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五百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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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你要寻找之人，斩断魔神临世的宿命，一切便会迎来新生。”
过去镜的神谕仿佛还回荡耳边，黎苏苏仰躺在地，看着眼前蓝天，默念着每一个保护她开启法阵的人。
爹爹、兆悠伯伯，我真的回到过去了。
公冶师兄、师祖，我一定会斩杀魔神，拯救五百年后的人世间。
“大家…等着我。”
…….
“小姐！我是春桃啊！”
粉衣小丫鬟哭哭啼啼地唤着她，生怕这位脾气不好的千金大小姐出什么意外。
黎苏苏按兵不动，仔细观察着自己。
绫罗锦缎、珠翠满头，随身有丫鬟服侍，家中下人也衣着得体富贵，看来自己投身的是位高门贵女。
“春桃，能帮我个忙吗？”
黎苏苏开口试探，语气也微微带着些请求，却不想吓得那小丫鬟打了个冷颤。
看来这原身不是个好相与的姑娘。
主仆二人在这荒郊野外寒暄一番，黎苏苏也大概摸透了这原身的情况。
叶将军府的二小姐叶夕雾，出门上香路遇强人剪径，奔逃之中意外跌死，才有了自己的到来。而今强人仍在搜捕，还是带着这粉衣小丫头跑路为先。
这可惜这叶夕雾四体不勤，武功不练、灵力不修，便是与自己命脉相连的重羽箜篌也变成了一块青玉环佩。
黎苏苏将春桃小丫头护在身后，心念如果今日难逃此劫，便是豁出自己的性命去，也要保护好这个衷心护主的姑娘。
万物有灵，众生平等。即使自己背负着五百年后的悲惨人间，也绝不能背弃师祖教导，眼睁睁的看着春桃为自己而死。
这一刻，黎苏苏心中骂了这懒惰的叶夕雾好几声。叶大小姐啊，你这令我如何是好。
黎苏苏深吸一口气，想着幼时萧晚曾教过自己一套健体强身的拳法，朝那挤眉弄眼的贼首攻去。
师祖啊师祖，求您老人家保佑苏苏了！
功力约等于零的叶夕雾被土匪轻松钳住，眼见那长刀劈向春桃，危急时刻，一个白衣蓝裳的清俊男子踏风而来。抽剑出鞘，将她二人救下。
“大师兄！”
黎苏苏看到对方相貌，心中狂喜不停。这是大师兄公冶寂无，他还活着。那么师祖呢，她如师如母亦如友般的师祖是不是也活着！
“大师兄，师祖呢，师祖在哪里？”
苏苏心中念着萧晚，飞扑过去，双手拽住男人的衣袖，却被他闪身躲避。
春桃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连声解释着眼前人的身份。黎苏苏这才明白，眼前人不是大师兄，不是公冶寂无，而是盛国六殿下萧凛。
是了，是啊，她的家人、朋友都在五百年后卫道而死。她的师祖，她的大师兄，为给自己争取一线摧毁魔神的机会而命丧不照山。
黎苏苏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却听萧凛自顾自地解释了一大堆。
“二小姐，萧凛此生只钟情叶冰裳一人。”
等等，这两个名字怎得听起来格外熟悉？
“方才路遇不平，救你乃是出于道义，并非有半分男女之意。还请二小姐主仆二人尽早离去，以免家人担忧，告辞。”
黎苏苏刚刚确定眼前人不是公冶寂无，现在又拿捏不准了，这人说话怎么一股师祖的味道，两个人的语气、神情简直不要太像！
“师…师祖？”
她已经开始怀疑，是否萧晚附身在了公冶寂无的身上，并且两人同时摔坏了脑子，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六皇子。
萧凛没有说话，心中思忖着“大师兄”“公冶寂无”“师祖”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词。今日的叶夕雾看起来奇怪的很，但也难以排除她又一次做戏欺骗自己。
同为叶氏女，叶夕雾令他烦恼不堪忍受，长女叶冰裳却是他心中独一无二的月光。
念及心上人，萧凛留下两骑卫兵，令他二人远远缀在叶氏主仆身后，护送其安全归家。
春桃见四下无人，又打量着小姐脑子不好，也松了口气，放下了紧绷的神经。
“他叫萧凛？”
