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间》扶光一念

3、第三章 他还挺细心

　　转眼就到了星期六这天，在饭堂吃完午饭，温晴就急不可耐地回宿舍睡午觉去了，本是应该回家的齐思颖也留在了学校。
　　“晴晴，”齐思颖刚上床，“你打算睡多久啊？”
　　温晴换了个最舒服的睡觉姿势，调好了闹钟，“五点……”还没说完，就被齐思颖打断了，
　　“睡到五点？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么久？”
　　“那是平时，我不得补补我这一周来缺失的睡眠，”温晴连忙解释，“今天的话，就……四点吧。”
　　齐思颖内心，
　　有什么区别……
　　“话说，”温晴盖好了被子，“你怎么突然不想回家？”
　　“我想跟你一起去。”
　　“嗯？”
　　“那个，段雪怡……也会来……”
　　“什么，”温晴暴起，甚至没控制好语气，“他邀请他前女友？”
　　“他以前的同班同学嘛，按理说……”
　　“思颖，”温晴表情严肃，“你是不是又忘了，上次他连你的微信都没有备注，而且他置顶的人就是段雪怡……”
　　“我知道，”齐思颖嘟囔着，“那时不是才刚开始在一起嘛，这正常……”
　　“我希望你的心里是这么想的，”温晴看了眼闹钟，缓和了下语气，“行了，睡吧。”
　　“嗯……”

　　最终温晴也没有如愿以偿睡到四点。
　　温晴翻了个身，勉强使自己的脑袋清醒，看着三点的闹钟，又看看在镜子前的齐思颖，犹豫了一下，“我说思颖……你睡了吗……”
　　齐思颖正在画眼线，被温晴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晴晴，你醒了？”
　　“嗯。”温晴还是一脸没睡醒的模样，懒洋洋地应了声。
　　“呃……”齐思颖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满脸歉意，“抱歉，吵到你了。”
　　看她一脸快哭的样子，温晴一肚子的起床气霎时烟消云散，“行了行了，没事。”
　　温晴起身，顶着一个鸡锅头，咬着橡皮筋，随手扎起了头发。幸好她发质本就柔顺，倒有一种慵懒美。
　　走到齐思颖跟前，温晴一脸疑惑地看了看镜子，“你整了多久了？”
　　“一个小时吧……”
　　温晴整个呆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小时你才打了个底？！
　　齐思颖尴尬地笑了笑，又重新抓起眉笔，刚想继续，忽然盯住温晴俏丽的眉眼。
　　此时的温晴散散地扎着头发，脸上还带着将就未醒的神态，五官明丽。
　　齐思颖目不转睛，“我说晴晴……”
　　“嗯？”
　　“你还怪好看的咧。”
　　“……”
　　“要不，我帮你化妆吧，瞧瞧你这漂亮的脸蛋，不然多可惜。”齐思颖的眼神突然迸发出亮光。
　　“就一个生日聚会……”
　　“哎呀你不懂，”齐思颖一本正经地给她解释，“林嘉铭的父母都是教育局的领导，平时他们结交的都是些社会名流，虽然这次聚会上没有大人，但也有一部分富家子弟，所以，我们在打扮上也不能轻易输于他们。”
　　“行，那拜托齐大小姐了。”温晴半开玩笑地说道。
　　“好嘞。”齐思颖立马来了兴致。

　　一个小时后……
　　温晴吞咽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镜子前的自己，白皙的脸蛋，漂亮的红唇，俨然一副社会拽姐的模样，她犹豫着开口，“这……思颖，会不会太浓了……”
　　而此时的齐思颖已双眼散发着像小迷妹般的光芒，“没有，晴晴，你这样很好看，我老早就想画这种妆容，只可惜撑不住，我就知道你适合，果然，天生丽质的人……”突然，齐思颖顿住，绕着温晴看了一圈，“我怎么感觉……”
　　温晴疑惑，“什么？”
　　“没错，”齐思颖一把拿下温晴的皮筋，乌黑的秀发倾泻而下，衬得温晴的脸庞更加动人，“就是这样，更好看了。”
　　十几岁的少女青涩中又带着一种不一样的媚。
　　“这……”温晴默然地望了眼镜子，想了想，
　　没事，就一次……

