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其实 看着面前一 ...

  •   在出发之前每个人都拍了一段vlog,简单的自我介绍或者对旅行的猜想期待再或者发疯也没人管,交一份视频上来就完事。徐导说了,主打的就是一个自由发挥。

      “等到下午海滩聚会给你们放出来,节目组帮你们把关了。”徐导好像有点失望,“都挺正常的,能播。”

      何柏时还以为就是面向观众做个先导片预告什么,没成想是让他们自己reaction,还好自己没拍什么奇怪的内容。

      下午四点的时候他们就到海滩那了,冯暮和大家打完招呼后径直走到何柏时身边,扯了一下他的袖子,低声说:“还好吗?”

      何柏时呛过水所以怕水,冯暮是他发小知道他怕,从知道BW接了这个综艺开始,就一直在问他安慰他,何柏时学着冯暮的样子扯他的袖子,“好着呢,放心。”

      冯暮余光盯着何柏时看了一小会儿,点头轻笑:“嗯,我们都在,不怕。”

      傍晚夕阳圆圆地吊在海面上,在海上划了一道长长的闪着金光的印子,海边的风还不算特别大,贴着人身上穿过,凉凉咸咸的,很舒服,但这不妨碍何柏时内心对于它的恐惧。

      海水卷着无数小浪花向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岸际,像是在叹息,他忍不住半阖着眼睛低头,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他们排排坐,屏幕上响起了乒里乓当的噪音。

      在一片噪声中“表演者李阳杨”出现在画面上,紧接着画面一转,一个身披某宝影楼长袍戴着面具的神秘男子拿起话筒。

      何柏时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他开始嚎“秋意太淡,几时添红枣,枝头青花小……”,是陶双夏的新歌,真是有心了,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大家都尽量绷住没笑,何柏时看陶双夏一言难尽的表情,顿时有些同情。

      很快他微笑的表情僵住,只见李阳杨把袍子霸气一脱,缓缓摘下面具,露出满是锁链的上衣和破洞裤开始跳舞,是BW的出道曲,竟然还有运镜,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看来表演系学子解放天性的课非常有用,他也解放的很彻底。

      “猴子捞月”“金鸡独立”“白鹤亮翅”何柏时心里还给他配上了字幕,没绷住笑出来了,他用很抱歉的眼神看了一眼李阳杨,随后大家都笑出声,看出来了,都憋得很辛苦。

      李阳杨只当演员是对其他行业的尊重,他的工作人员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把拉走他给大家道歉。

      “来来,正主在我面前,点评点评。”李阳杨很是满意自己的表现。

      陶双夏很克制接过话筒,微笑着说:“首先很感谢杨阳帮我宣传新歌,其次,杨阳音色很美,也很自信,对于情感的把握以及歌词的曲折顿挫也有自己的理解,我个人对于这种演绎风格非常喜爱。”

      李阳杨深以为然但还谦虚了一下,钱老前辈笑出声,“这很难评。”大家又笑作一团。

      轮到何柏时时,他看着李阳杨好像真的有点被打击,决定安慰一下,“有认真扒舞,应该还找老师学过,有节奏感,运镜也非常专业。”

      在众人“哦~”“咦~”的揶揄声下,何柏时实在有点夸不下去了,决定诚信做人,稍显迟疑地给了李阳杨最后一击,“估计会在鬼畜区待一段时间。”

      吵吵闹闹地看完了李阳杨的视频,大家又看钱老非常有文化地把徐导怼了一遍,幽默诙谐生动有趣,非常下饭,钱老来这真是屈才,怎么脱口秀不来找钱老。

      画面里出现一双脚在走动,应该是自己拿着手机在拍,走路的声音和周围的鸟鸣声很和谐,镜头又慢慢转向近处的草地,树枝,天空,很稳几乎没怎么晃,画面拉远出现了一抹白,随着这个人的走动,那抹白也具体起来。

      是一枝白玫瑰,掩在绿叶堆和溪水声里,看起来孤高又柔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他拍的很细,从花蕊到每一瓣花瓣的经络,再到花枝上一根根尖锐的刺,一只手出现在画面里,皮肤很白,青紫色的血管在皮肤上鼓起,有一种在跳动的错觉,他轻抚过花蕊和花瓣,明明看不到人,这只手却给人一种很痴迷的感觉,何柏时心里生出了一丝微妙的不适,真是变态。