黎苏苏落寞的目送男人离去，眼神中充满了对家人的思念。这满含深情的眼神却被春桃误以为二小姐对六殿下痴情不改。
“是啊，小姐不记得爹娘也就算了，怎么连六殿下也不记得了？”
这话刺耳异常，纵使黎苏苏尽力想维护自己仍是原身的形象，也不由得打断了她。
“春桃，为何如此说话。”
父母之恩重若千钧，父母慈爱情深意切。黎苏苏此生最敬慕的便是爹爹与师祖，怎能接受这样的一句话。
“人言今生父母，来世神佛。六殿下纵使君子如玉，也绝不可与父母双亲相提并论。”
“小姐，春桃错了…求您不要罚奴婢。”
粉衣丫头立刻躬身认错，速度快的令黎苏苏叹为观止。她在心里不住地感叹，叶夕雾啊叶夕雾，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霸王啊！
生于衡阳仙门，长于萧晚膝下，黎苏苏从不习惯别人对自己卑躬屈膝。既然她已成为了叶夕雾，便要承担起叶夕雾的责任。
自己成为叶二小姐的第一步，不如就从改造小丫头春桃开始。
“没事，春桃，你与我说说六殿下吧。”
她以和蔼可亲的语气，引导着小春桃，试图挖掘更多的消息。
“六殿下是陛下唯一的嫡子，在民间最得人望，人称山茶花殿下。”
山茶花？陛下嫡子？叶夕雾不由得被春桃的话勾连起身为黎苏苏的回忆。
师祖名萧晚，出身萧氏皇族，乃是五百年前的长公主。师祖素喜山茶，衣袖皆有茶花纹样。并且，师祖一生行走世间，匡扶天下，民间百姓为其建祠立庙，天下人谓之“圣女”。
这萧凛的长相和事迹，很难让人不怀疑！
“他方才说钟情有意，是什么意思？”
叶夕雾还听见了一个熟悉却回忆不起的名字，好像是什么裳？
“小姐…小姐既然忘了就…别打听了。”春桃支支吾吾的，果然令人更加怀疑。
那个名字是叶夕雾目前最熟悉的东西，或许是能帮助她找寻五百年前魔神凡体的关键线索，她是万万不可放过的。
“没关系，春桃，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我很想知道这些前尘往事，你还是告诉我吧。”
春桃疑惑地看了看她，难道小姐摔坏了脑袋不仅没变傻，还因祸得福变得有文化了？
“小姐…你怎么…这么有文采了。”
叶夕雾暗道不好，原来“自己”还是个不通文墨的“文盲”。看来日后要勤加练习，令身边人接受“自己”的发愤图强。
春桃见二小姐不语，立刻将前尘旧事吐露出来，半点儿也没隐瞒。
“小姐之前爱慕六殿下而不得，可六殿下钟情大小姐叶冰裳，即将成为您的姐夫了。”
萧凛，叶冰裳，看来是对未婚夫妻。
总觉得这夫妻俩的名字更加熟悉了…该不会是师祖附身了公冶寂无模样的萧凛，而大师兄附身了那什么大小姐叶冰裳吧！
男女互换就已经够可怕了，更可怕的则是师祖她老人家和大师兄两人错换身体啊……
“等等，我爱慕他？”
叶夕雾差点说不出话来，原身可真厉害，爱慕自己的姐夫，还令整个国都人尽皆知。这对自己的姐姐、自己的家人以及姐夫萧凛该是多么大的伤害与影响。
而且，这两人很可能是师兄和师祖...
不行不行，黎苏苏，不要胡思乱想！既然自己成为了叶夕雾，就要做好叶夕雾，得把这些犯过的错误、惹出的烂摊子都摆平。
“六殿下所说的叶冰裳…是我大姐？”
春桃观察着二小姐的脸色，见她确实毫无嫉妒与恨意，便接着她的话讲了下去：“前几日六殿下过府探望大小姐，您心中不快，将大小姐推落湖中。六殿下为此事正在气头上，您别怪他说话太冲。”
她简直要以头抢地，找块豆腐撞死算了。这还怎么干，怎么做好叶夕雾！她心中大喊师祖救命，爹爹救命，兆悠叔叔救命。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人间的男女争风吃醋，怎能险些闹出人命来？
叶夕雾，你也太缺德了吧！
“那大姐还好吗？”她急忙关心长姐的情况，她真怕自己还未找到那魔神前身，便先背上一条人命。人命诶！那是一条性命，不是一根芦草。性命之重，岂是儿戏，怎能因妒恨冲动而害人？
“还好，听说是染了风寒，无甚大碍。”春桃从没见二小姐关心过大小姐，“只不过小姐你今日一反常态，闹着要来城外为大小姐祈福…”
土匪去而又返，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意。她心道不好，她大概了解到这原身的脾性，该不会，这群土匪…还有恰好经过的六殿下萧凛…都是…都是自己，不对，是原身…