　　温晴面对着穿衣镜，轻轻地转动裙摆，她纤细的脚裸在长裙下若隐若现，她皮肤本来就很白，在黑色的衬托下反而带上了一丝丝光晕。
　　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穿裙子。
　　她嘴角不可察觉的微微上扬。
　　齐思颖简直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晴姐，请收下小妹我的膝盖。”
　　温晴无奈地扶着额头，“行了，你快去换吧。”
　　等到诸事皆备，已是六点三十分了……

　　“快走快走。”齐思颖拉着温晴直奔校门口，一路上还时不时拨弄她的衣裙，显然是穿不习惯，“嘉铭家的车应该在等我们俩了。”
　　“没事，不用太急，”温晴连忙说道，“汗都出来了，你不怕妆花了。”
　　“哦，对。”齐思颖果然放慢了脚步。
　　温晴稍微缓一下，一不小心瞄到了齐思颖整理衣裙的小动作，但终究没说什么。

　　打开车门，两人坐上了林嘉铭家的小汽车，司机很热情地跟她们打招呼，并告知她们只有十分钟的车程，不会太久。
　　上车没多久，温晴隐隐就感觉不太舒服，她稍稍降下了车窗。
　　突然，一只手被人抓住，温晴转过头，就看到了齐思颖那精致的妆容下是掩盖不住的紧张，“晴晴，我……”
　　“思颖，按道理来说，这种宴会你又不是第一次参加，我可是第一次呢，还有……”温晴勉强放稳语气，继续说道，“齐大小姐，你妈妈可是有名的钢琴演奏家，论家境你可不输于任何人，紧张什么，不要紧张。”
　　“对，不能紧张。”看着齐思颖握紧拳头的样子，温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齐思颖咬牙切齿，倒也非常可爱。

　　远远地，温晴就看见了一栋装饰漂亮的别墅，正暗自惊讶。
　　“那是林嘉铭他父母给他的生日礼物。”齐思颖解释道。
　　温晴嘴角抽了抽。
　　好吧，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就这么想着，车子便停在了别墅前，只见早早就候在门口的两人走来。远远地，林嘉铭半开玩笑的抱怨便隔着车门传来，“我说你们怎么这么慢，我和言泽都等了半个钟头。”说完，两个少年分开来打开车门。
　　温晴早已调整好心态，从容的抓住了言泽递来的手，迈出车门，笑着说，“寿星都出来接我们，搞得我们才像主角一样。”
　　“行吧，温寿星，请——”林嘉铭在前边开玩笑。
　　“不行，这我可担待不起，折寿啊。”温晴笑着摆手，回头一瞄，看着言泽若无其事地跟在后面。
　　他今天没穿校服，套了件外套，黑色半框眼镜下的双眸倒映着霓虹灯光，显得格外的放浪不羁。
　　察觉到温晴的注视，言泽抬眸，两人对视，言泽显得有点无辜，“怎么了？”
　　“就是觉得你好看……”温晴嘴一瓢，一不小心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连忙掩饰，慌忙跟上齐思颖，“没什么！”
　　这时，言泽嘴角弯了弯，眯了眯眼，看着温晴离去的背影，也不知在想什么。