      那只手移到花枝上,手指蜷曲握在了长满刺的花枝上,食指和拇指摩挲着花萼下面的刺,何柏时心头一跳,下一刻,双指猛然合拢,刺入皮肉。

      又疼又痒,会上瘾。

      当指头从刺中抽离,鲜红的血流出来,经过手指上的血管流到掌心,那只手又回到了花瓣上,两根带血的手指捏住娇嫩的花瓣,洁白的花瓣上沾上血痕,那只手消失在画面里,最后画面定格在那朵沾了血的白玫瑰上,惊心动魄。

      何柏时看向祁森,他随意地靠在沙发背上,左手双指微微揉搓,他已经感觉到痒痒的感觉了,被刺扎到手指让人难受的不是疼,而是和疼一起泛出的细细密密的痒,刺扎留下的疤口很小,但那种麻麻的疼和密密的酸痒却直达心底,只有用手去按去挠让自己疼起来才能暂时缓解这种痒,甚至会想要把伤口变大,血流多了就没有那么痒了。

      他想的太入神,眼神一直落在祁森的手指上,祁森察觉到了,微微偏头,眸光向左偏了几寸,正对上何柏时的眼睛,眼角好像在笑,但没什么温度。

      何柏时还没来得及躲开祁森的视线,就听到一声惊呼。

      “我去,好变态。”李阳杨一嗓子喊出来,反应过来马上改口,“牛X啊,啊不是,太厉害了!”

      “可以啊,想法不错。”钱晏平点头。

      祁森摇头,“拍着玩的。”不经意瞥了一眼何柏时,“有机会带你们过去,那景色很好。”

      最后一段是何柏时的,他也不知道拍什么,先是特别傻气地来了一段半身式自我介绍,这一段是何柏时在训练室找了根自拍架拍的,角度很刁钻,但镜头里的人依然很清爽帅气。

      “哈哈哈哈柏时,全场唯一老实人。”李阳杨笑道。

      赵愈给他比了个赞,“这是选秀同款角度吧小柏。”

      拍的时候没觉得奇怪,但是在一众“新颖”的视频里确实有些格格不入,“我以为我们会团结一致的。”

      杨于拍拍他,“毫无默契可言,柏时叛逃组织。”

      然后视频出现了祁森同款视角,一双在走路的脚,踩着斑驳的树影,然后蓝天白云绿绿的草,但是祁森全程都没说话,何柏时就不一样了,走一路就碎碎念了一路,他平时也没这么多话。

      走到一个阳台边上,何柏时给大家介绍:“这是我养的向日葵,看不出来吧,现在还没开花,好像是榨油的,给大家看一看。”

      镜头怼到向日葵上,外面好几层尖尖的叶片中间裹着一团细细的花盘,杆子毛茸茸的,看着像一朵害羞的大金菊花。

      何柏时拍人不行,但是拍静物就相当赏心悦目,然后他的手就出现在镜头里,手指很长,青筋没有像祁森那样凸起那么厉害,没什么攻击性,匀称而有力量感。

      他手指轻轻拨了几下向日葵的叶片,李阳杨“咦~”了声,“我现在看不得出现在花上面的手,总感觉很——嗯。”

      何柏时很无奈,“向日葵只有毛没有刺,放心放心。”

      导演说今天晚上主要是为了让大家互相熟悉熟悉,准备了海滩party,何柏时和冯暮陶双夏他们在岸上聊天打牌,祁森一个人躺在椅子上睡觉,其他人都疯海里去了。

      “那有烧烤架!”李阳杨刚从海里爬上来,腰上还别着救生圈,一眼就看到了节目组推过来的烧烤架,“我们烧烤搞吧,我去买啤酒!”

      经过打牌的三人时顺手把何柏时拉走了,“跟我买酒去吧小时时~”

      何柏时被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刚刚赢了好多局,心情很好,他走到李阳杨前面抬手一挥:“走吧小李子。”

      回来的时候那一群人已经坐一圈玩上了,李阳杨拽着何柏时和啤酒直奔大本营,“我们回来了。”

      他们围坐成一圈,只有祁森那留了点豁口,除了钱晏平老师也没人敢坐他旁边,李阳杨倒毫不在意,把何柏时推到了祁森边上,自己心安理得地坐在了陶双夏边上,坐下还充他挤眼睛。

      何柏时没管李阳杨挤眉弄眼什么意思,按住他想和自己说小话的头,和大家打了招呼。

      “刚好一起玩。”赵愈打开啤酒分给大家,对他们俩说,“真心话大冒险。”