叶夕雾，你真是缺德缺出花来了！
……
黎苏苏简直要被原身气死，她久久不能将自己带入叶夕雾的身份，可府门近在眼前，只能强逼着自己把叶家上下都背下来。
黎苏苏你可以的，从现在起，你是叶夕雾。
重整旗鼓的“叶夕雾”踏入叶宅，她提醒自己想想逍遥衡阳二宗，想想爹爹、兆悠叔叔，想想师兄和师祖，想想五百年后生灵涂炭、遍地哀鸿的人间。她一定要找到澹台烬，想尽一切办法毁掉邪骨，手刃魔胎。
盛都郊外
萧凛带着侍从卫队于郊外十里亭等候，他要等的人，来自师门逍遥宗。
小师叔庞宜之在亭内百无聊赖地沏茶，眼见萧凛心中疑问，也没有和他主动说话。
“师父。”
不远处的官道，白衣女子披风冒雪，一骑绝尘而来。
庞宜之将茶沏好，只待女子走入亭中。
“如玉，饮茶吧。”
来人一身洁白衣裙，衣裳如冰如雪，无有半分颜色，仅在衣袖末端绣有两朵月白山茶，腰间坠着一块冰蓝白玉，也是山茶花纹样。
萧凛扫过一眼，心中不免思忖。
山茶花乃盛国章纹，皇室御用。眼前女子来自逍遥宗，口唤小师叔为师父，姓萧名晚，小字如玉。单这几条罗列一处，很难不令人生疑，难道她是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脉？
“如玉见过师父。”萧晚向庞宜之行了道家礼，后者摆摆手算是应下。
她不瞎，自然看得见小小亭中还有一人。并且她对此人万分熟悉，以至于近乡情怯，难以开口。
“如玉？”
庞宜之也不知自己这从天而降的便宜徒弟怎么了，莫不是一见钟情，看上了萧凛？
这可不行，他做师父的须得小心，把这孽缘掐死在襁褓之中。
……
一年前，当萧晚睁开眼时，她浑身重伤，躺在盛都郊外的济贫院。
通过身边人的对话，她惊觉自己来到了五百年前，自己长大的地方。只不过，此时的爹娘尚未成婚，就连哥哥萧昀也得许多年后出生。
不知苏苏是否平安降临此世，那过去镜的神谕又是让苏苏如何逆转光阴，来阻止魔神现世？
萧晚内窥肌体探看脏腑，发现自己并无大碍，只不过仙力尽丧，只余些灵力尚存。够了，她会努力活着，努力找到苏苏，帮助那孩子改变宿命。
高热之时，她依稀听见了母后的声音。
踏上修仙之路，便要学会接受亲缘的离去。前世父母兄长并无仙缘，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韶华逝去，转世轮回。纵有师父庞宜之陪伴仙途，也终在她三百岁时送别了这位亦师亦友的同行者。
若上天真的将自己送回五百年前，那她是否可以…见一见父皇母后，见一见师父。
萧晚不求相认，不求相识，只求远远的望上一眼，一眼便好。
......
一年前的某日，叶冰裳与嘉卉在郊外救下一位身受重伤的女子，将她送到了叶家开设的济贫院内。
听说她昨日曾经清醒，便想着来瞧瞧她。
叶冰裳打湿帕子，轻轻擦拭着她的额头，像母亲一般照顾着这位陌不相识的姑娘。
“嘉卉，这位姑娘长得真美，眉眼间英气勃勃的，又透着几分亲切之感。”
“娘亲…娘…”
萧晚在高热中呼唤着母亲，一只手紧紧牵住了身边的人。
“姑娘，姑娘，你是想说些什么？”
叶冰裳被她握住，另一只手放下帕子，安抚着她的情绪。她听见了娘亲二字，又见其紧握自己的手，想来是将她当作了母亲。
萧晚的心魂分明清醒，却放任自己高热。她不敢睁眼，既怕自己的眼泪刹不住，又怕吓到她的娘亲。
庞宜之来到济贫院，刚好撞上叶冰裳照顾萧晚。萧晚以心魂外视，不由得感叹，自己一日之中与阿娘及师父相见，合该是上天的垂怜。
“叶姑娘，还真是机缘巧合。”碍于萧晚衣衫不整，庞宜之站在于屋外掐算一番，再三确定那床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姑娘，便是师门传讯中说的便宜徒弟。
“这姑娘是我门下弟子，劳烦叶姑娘照料了。”
叶冰裳点点头，却说不过是人之常情，路遇可怜女子，任谁都是要相助的。
“非也非也，这女子与你也有一段缘。”庞宜之将自己所见告知叶冰裳，“若非你每月十五前往城郊施粥赠药，便不会发现重伤的她。若你不曾在此开设济贫院，她也未必撑到回城。你救了她，是你与她的缘分。来日，我这便宜徒弟会还你一段因果。”
往后的日子，萧晚时常见到叶冰裳。两人逐渐熟悉，萧晚也渐渐放平心态，以朋友的身份守护着母亲。
只可惜，母女二人相处的时间太短，庞宜之将重伤痊愈的便宜徒弟拎回逍遥宗。萧晚在这三个月里也无缘得见父亲萧凛一面。