　　“晴晴，”齐思颖拉着温晴在一旁找座位坐下，一脸雀跃，“刚才，他夸我好看。”
　　“思颖，你一直都很好看。”温晴笑着加以肯定。
　　“请问，”就在这时，一道傲慢的女声自她们上方传来，来人一身修身长裙，袅袅婷婷，青涩的脸庞却因一脸浓妆而格外勾人，“你是嘉铭的现女友齐思颖？”
　　她着重了“现”字。
　　齐思颖望着她，眼神不自觉望向别处，不作答。
　　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来人也毫不介意，直接坐到两人对面，缓慢开口说，“原来嘉铭没有跟你提起过我，没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段雪怡，林嘉铭的初中同学。”
　　段雪怡？！
　　温晴皱眉，
　　她就是那个前女友？！
　　温晴下意识地看向齐思颖，却看到了少女握紧拳头的手。温晴眼底一黑，伸手覆上了齐思颖的手，齐思颖一惊，转过头，
　　别怕。
　　温晴总算知道为什么从一进门齐思颖就一直拉着自己，原来她对这段感情，
　　还是……
　　患得患失。
　　思索完，温晴坦然地对上段雪怡的眼睛，“哦对，你是林嘉铭前女友。”
　　段雪怡这才留意到了一旁的温晴，她本来只是觉得齐思颖旁边的女生气质出众，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搭腔，连忙摆着笑脸询问：“你是？”
　　“温晴。”
　　一班的温晴？！
　　段雪怡略微惊讶，她不是没听说过温晴，只是……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段雪怡回答，“久仰大名。”
　　她瞟了一眼温晴明丽的五官，暗地思索。
　　其实真实的温晴要比平时照片墙上贴出来的要好看很多，气质也可以完全碾压在场的一众女学生。段雪怡回神，瞄到了一旁打扮乖巧可爱的齐思颖，她勾了勾唇，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开口道，“没想到林嘉铭喜欢上了你这种类型。”
　　齐思颖隐忍着委屈与不满，一言不发，她知道段雪怡是在挖苦她，但她生性单纯，平时就不怎么会与人闹矛盾，习惯忍气吞声，大事化了。
　　她紧紧攒住了衣裙。
　　“这也只能说明他审美变正常了，”温晴看不下去了，回怼道，“难不成他还喜欢姐弟恋，明明才十六七却要找个打扮得像二十六七的人？”
　　二十六七？！
　　段雪怡咬住下唇，
　　她嘲讽我？！
　　听完温晴的话，齐思颖嘴角一抽，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管理。
　　段雪怡也不再搭腔，转而愤愤地离去，留下了也不知哪个名贵牌子的香水味，一直萦绕在她刚坐过的位置。
　　“二十六七……笑死我了……”齐思颖一见她走，立马绷不住，趴在桌上笑着说。
　　“我说的是实话，你看她那两块布，把她勾勒成了那种……职场交际花的样子，虽然她喜欢打扮成什么样是她的事，但她也没资格去说别人，”温晴转而严肃地说，“你也是，刚才就该怼回去，不管怎么样，先别让自己受委屈。”
　　“嗯。”齐思颖含糊应道。
　　就在温晴刚想在说些什么时，林嘉铭的声音远远传来，“齐思颖，快过来！”
　　“哎！”齐思颖带着歉意，“晴晴，你先坐着，我走了。”
　　“嗯。”温晴回答道。

