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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樱花 人人都说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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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说何柏时美丽乖巧,像初生的樱花,祁森对此嗤之以鼻。
“喂,祁少爷,出来玩快点儿,好不容易没泡在组里耍大牌,出来了还要给兄弟耍大牌?”电话那头闹哄哄的声音震得人头疼。
“不去。”祁森揉着眉心一口拒绝,没怎么睡安稳。
那人还不死心:“不是吧你,说正经的,给你带的架子鼓到了,还不出来?”
祁森看着要到晚饭时间,顺便去一趟省得宋圻天天找由头拉他出去,刚到酒吧门口就被灯牌上金光闪闪的“一线牵”三个字晃了眼,他至今也搞不明白宋圻这个酒吧的审美定位。
他开酒吧和玩一样,还有模有样地搞了个壕气冲天的“金卡”,无卡者不得入内,专供圈里的少爷小姐玩乐,现在开始接触娱乐圈,开始对圈里的一些大佬送“黑卡”,祁森问为什么给他们送的是黑卡,宋圻没个正形地说:“你们这些搞文艺的不都喜欢深沉有内涵吗,投其所好方便拉资源嘛。”
宋圻这次倒没喊些狐朋狗友来闹腾,看完架子鼓便拉祁森坐在酒吧一角扯些有的没的。
“知道你脾气,没喊其他人。”宋圻顺手拿出一瓶酒直接开了。
“没有星光摸着脸庞,没有风光想来安葬,但有世界强迫我在游荡……”一道声音响起,酒吧霎时安静了不少,祁森也被吸引了过去。
两个年轻男孩带着一样的面具,面具眼尾有一朵盛开的玫瑰,一个在暗处唱歌,一个在光里跳着舞,祁森不懂却也看得出他跳得极有感染力。
吸引他的是黑暗里的那个歌声,一首粤语歌,他的声音很特别,清透疏离又带着点缠绵,尾音抓人,祁森觉得这个人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和他上一部拍的电影很像,他的眼睛落在了那人的锁骨上。
宋圻玩味地看着祁森,指着对面那两人说:“怎么,感兴趣?”
祁森眉头一皱,摇摇头。
“跳舞的那个叫冯暮,我看着挺招人的,这腰身,这气质。”他观察着祁森,见他面容不变,宋圻眉头一挑,指着黑暗里唱歌的那个说,“那个?你也没能免俗啊祁森,见过他的哪个不喜欢,长的是真好看,还挺豁得出去的,上次——”
“酒吧开拓新业务了?你爸知道吗?没闲心听你扯八卦。”祁森打断了他的话,直接转了话题,“你这风格挺杂糅的。”
“还是良家少男啊,不过我可没那意思,正经生意,你别瞎告状。”宋圻见他冷下脸没在他面前胡说八道。
宋圻靠在靠背上环视一圈没忍住笑了:“确实挺杂糅,唱K喝酒天雷地火孤独忧郁扯闲篇,诶别说在酒吧看书是什么心态。”
祁森安静地听完歌,看了眼时间起身准备离开,“时间差不多了,明天还有个庆典要去,鼓过两天我找人来运。”
“一点也不客气啊,现在约你出来可是真难,堂堂怀薇二公子,天天忙得不见人影,一心还真扑到演戏唱歌上去了啊。”
祁森懒得理他的揶揄,转身挥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宋圻感叹,“装得这么浑然天成。”
*
何柏时参加TK庆典,接到一条短信,没想到张景到这来找他,实在避不开,他给王冉发了条微信就跟张景出去了。
“阿柏,怎么,出名就不愿意搭理我了是吗?”
另一个人漫不经心地回:“嗯。”
祁森出来透个气都能听到八卦,本来准备离开,听到这声“嗯”莫名熟悉又停住脚步。
对面看到他这种态度十分生气:“我当初帮忙照顾你奶奶,给你妹找医院,没有我你现在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说正事。”阿柏打断了那人的话。
对面的男人被气笑:“飞黄腾达了就做出高高在上的样子,你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怎么冯暮都没出道你出道了,我可是听说有的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没想到你也一样,叫人恶心。”
“恶心。”被叫“阿柏”的人嗤笑一声,“对,所以呢,你为什么来找我呢?”
