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戈》容不易

3、新来的班主任

　　（十一）
　　“接下来公布下，前三名的名单，第三名...”班主任顿了顿“菲戈，总分189.9分...”

　　哇哇哇...

　　全班一阵惊叹，同学们纷纷扭头，看向菲戈的方向。有几个熟悉的男同学，带着的笑容更加热情...

　　菲戈仍然低着头，端坐在课桌前，微微抬头，看了看眼前同学们。

　　顺着投来的，打量着的眼光，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波动。“看样子，还是有几道题扣分了。”菲戈心里想。

　　“第二名，黎贝贝，总分191分；第一名，白桦，总分196.5分...”

　　我还是没有赶上他！菲戈眼眉轻扬。

　　内心底还是一如既往地，怀塞着满满的崇拜，那是一种对强者的仰望和赞赏。

　　“哇哦...”

　　班上赞叹声再次响起，班主任示意安静。微笑着说：“本次需要特别表扬下菲戈同学，发挥得特别好！以上三位同学，此次也是镇上的前三名，为我们学校争光了，老师为你们骄傲！”

　　四周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连着那天窗外的雨，轰鸣入耳。

　　小学时代终于完美结束了。

　　（十二）
　　2007年夏天，应该是菲戈最爽的暑假了。

　　伴随着隔壁阿姨念出来的，校长评价里面写的：“你一直是一个善良，努力，优秀的女孩，老师为你骄傲和自豪。日常谦逊优秀的你，热爱学习，尊重师长，帮助同学，给老师同学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这里，老师祝愿你的未来，前程似锦，锦上添花！”

　　一向要求严格的爷爷，开始出现皱纹的脸上，笑意充盈。就连带着眼睛里，都种满了粉色的花。

　　所以，那个暑假，菲戈都是绝对自由的。

　　直到9月入学的时候，在七年级的教室里面，看到以前的老同学们，焕然一新的服装和笑脸，菲戈内心有点别扭的不适应。

　　一个暑假不见，大家好像又冒高了不少。

　　满眼寻找到的白桦，穿着洁白的新t恤，坐在教室的第一位。只见他扭头，俏皮地讲着话，似乎已经跟别的小学，升上来的男同学，玩得很熟了。

　　菲戈扫了一眼，教室里面大概有一半的同学，都是新面孔。默默地坐在爷爷扛过来的课桌前，静静等待着，新班主任的到来。

　　（十三）
　　没见到鑫哥和伍琼，看样子他们都去了中学的总校区。

　　龙潭是中学在这个镇上的分校区，离白桦的家很近。离菲戈和林区所在的村组来说，相对总校区稍微近一点。这个中学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生源比总校区少很多，但是每个年级的班级，也归属总校区直接管理，老师由总校区直接分配。

　　正无聊地东张西望间，菲戈看到一个干瘦的小老头，大步流星地走上讲台。这个中年人不仅瘦，还有点秃顶，戴着透明的眼镜。每隔十分钟，他好像有单手扶一下眼镜的标志性动作。

　　眼镜底下的小眼睛，时不时眨巴一下。菲戈莫名的，有些不喜欢这个老师，也可能不喜欢是相互的。自从这个瘦瘦的小老头到任后，自己的座位就被调整到最后一位。在升上去的前十名中，只有第三名的自己坐在最后一位。

　　不知道是不是，家里没送礼的原因。

　　（十三）
　　好在，为显示公平，这个小老头还是给了菲戈，第7组小组长的职位。所以，小组里经常能看到，组员们早上或晚上，去到最后一位菲戈那边，进行背诵课文。

　　第7小组的第1位，坐着一个朴素的女同学，名叫舒丹丹。不止一次地，表达过对菲戈的感激之情；第2位，坐着一个干净的男同学，名叫杨舟。经常因为背诵不出老师要求的科目，而连累菲戈，放学一起陪着留在教室。菲戈有时候，也会放一点水，尽可能多给点提示，好让大家都能合格通过，也是在这个时候，跟大家累积了比较深厚的友谊的。

　　但是，也正因为菲戈担负着辅导组员们，安排监督学习进度，导致自己的功课时间精力不足，所以月考成绩开始飞速下降。

　　有一回，课间吵闹之间，菲戈发现自己口袋里面的卫生棉，掉到了课桌之间的过道上，无意间发现的她，紧张得不行。

　　六年级夏天的暑假里。

　　有一次，菲戈上厕所，发现自己使用的卫生纸，上面出现鲜红的血迹，吓得不轻。大声嚷嚷着，惊动了奶奶，那时候菲戈是迫切地想知道，是不是自己得病了的。奶奶神秘地带着菲戈去了自己的房间，魔法般从床头柜里面，翻开一大包卫生棉...菲戈震惊不已，原来女孩子还需要这样...