　　温晴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暂时忘记了屋内的熙熙攘攘，静静地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时间几乎定格在这一瞬，画面柔和地仿佛一幅名家画作。
　　“同学，你好。”
　　画面被打碎，温晴虽带愠气，但还是涵养较好地望向了声音的来源。
　　“你是一中一班的温晴吗？”男生显然对搭讪不太熟练，语气有点紧张。
　　“我是。”
　　“我能……加你个微信吗？”男生握紧了手机，手心满是汗。
　　在了解男生的来意后，温晴显得有点慌，连忙解释道，
　　“我……”
　　“没有手机”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温晴，林嘉铭叫我们过去。”言泽和他的声音一起来到两人跟前，他还不紧不慢地强调了“我们”两个字。
　　在面对两人时，言泽看了一眼男生，语气有点无辜，“我打扰到你们了吗？”言泽比男生稍高半个头，这么一站在一起，男生的气势就矮了半截。
　　“没有，没有，”男生识相地收回手机，悻悻地说，“你们去吧，打扰了。”
　　温晴眼看着搭讪的男生离开，现在就剩下了她们两个人。两人都默不作声，而言泽更是直接坐在了温晴面前。
　　气氛有点尴尬……
　　“额，”温晴率先打破僵局，“不是说林嘉铭叫我们过去吗？”
　　“没有。”言泽面不改心不跳。
　　“那你……”温晴搞不懂了，疑惑地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室内柔和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眼睛亮亮的。言泽莫名地就被吸引，又很快回过神来。他一顿，装作漫不经心地望向别处，正儿八经地扯着谎道：“你不是……被那男的骚扰吗？”
　　？！
　　温晴笑了，“不是说个话就是骚扰吧？不过话说回来……”
　　言泽见她停顿，将视线又重新移了回来，两人对视间，温晴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一米八的身材，宽肩窄腰，完美的身材比例，就像行走的衣架子，再加上……
　　温晴将视线移向言泽的五官，少年五官立体且分明，一副黑色半框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镜片下的黑眸似乎暗流涌动……
　　言泽轻扯嘴角，语气意味不明的：“你这么盯着我干嘛？”说完，还稍微靠近了温晴，笑得就像……
　　斯文败类？！
　　温晴也不知道她脑子里是怎么蹦出这个词的，不自然地轻咳声，开口道“我只是想说，以你这条件，难道你没被人搭讪过？”
　　“至少现在没有。”言泽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温晴没话可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期间言泽看了温晴几次，沉默半晌，稍微不自然地开口道：“其实，”
　　温晴见他突然严肃，连忙洗耳恭听。
　　“你今天……挺好看。”言泽讲完，垂下眼睑，眼神不自然望向别处。
　　温晴听了，不禁一笑，在喧嚷的人群中格外的耀眼与夺目，像一朵盛开的玫瑰，促不及防撞进他的眼里。

　　“我说你们去哪了呢，”林嘉铭隔着老远喊道，“过来切蛋糕。”
　　“好咧！”温晴回应，被齐思颖先拉着赶往了林嘉铭。
　　言泽慢悠悠地站起身子，瞄了眼窗外，掏出手机，又拉开抽屉拿了个什么盒子塞进上衣口袋，还未抬头，视线就被人挡住。
　　他很有教养地往旁边一挪，那人也向他靠近，一阵浓烈的香水味激地他皱眉。他后退，抬头，只见一位打扮地十分精致的小姐掏出了手机，自信地说：“帅哥，加个微信呗。”
　　言泽双手插兜，那带刀的情绪似乎要从他的镜片下迸发出来，他冷冷地来了一句：“我没有手机。”语气里满是傲慢不羁。
　　这可把那位精致的小姐惊呆了，也许是还没遭受过挫折，女生一动不动，姣好的脸上写满了错愕，好半晌都没说话。
　　这一幕可把远处观望的温晴逗笑了，她抬眼，不知何时言泽已站在她的面前。
　　温晴暗笑，语气阴阳怪气：“哟，您也被‘骚扰’啦？”
　　言泽没说什么，镜片下的黑眸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温晴，后者有些迟疑地接过：“这是什么……”
　　等温晴看清楚包装后，眼神一惊，
　　晕车片？！
　　“你怎么知道我晕车，”温晴狐疑，拆开小盒子，还是全新的，“思颖告诉你的？”
　　“嗯。”言泽干脆直接的应下来了。
　　“那……谢谢你了。”温晴刚要把拆出来的往里塞封好，言泽又开口道：“现在就贴，它需要贴够一个时辰才起效。”
　　“啊……”温晴抬眸，言泽的语气不容拒绝。
　　于是她当着言泽的面将头发撩到一边，十六七岁的少女本就在青涩中带着一点诱人，一身黑色长裙更衬得她皮肤洁白无瑕。言泽很有素养地移开了视线，并往旁边挪了一步。
　　温晴并没发现言泽的变化，贴好晕车贴后，她把头发收拾好，言泽就静静地退了回去。