罢了，人生何处不相逢，缘分未到，无需执念执着。冥冥之中，萧晚预感自己终将回到这里。到时候她将和苏苏一起，结束魔神现世的宿命，令五百年后的人间脱离修罗地狱。
她须得回一趟不照山，给自己黑户一般的身份找个补足理由。她还需要一把灵剑、一把长弓，她将踏遍四海，惩恶劝善，尽自己所能，匡扶天下。
……
一年后，接到师父传信的萧晚披星戴月，片刻不停地回到了盛都。她的预感没有错，苏苏或许将要来到此处，找寻魔神前世的踪影。
城郊十里亭近在眼前，萧晚却没想到，今日不仅见到了放养她的师父，还见到了父皇。
那白衣蓝裳的俊秀男子，是如今的盛国六皇子，是未来的盛国皇帝，是她爹爹萧凛。
“爹爹”两个字分明在她心中打转，透出唇齿的字眼却只能是“殿下”二字。
“萧晚，见过六殿下。”
她退后一步，面对眼前年轻的父亲，规规矩矩地行了凡间之礼。
“萧师妹不必如此，你我二人同是宗门弟子，何以受俗世纷扰，行如此大礼。”
萧凛是山茶花一般的君子，即使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小师妹心有怀疑，也不愿接受萧晚对自己的隆重之礼。
“你就随她吧，如玉这孩子总是奇奇怪怪的。”便宜师父庞宜之跑出来打圆场，三言两语岔开这个话题，“不是要给叶大小姐治体寒之症么，走走走，我给你找的神医来了。”
这神医是谁，萧凛自然是清楚了。
“此番邀请萧师妹下山赴国，原是凛一己之私。希望神医能为冰裳调理宿疾，萧凛在此，多谢师妹。”
萧晚唰地一下躲在庞宜之身后，不敢受亲爹这一拜。天地有灵，这世间岂有父母祈求叩拜子女的道理？
萧凛却不知，这位师妹为何行为如此古怪。但他看到庞宜之不断向他暗示，也没有再多嘴。
回城的路上，萧晚见萧凛面色凝重，似乎心里揣着什么事。她拽了拽便宜师父的衣袖，示意庞宜之给她答疑解惑。
“就是叶二小姐，你知道的。”
庞宜之这师父做的没有半点威严，被徒弟指使来呼唤去，一年里没少跑腿递消息，俨然成了半只信鸽，且专职从事叶府到逍遥宗一线。再准确点，是萧晚发出、叶冰裳直达。
萧晚使唤师父简直不要太顺手，毕竟五百年后的世界，庞宜之依旧自己的便宜师父。她不仅使唤他，还赖着他长达三百年之久呢！
即使现在的时间内，自己还未出生，甚至爹娘还没有成亲，她也心安理得地麻烦着自己两辈子的便宜师父。
未来总归是要成师徒，早一点被使唤和晚一点被使唤又有什么两样呢？
“六殿下，可否为如玉讲讲近来冰裳的情况？”萧晚毕竟活了五百岁，初见亲爹的忐忑来的快去的也快，此刻已经能大大方方地喊爹爹六殿下，直呼娘亲的闺名冰裳了。
萧凛知道这位萧师妹曾为冰裳所救，二人仿佛一见如故，成为了笔友。
但他觉得“如玉”二字过分亲昵，便在回答时只称“师妹”，不曾唤出萧晚的名字。
萧晚不免遗憾，这还是爹爹亲自取的，想必是没机会令萧凛亲口唤她如玉了。
哥哥名唤萧昀，昀，日光也。
盛国百姓都觉得，这寄托着希望的字是父皇所取，象征着盛国储君如初生新阳。
可母后却说，昀字是她取的。
皆因萧凛曾言，叶冰裳是他心中独一无二的明月。长子诞生后，母亲便定了“昀”字，以此回应父亲。
君为旭日，妾做月华，岁岁朝夕相伴。
后来小女儿出生，名字便轮到萧凛这做爹爹的来拟。
她名唤萧晚，小字如玉。
母后初时觉得“晚”字不好，便询问丈夫因何取名。
“冰裳，我没有多想，只是这些年来一直期待，我们若是有个女儿该多好。”年轻的帝王写下一个“晚”字，“女儿是很好，我与你都很欢喜，只是我这做爹爹的，总觉得她来的晚了些。”
叶冰裳不知他竟也有这般孩子气的情态。
“那如玉二字呢？又是你这做人爹爹的胡思乱想出来的，还是随便捡了个名字糊弄我们阿晚。”
萧凛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却依旧酝酿了好久才敢开口：“我对冰裳一见钟情那日，想到了一句诗。”
叶冰裳抱着女儿，期待丈夫回答。
“山似玉，玉如君，相看一笑温。”
不论是萧昀，萧晚，还是如玉，都是萧凛与叶冰裳一见钟情、此生相爱的证明。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五百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