　　坐在最后一位的菲戈，前面和左边都各自坐着一个调皮的男生。他们经常在一起打闹，嬉笑着开菲戈的玩笑。有时候隐隐约约的，菲戈感觉两个男生之间的秘密，似乎跟自己相关。

　　直到有一天，周末在家，菲戈去了隔壁-邻居姐姐家串门。闲聊中，邻居姐姐笑着提起，她在学校的女厕所附近，看到一些撕碎的纸条。那上面，有男生的字迹，写着喜欢谁的意思。然后，邻居姐姐就看到了菲戈的名字。

　　那是菲戈第一次，听到有关男女之间的一些小秘密。表现得懵懂又悸动，可是，想起来又觉得有点小兴奋。

　　（十四）
　　也同样是在吵闹的课间，白桦突然走到后面，隔着小组跟别人说着什么。

　　菲戈走近才听到，原来有个清秀的男生收到了，某个女生的情书告白。白桦正在问，那份情书是不是菲戈的代笔，因为他比较熟悉菲戈的字迹。

　　菲戈表示什么都不知道，白桦依然笑着摇了摇头，再次表示很像。

　　那是初一的时光里，白桦第一次主动跟菲戈接触，菲戈一直默默关注着对方，恍若似梦。

　　菲戈明显感受到，进入中学后，在荷尔蒙的刺激下，某些情愫在班级的阴暗里，肆意疯长。于是，她再一次在邻居姐姐的鼓励下，走入理发店，获得了人生当中第一款，带有刘海的时尚发型。

　　菲戈的改变，终于开始引起了白桦的注意。

　　第一次，顶着带有刘海的发型，出现在校园的时候，菲戈羞红了脸。在一节劳动课上，组员舒丹丹发现了菲戈，一直低着头的异样。便主动上前安慰，表示现在剪个头发很正常。菲戈小心地抬起头，惊讶地问：“真的吗？”丹丹非常肯定地说，“是的呀，现在满大街的都是非主流，并且我觉得你剪这个发型很好看。”

　　90后的记忆里，当然少不了非主流发型啦，那是整个青春的特色。不久后，菲戈慢慢地适应了自己新模样，当然还有崭新的人生篇章。

　　假期里，在林区的陪伴下，两姐妹一起去镇上，买了两套合体的服装。原来自己也有了，对那些崭新靓丽服装的渴望。这下子，彻底晋升成合格的中学生了，菲戈想。

　　厢厢是初一下学期，从北京转回家乡的。回来的时候，带着文艺和时尚的大都市气息，深刻地启蒙了菲戈的审美观。所以，当厢厢评为当时整个分校的风云人物时，菲戈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并且菲戈发现，自从自己开始注重打扮后，男生们关注的眼光格外热切。

　　而自己却不自觉地，从表情到行动，逐渐冷漠起来。不经意间，外冷内热的气质，慢慢形成一种独特的风格。因为在同一个村组，家庭住址相近的原因，菲戈跟厢厢及林区在一起进出时，经常被校园传言，戏称三个人是小SHE组合。

　　（十五）
　　于是，初一的时光，在菲戈和班主任的互相嫌弃，在厢厢被男生吹捧的打闹中，飞速划过。

　　还值得一提的是，不止菲戈的成绩表现得直线下降，分校区的班级，自从小老头接手后，整个班级的总成绩，一下子从升学时候的排名前三，掉到年级垫底的位置。

　　于是，初二一开学，学校就调整来了新的班主任，小老头回去了总校区。新班主任姓林，高瘦高瘦是带给大家的第一印象。大家私下都喜欢叫他老林，是数学老师兼班主任。日常表现得非常温和且冷静，跟菲戈的气场好像很合。

　　所以当那天上午要调整座位，菲戈因为肚子疼，晚到班级的时候。发现，自己最后一位的课桌椅，已经被男同学转移到了正中央第三位。而自己的同桌，居然是正对自己，表现得一本正经的白桦。

　　当时菲戈就想，这个老师绝对是自己的福星，暗喜的同时，充满着期待和学习的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