　　林嘉铭他们连切蛋糕都要玩游戏，温晴好不容易端着一块蛋糕退出了喧嚷的人群，又重新走回了窗台边坐下。
　　蛋糕完好无缺地在她面前，这是一块芒果味的蛋糕，非常小巧可爱。令温晴伤心的是她自小就对芒果过敏，虽然她真的很想吃。无可奈何的她只能拿叉子戳了好几下芒果，都把果肉戳烂了，她的脸上毫无波澜，转而又像泄愤般把蛋糕推向一边。
　　她右脚一抬，干净利落地搭在了左腿上，隐隐约约露出纤细的脚裸和底下的黑色高跟鞋，她神色未动，一手撑着下巴，与人群形成鲜明的对比，就像孤独但任仍然高高在上的女王。

　　天色愈发暗了，但屋内的人似乎没察觉，欢笑声掺杂着叫骂声，此起彼伏。
　　言泽退出游戏，一抬眼，远远地，温晴还是坐在那里，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一样。
　　这都坐了多久了？
　　他起身，缓缓地走到人群的中央，拍了一把正在嚎啕大叫的林嘉铭：“我走了。”
　　“咦，我有王炸！——什么？”林嘉铭还没反应过来。
　　言泽示意般看了一眼远处的温晴，林嘉铭恍然大悟，连忙掏出手机：“哎呀，差点忘了，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我家司机。”
　　趁林嘉铭打电话的功夫，言泽来到温晴身边，而温晴一动不动，还在盯着窗边出神。
　　言泽轻笑，弯腰附身，用指关节扣了扣桌面：“怎么，还不想走？”
　　“啊？”温晴回神，一眼就看到了言泽近距离的五官，他的黑眸正透过镜片，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她连忙后退，瞥了眼墙上的时钟，看着神色认真的言泽，不禁有点尴尬，她本以为他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还真打算送她，连忙问道，“我们怎么回去？”
　　“我们？”
　　“不是……我的意思是——”
　　“林嘉铭叫了他家司机，不然……”言泽看了一眼温晴的鞋子，“你能走回去？”
　　“……”

　　两人告别众人就往外走，齐思颖远远地喊道：“照顾好我家晴晴，言泽！”
　　“行。”言泽嘴角一弯，习惯性地扶了扶下滑的眼镜。
　　“你别玩太晚，明天还要上课呢。”温晴劝告齐思颖。
　　“知道了。”齐思颖笑着应下。
　　“林嘉铭家的司机要一会才到，我们可以先走到下面的那个路口。”言泽不动声色。
　　“哦，好。”温晴乖巧应下，提着裙摆跟在言泽后面。
　　走到一半，发现小影子没跟上来，言泽回头，发现温晴正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他轻笑出声：“你在干嘛？”
　　“没什么。”温晴连忙尴尬地跟上来。
　　一辆熟悉的小汽车在两人面前停下，言泽拉开车门，温晴一看他的眼神，便会意地钻进车内。而言泽自己却绕过另一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咦，”温晴疑惑，“你怎么也上来了，你不回去？”
　　“不是说送你回去吗？”言泽看了温晴一眼。
　　“好吧。”
　　虽然车程也是十分钟，温晴摸了摸脖颈后，但明显好受多了。她看了眼言泽，少年靠着后背小憩，英俊的眉眼毫无棱角地展现在她面前，她盯住出了神，回想到了两人的初次见面，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如此近距离欣赏他，不自觉嘴角微微上扬。
　　车子一停，言泽缓缓睁开了双眼，温晴触动般连忙收回了视线。不等言泽有所动作，温晴自己打开车门迈了出去。
　　“那个，今晚谢谢你。”刚下车，温晴便对着紧接着下车的言泽说。
　　“没事。”言泽笑着回应。
　　一转身，温晴便跨入了学校大门。
　　周围夜景依旧，少女的身影窈窕且单薄，愈来愈远，直至缩成一个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