎整理好衣服,手指在发间穿梭一点点理顺,绞干发上的水斗气运转蒸干了水汽,散落在身后。
许是在梦中,也许是阳光太过温暖,沐浴过后也浑身轻松,靠坐在巨石上人也松懈了下来,竟睡着了。
远处有少年在靠近,突然感受到相似的气息,一怔,脚步又加快了许多。抱着满怀的果子,快步走去,穿过密林,水声越来越响,脚步不停踏过青草,阳光倾洒而下,映照一副相似的白皙清秀的脸来。
炎帝走近不由得一怔,一为面容有损,二为这难得的酣睡。垂下的眼捷颤动,直去的脚步的一转走向水潭,少年柔韧修长的手上戴着一枚漆黑的戒子,似才感受到不一样的气息有白雾涌出。
老者鹤发童颜,身形半透衣袍往下化作雾气,衣袖飞卷目光在两者面上不断辗转,最后至于叹息一声。
许是认为是在梦中,此地又太过熟悉,萧炎竟没有半分警戒,依旧沉沉睡着。
果子接二连三落入水中,沉下有浮起,半晌又被一只手捞起清洗,最后落在叶片折成的小船上。
“不叫醒他?”飞扬的衣袍在炎帝身旁落下,老者也比他这一份平静感染。
“不用,让他睡吧。”炎帝动作一顿,水珠顺着指尖滴落。萧炎面上的斑驳他一看便知是火毒,再结合之前的猜测大概也知道是因陨落心炎而起的,上次相见太过仓促竟没发现。
想到被他甩开的萧逸尘,炎帝神情又冷了几分,捞起飘荡的叶子船,在萧炎身旁坐下。
老者凑近萧炎,一双眼微微眯起,神色逐渐凝重起来,唇也紧紧抿起,片刻后长袖一甩飘到了半空,眉目间隐隐带着怒气。“胡闹的小家伙,重伤也不好好养着,在这里倒头就睡,老夫怎么有这中混账学生!”
言语中俨然已经把萧炎当做了弟子,虽与炎帝相处时间并不长,但两人之间实在是太过合拍甚至在某些地方心意相通,再加上炎帝展示种种药老已然是信了炎帝,只是自矜身段还是首次展露态度。
“您别生气。”炎帝抬头,声音轻柔。“怕是他自己都没有将此处当真,若不是我真得是处于此处也难以将此当真。便是如今,我也依旧有时会认为这是他人布下的幻境,或是梦境。”
“确实如梦似幻,如同一场清醒梦。”老者一怔,随之叹息。
他当初又何不是也被炎帝的种种行为惊到了,眼前的弟子竟是从未来而至,还说此处并非真实。但是药老多年的经历又如何欺骗自己,难道被背叛的刺骨寒与痛都是虚假不成。
那些快意恩仇,悲欢喜乐又有哪一点不是他切身之历?
“现在这里实在是太过真实了,所呼所吸所见所触所闻都是切切实实的感受,若不是他未出现之时刻板呆滞从未出现在我眼前,怕是弟子也认为是一朝有幸仅能带着修为记忆重来一次。”
药老摇摇头,在炎帝身旁落下。“也许这对你亦或是他都是一件好事,你对外物太不在意了。”
是的,炎帝与他年少之时差别太大了,他已经被贡在神坛上太久了,大千传颂的都是牧尊武祖炎帝三大主宰是大千三位守护神,有他们大千不会被任何人或物打到。
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被贡在神坛上太久了,炎帝也仿佛真的成了神。依旧洒脱温和,但也扣上了枷锁。
不仅是药老,其实萧战也看不来了,只是他寻不出什么话来开解炎帝,只有陪在炎帝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他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了解,虽然转变太大,但他不会认错人,只以为是有所奇遇。
斗气大陆从来不缺奇遇,当年炎帝斗气消失的诡异入境回来的也诡异,说不定也是奇遇的一部分。
所以炎帝在成人礼都未过就提出外出历练,萧战虽有犹豫但也最终是同意,雏鹰终是要飞翔的,而他的炎儿只是格外的早,作为父亲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打击炎帝的积极,只是准备的行囊满之又满。
炎帝在青山镇逗留了几日,没有见小医仙,白衣少女还是初见模样笑容狡黠明艳,是一位真正的医女。
当然山洞里面的东西也没有去动,他还要留着看萧逸尘会有什么动作,谁知刚打算寻历练时暂居过的山洞竟然有了意外之喜,久等不来,竟在此处遇到了,看来今日运气还不错。
微风拂过水面带起发丝飘荡,吹起的黑袍紧紧挨着另一人,两人一睡一坐,岁月静好。
斜阳西下,群鸟飞过天空归巢,那张白皙的面容也沾染上暖意,睫毛轻颤两下徐徐睁开,漆黑的眼瞳还残留的茫然便感受到身侧还有突然气息,刚抬手欲招出异火就被另一手按住熄灭。
清朗的少年音声在一旁响起,萧炎下意识顺着声音抬头,撞入一双同样漆黑的眸子里。
“别激动,先看看我是谁,我们先前不是见过了吗?”