      瓶子转到了李阳杨,他拿出纸条神秘一笑,“一点都不刺激,请问我右手边的人你吃过你右边的最劲爆的瓜是什么。”他转头问何柏时。

      何柏时真心觉得李阳杨和他八字犯冲,这是谁写的,惩罚的究竟是谁?有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美。

      旁边人催他快点说编一个也行,祁森没有动好像不关己事,要是说别人的瓜何柏时其实也没多大压力,只是旁边这位刚吃完自己的瓜,总觉得有点奇怪。

      他清了清嗓子,在自己活动间隙里听到的各种瓜挑挑拣拣,捡了个听起来没那么不像样的:“呃,就是听到有人讨论祁森前辈领着一群男男女女去房间。”他顿了顿,脑子一抽给他编了一个瓜,“聚众打牌。”

      李阳杨他们直呼一点都不劲爆,放不开要罚他酒,祁森嘴角露出一抹类似嘲讽的笑,大概也觉得他不够大胆磊落,何柏时认命喝了满满一大杯,躲过一劫。

      玩了一圈他发现自己运气挺不错,除了开始被李阳杨连累基本上就没有祸害到他。

      “太晚了就玩最后一局了啊。”陶双夏喝了满满一大杯酒提出抗议,“还是钱老聪明找借口走了,你们是真敢玩。”

      一群人还在打趣他,何柏时只听到玩完就可以结束游戏,主动伸手转动瓶子,窄长的瓶口对准了刚吃完烧烤拿着签子稍微有点茫然的祁森,他看完瓶口又看了一眼一脸闯了祸的何柏时,低头有点无奈地笑了。

      月亮出来没多久,但是月光足够温柔,何柏时酒量不好,只喝了几杯就觉得自己可能是醉了,竟然觉得祁森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纵容。

      “又是祁影帝!”李阳杨喝高了看到幸运嘉宾是祁森挺兴奋的,“好像小时时经常开奖开到祁影帝,真心话大冒险?”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以为只有自己注意到了,他转瓶子总是转到祁森,命里犯冲吧。

      “叫我祁森就好。”祁森好像不是很习惯别人叫他“影帝”,虽然大家都会这么叫,“大冒险。”

      他随手从盒子里捻了个纸条出来,双手展开侧头看了一眼何柏时,语调没什么起伏,“你和我去游泳。”

      何柏时一瞬间如遭雷击,马上凑过去看纸条“和左边的人脱衣服一起去游泳100米”。

      他察觉到祁森微微往后靠了一些,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刚刚靠的太近了,自己的头发还扫在了他的脸上,何柏时马上识趣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发现祁森还在皱眉头,果然不喜欢别人靠近自己。

      “左边右边到底是谁写的啊,到底想惩罚谁?”何柏时用一种很心酸的语气吐槽,引来笑声一片。

      左边右边,他偏偏坐在了李阳杨和祁森的中间。

      “祁老师怎么不念全啊。”李阳杨探头过去,“上面写的是脱衣服游泳。”

      祁森冷冷地朝他看一眼,李阳杨乖乖闭嘴转头看何柏时,何柏时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可不可以划水啊,我不会游泳。”

      祁森从何柏时到这开始就猜到他可能是怕水,拉着别人陪自己打牌,每次看到水眼睛里都会闪过露出紧张的情绪,人也不怎么说话,这个惩罚本来是他抽中的,他索性就说:“不会游泳可以不游。”

      何柏时愣住,没想到祁森在综艺上也这么不给人留情面。

      “我替小柏去游吧,我今天都没下过水。”冯暮出来给他解围,悄悄捏了捏他的袖子让他放松。

      小动作落到祁森眼里,他把眼睛别到一边,说错话了。

      李阳杨扒拉过来说也要一起游,展示他的肌肉。

      祁森还没说话何柏时就听见郑奕的声音,“游个泳吗,那还有救生圈,游完大家就可以回去了。”听起来颇为善解人意。

      “你去?”祁森想也不想问郑奕。郑奕笑容有点僵,转头看何柏时。

      何柏时没想到祁森还会接话,但毕竟都是一个团的不好让郑奕难堪,他拿着救生圈在水上飘一飘意思意思大家也不会说他,悄悄戳了戳冯暮的手腕对着祁森打了个响指,“走了。”