“要钱是吗,我给你,别再来烦我,最后一次,下次见面我就报警,你要想曝光你大可以去说,我等着你。”阿柏明显不耐烦起来,不想再说话。
“我也不要多少,二百万,阿柏就二百万,对你来说不多吧。”
“五十。”
“五十万?你可真是——”
“不要就滚,我可以选择报警。”那人冷冷出声。
半晌那人才咬牙应了一声“好。”
那个要钱的男人出来的时候随便瞥了祁森一眼,祁森掐了烟,关上窗户,正准备走何柏时出来了,何柏时诧异地看了一眼祁森,马上又恢复营业假笑对他点头,继续往前走。
祁森不吃这一套,对着他的背影懒洋洋地说:“这种事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在外面说,也不是谁都想听这些糟污事。”
何柏时顿了下,没说什么。
何柏时认识祁森,怀薇家的二公子,娱乐圈里的八卦对象,电影电视歌坛哪里都有他,毕竟背靠怀薇,再加上有些实力,出道七年,四部高分电影,17岁在《春天》饰演叛逆少年获得金牛奖最佳新人提名,15年《你看不见的那一秒》使他打开国名度,后来凭《婚宴》里的阿卫获得金牛奖最佳男配奖,去年更是凭借电影《旧月》拿下影帝,连电影主题曲也是祁森写的,才华横溢但脾气确实不敢恭维。
他事情多,是注意不到他这种小人物的,何柏时反而放心。
回到会场,助理小冬一把拉住他:“柏哥你去哪了,冉姐到处找你呢。”
“去卫生间了,我去找冉姐。”
王冉见到何柏时就摇头:“你呀,还去管他做什么。”何柏时出去的时候给她发了消息,王冉想拦没找到人。
“我已经解决好了,是我的问题,还要让冉姐操心。”何柏时低头认真说。
王冉扶额,无奈:“算了算了先不说了,处理好就行,进去认识一下前辈老师吧,今天好多导演都来了,混个脸熟。”
“嗯。”何柏时点头。
一进宴会,冉姐就笑着把何柏时领到了一个桌前,热络地和各个老总导演打招呼,何柏时识趣乖巧地上前挨个敬酒。
他其实有点走神,宴会的声音有点嘈杂,等到最后一个时他才发现是祁森,回过神惊了下,继续举酒笑着自我介绍:“我是何柏时,还请前辈多多关照。”
祁森从何柏时进门就看到他了,墨绿色的长西装,胸前一朵玫瑰花胸针,配上偏橘调的眼影,顺着眼尾有点夸张地向后晕开,偏偏在他脸上自然合适,恰到好处的撩人。
一张极其漂的脸蛋,对着他假笑的时候显得乖巧无害,祁森忽然就讨厌极了这张脸。
“我不喝酒。”祁森看着自己桌前喝剩的半杯酒,冷脸拒绝。
我也不想喝,何柏时心里默念了一句,他不喜欢酒,什么酒都不喜欢。
场面有些尴尬,何柏时见怪不怪,人家身份摆在这呢,他一脸自然,笑着说:“没关系,我敬您。”说完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舌头微麻发涩,难受。
祁森脸更冷了,桌上的人都没说话,眼睛来回地看着他俩,徐导一巴掌拍在祁森后背上:“你小子这脾气,让人看笑话,别人看见了说你为难新人。”
王冉适时出来说:“瞧徐导说的,是我们小柏不懂事。”
杨总又说:“小何运气好啊,许晏就是你冉姐手底下出来的,跟着你冉姐以后一定星途坦荡。”
何柏时内心无语,看了眼王冉,许晏何许人也,当初和冉姐分道扬镳闹得沸沸扬扬,他知道这话不是说给自己的也就没接茬。
王冉面不改色:“您可别抬举小柏了,都是他们自己争气闯出来的。”
后面都是些场面应承,何柏时跟着王冉,时不时喝几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是祁森的方向,转头看过去的时候祁森却又在玩杯子,感觉错了?反倒是杨总朝他笑着点头,何柏时也礼貌回礼马上转头。
“小何演戏不错啊,形象气质又好,天生就适合荧幕。”杨总看着何柏时举杯。
王冉有些头疼,何柏时头都大了,在祁森和导演面前这么夸他,还夸的演技,打的什么主意。
何柏时刚要开口,祁森端起酒杯,悠悠来了句:“演戏确实不错。”
何柏时一噎,别人不明所以,他自己门清,难不成看自己不顺眼找茬吗?
祁森看着心情好像不错,对他举起酒杯喝了一口,何柏时确定了,就是看他不顺眼。
“我什么都不懂,需要学习的还多着呢,希望有一天能对得起杨总和前辈的夸奖。”
一顿酒喝得是七上八下的,出来的时候小冬扶着何柏时上车,又是担心又是好笑:“怎么还是这个酒量,没练出来啊。”
“没办法,老天给了我一副漂亮皮囊,总得付出点代价,而且我还给冉姐挡酒了,不信你问冉姐。”何柏时忍者心里的烦闷不适,还在和他们开玩笑。
王冉也笑:“是是是,长本事了。”
何柏时半开窗户想透透气,脸朝着外面轻缓地吐出一口气,正巧看见一身黑色西装的人站在停车场那边点烟。
黄色的烟火捧起一小簇温暖,他脑袋里自动配上了一声“咔哒”,红色的火星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
那人好像是在玩烟,拿在手上不紧不慢地弹着,然后才慢慢往上抬,他的视线随着那点红移动,当红色往上攀爬停下时,他感觉昏暗的空气里,一道视线和自己交汇,何柏时莫名心虚地快速扭头,关上车窗,但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道视线仿佛还缠在自己身上。
啧,他好像遇到麻烦了。
祁森看着不远处那辆车,翻出手机里的搜索页面:“何柏时,初生的樱花,纯洁明艳。”
有够扯。