“你……”眼瞳微缩,惊愕停留在萧炎面上,未束起的发丝此时才缓缓落下散乱在面颊周旁。
脑子似乎都卡住了,他想开口却又在嘴边止住,眼捷止不住的颤动忍不住带上疑惑,连被抓住的手都忘了抽出来,呆愣愣的惹得炎帝失笑,一只手拂过凌乱的发丝三两下别再耳后。
熄灭火焰的手微微用力,带着萧炎坐下,等着他回过神来。
片刻,手不动声色的抽开,一时没有转过的脑子终于活动了起来,散披的头发被他三两下扎起垂在脑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也随之拉远,或许不习惯面上的痕迹,他微微侧过头露出半面白皙的面容。
瞧着萧炎的动作,炎帝心中有怒气涌出,是针对萧逸尘,面上却依旧柔和。“上次便想找你,只是没能赶上,我才赶到你便消失了。”
“你……在找我?”萧炎心中觉得荒谬,这不只是他做的一个梦吗?为何要找他?
看着萧炎的反应,炎帝眉眼也带上无奈,摇摇头轻声叹息,解释道。“这里不是梦境,具体是什么我也没有探查清楚。不过,我确实等你很久了,前不久你也给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萧炎未出现之前,炎帝处处受限,也不是没有想过强行暴力将此处破开,只是到他这个境界的强者一举一动都关乎这玄奥的法则,隐隐的预感一直阻止他出手,只能参与一场木偶戏。
见萧炎不解,炎帝手掌在半空划过,绚丽的火焰停驻在半空凝成一面火镜,只是这张十五岁的少年面容还带着挥散不去的稚嫩,实在是与平淡的申请和老练的手法格格不入,萧炎都忍不住多看。
“在你出现之前,或者说是你出现的前几日可与现在的鲜活完全不同,他们与我的记忆没有差别,就算我的举动与过往截然不同做格外出格之事,他们也在过后像什么未发生一般,呆滞机械。”
“所以,我说这里不是你的梦境。”一旁瞧着两人的药老,也落在火镜旁,目光复杂。
火镜之中风云色变,雷霆似金蛇狂舞,黑压压的屋檐下萧家人面容木板,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雷霆,如同被雕琢的木头人,精细却毫无生机,只能等着被人操纵。
“知道你出现前夕,他们有了变化。”火镜一转天空又明朗了起来,少女眼中带着探究考察,灵动的萧炎看着这个熟悉的眼神都能回想起少女即将开口的话。“就像是突然通了灵,有了血肉。”
“……所以,这是哪里?我有为什么会出现?”想到自己的突然出现,萧炎背后一阵阵发寒,那如今他的躯体是在这里,还是还在原地,他留下的防护还有用吗?
“别担心。”炎帝拍拍他的肩,如同在大千时对待每一个出色的后辈,温和又可靠。“他对你无害,或许正是为了帮你才出现的,毕竟能将我招来,除了你我想也不可能会是为了另外的任何人。”
萧炎再次怔住,一双漆黑的眸子颤动,原本接受了太多信息开始混沌的脑子,又变得更加混乱了起来,什么叫除了他也不可能会是为了另外的任何人,这句话面前的人知道是什么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