      祁森想说什么,看见何柏时拿过工作人员给的救生圈就走,最终什么也没说,越走近何柏时就发现他越来越紧张,脸色甚至变得有点发白。

      “你没事吧。”祁森忍不住问了一句。

      何柏时看着夜色下的大海,像是一个黑漆漆的洞,洞里吸满了风“哗啦、哗啦”一下下拍打过来,悠长又深邃,无限的恐惧从内心升腾起来,脑袋里泡满了水一样,鼻子喉咙了都是,他有点呼不出来气,他后悔了。

      “我只在这里飘着可以吗?”何柏时小心翼翼地问祁森。

      他的声音有些虚,被风吹得微微颤抖,让人不忍心拒绝。

      “没人管你。”祁森其实无所谓他做什么,他不游其实也没什么,插科打诨笑话两句的事,可是他们队里刚刚说话的人有点讨厌,一句话让何柏时下不来台。

      何柏时看祁森游出去了,踩着脚下的水调整呼吸,四肢有些僵硬,头皮又麻又冷,感觉走了很久,走到合适的地方深吸了一大口气。

      他套上救生圈闭上眼睛一头扎进水里,可能是扎猛了,他的头先到水里,呛了一口水,脚在那开始乱动,明明浮在水面上甚至站起来水都只到自己的腰,何柏时却什么也思考不了,黑夜和恐惧把他包围,他要死了。

      祁森游得很慢,刚游出去就听见身后好像是什么东西掉进海里的声音,回头见何柏时非常滑稽地套着救生圈在狗刨,非常有综艺效果,祁森觉得不对劲,何柏时又不是李阳杨,干不出套着救生圈狗刨这种事。

      他马上游回去,离得近了才看见何柏时憋红了的脸,四肢在挣动但是像溺水的人在求救,他没敢耽搁,站起来把他从水里抱出来往回走,何柏时挣动的腿被人抱住,他像是抓到了浮木,弯腰双手收紧。

      他好一点了,祁森很难受,何柏时紧紧抱着自己的头,他的视线有点受阻,而且何柏时被紧紧抱着抵在他的胸膛,他甚至能听见何柏时的心跳从剧烈跳动到现在慢慢回落,可是自己的心跳有点快,想到他们俩现在的姿势实在是太诡异了,他把何柏时稍微往下抱了抱,皱着眉头说:“松一点。”

      何柏时一口一口地喘着气,看清了自己的处境,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尴尬多一点还是害怕多一点,他马上松开了祁森,很局促地说:“我没事了,放我下来吧。”祁森没说话,把他抱到岸上才放下来。

      他轻声和祁森说了一声谢谢,看见祁森的睫毛很轻地抖了一下,和他的声音一样轻。

      周围的人围过来,大家准备调侃一下这两个人,发现气氛不太对劲,祁森脸上冷冰冰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冯暮马上给何柏时披上毛巾,担忧地问他没事吧,何柏时笑着和他开玩笑,祁森怀里灌满了风,用毛巾随意不走心地擦着,听见烦人的声音,“我就说穿着救生圈能有什么事,柏时在学游泳,是吧。”

      何柏时回想自己穿着救生圈在水里“挣扎”的样子,可能很好笑吧,不然怎么都上岸了郑奕还要cue一下,郑奕说完以为大家会跟着笑,但没一个人理他,祁森眼神冰冷地看了他一眼,郑奕自讨没趣只能尴尬笑笑。

      冯暮担心他,约他出去吹吹风,逛了一圈回来已经10点多了,电梯到7楼何柏时眨眼笑着说:“谢谢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冯暮被逗笑挥手让他赶紧回去,他到12楼的时候,迎面碰到了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女孩,女孩看到他两眼冒星星,何柏时皱紧眉头,低头快步走过她。

      女孩跟在后面解释:“柏时哥哥我不是私生,是奕哥联系我过来的。”

      何柏时停下脚步,严肃地说:“不管谁找,晚上一个人跑到酒店很危险的知道吗?”

      女孩说他们团好不容易来趟新城,郑奕就找她过来说要庆祝,何柏时真是恨铁不成钢,“你自己拎拎清楚——”

      话还没说完,电梯门又开了,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让一下。”

      他和被一堆年轻男女簇拥着的祁森对上视线,祁森眼神在他和女孩身上绕了下,意味不明。

      何柏时拉着女孩靠边让出位置,祁森冷脸走过去,心里突然现出一个词:金玉其外。

      看着面前一堆背影中高挑冷峻的那人,何柏时想到他圈内风评,点头默念:名副其实。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